<p class="ql-block">少年捞鱼趣事</p><p class="ql-block">文/深谷幽兰(唐山)</p><p class="ql-block">制作/北疆晓歌(北京)</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少年岁月里,诸多趣事,恰似记忆长河中翻涌的朵朵浪花,又似满天繁星,不时在脑海中闪烁。</p><p class="ql-block"> 一、泛坑了</p><p class="ql-block"> 我生于建国初期,老家在河北省乐亭县城东不远的一个小村庄。1963年的一个夏日,村东一个大水坑出现了“泛坑”现象,令我至今记忆犹新。</p><p class="ql-block"> 何为“泛坑”?雨季来临之前,“东坑”里的水经过大量蒸发已经很浅,遇上降雨之前闷热低气压的天气,水里缺氧,坑中的鱼虾便憋得频频跃出水面。再遇上孩童下水洗澡嬉戏,把池水搅得浑浊,鱼虾就大批浮上水面换气。坑内鱼多水少,水面翻腾如同开锅一般,当地便把这种现象叫作“泛坑”。</p><p class="ql-block"> 一旦有孩子发现“泛坑”,便飞快跑回家报信,呼喊邻里前来捞鱼。村民带上捕捞工具,迅速涌向东坑,场面热闹得如同过年。那时大家尚无环保意识,只当是上天送来的馈赠,人人喜气洋洋赶来捕捞,仿佛不去捞上一把,便是愚钝偷懒,让人瞧不起。</p> <p class="ql-block">少年捞鱼趣事</p><p class="ql-block"> 二、捞鱼</p><p class="ql-block"> 那时我家中五口人,父母年老多病不便出门,哥哥在外村教书尚未成家,姐姐已经出嫁,只剩我和妹妹赶去捞鱼。家里没有像样的渔具,妹妹提着竹篮,我拎一只水桶便奔跑前往。村里众人各尽其能,有人拿着网抄,有人搬来筛子,还有老人孩童手持笊篱,蹲在岸边捕捞小鱼小虾。</p><p class="ql-block"> 大小鱼儿张嘴換气浮在水面,极易捕捉。小虾扎堆躲在岸边坑洼处,伸手就能捧起一大把。我徒手摸到两条半斤上下的鲤鱼和鲫鱼,妹妹也逮到不少小虾。忽然,我看见水里一张大嘴一张一合,估摸是条大鱼。若是直接伸手去抓,很容易让它逃脱。我屏住气息,双手如同接排球一般,连鱼带水一齐往岸上撩去,一条大鲶鱼“啪”的一声摔落在地,活蹦乱跳,足有两三斤重。我赶忙把它捉进水桶,引来周围人羡慕的目光和连声夸赞。还有人运气更好,用筛子捞起一条五六斤重的大黑鱼。</p><p class="ql-block"> 坑边人声喧哗,说笑声夹杂着鱼儿扑腾蹦跳的声响,东坑一片沸腾。</p><p class="ql-block">突然呼喊声响起:“谁家的孩子!”众人循声望去,是本村刘振兴大叔,从水里抱出一个孩童,原来是前庄八九岁的小姑娘小九,浑身湿透。她的家人闻讯急忙上前接过孩子,孩子溺水昏迷过去,所幸尚有气息。家人急忙上岸把孩子扛在肩上控水,不多时,小九吐出不少积水,面色慢慢泛红,缓缓喘过气来,家人连连道谢,背着孩子回家了。</p><p class="ql-block"> 经此一场虚惊,在场的人连忙清点自家孩童,确认都平安无事,才又继续捞鱼。到下午两点光景,坑中的鱼越来越少,大家收拾起各自的收获,陆续散去。我和妹妹把鱼虾归到一起,足足有五六斤,收获颇丰,兴高采烈地拎着战利品,赶回家向父母报功,让他们也高兴高兴。</p> <p class="ql-block">少年捞鱼趣事</p><p class="ql-block">三、我接哥哥回家吃鱼</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那时候家里没冰箱,母亲说当晚就把鱼虾炖了吃。平日里难得吃上荤腥,这顿鲜美的鱼,决不能少了哥哥,要叫他回家一同品尝。妹妹年纪小,已经累得疲惫,便由我独自前去叫哥哥。</p><p class="ql-block">那时哥哥在毛庄小学教书,中间隔着前庞河村,离家六七里路。我走了一个多小时,下午四点多才赶到学校。见到哥哥,我说请他回家吃鱼,他十分高兴!</p><p class="ql-block">他说: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多时辰,叫我先在他宿舍歇息,等下班后一同回家。</p><p class="ql-block">下班后,哥俩踏上归途。一路上,我滔滔不绝跟哥哥讲捞鱼时的种种趣事,说说笑笑往前走。哥哥步幅大,我个子小步子短,总被落在后面,跑几步才能跟上,一会儿又被甩开。哥哥对我说:“我驮着你走吧!”</p><p class="ql-block">我当然乐意,又有些腼腆,人家都是驮五六岁以下的小孩,我都十来岁了,说道:“我这么大了,路上有人看见,会笑话我的!”</p><p class="ql-block">哥哥宽慰我:“无妨,天都快黑了,路上行人稀少,没关系的!”</p><p class="ql-block">我点头答应了,哥哥蹲下身子,让我骑在他的脖颈上,双手握住我双手,慢慢站起来,驮着我走起来。我们那儿,管这种驮法叫驮毛驴儿。二十三四岁的哥哥身强力壮,脚步轻快。</p><p class="ql-block">别人家的父亲身强体健,驮孩子、背孩子是寻常事儿。可我父亲年迈多病,我没能体会这样的温暖,也是人生的一种遗憾。</p><p class="ql-block">这是我唯一记得被人驮的美妙感觉!那一刻,在晴朗的星空下,我俩走在两旁是庄稼地的大道上,我心里甜滋滋的,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孩子。这一幕,恰好被前来村口等候的妹妹看在眼里,满心羡慕,后来经常被她提起……</p><p class="ql-block">走进家里,妈妈已经做好粥、炖好鱼,一家人吃着粥就着鱼。爸妈给我们哥几个夹鱼,我们也给爸妈夹鱼,说说笑笑,好不热闹。</p><p class="ql-block">事情过去六十多年了,那鱼肉鲜香的滋味,仍然让我难以忘怀。还有那捞鱼的欢愉,哥哥驮我回家的那份温暖,永远珍藏在了我的心底……</p><p class="ql-block">亲爱的读者朋友,你有被亲人驮过或背过吗?说说你的感受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