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分析中的关系概念:一种整合》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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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class="ql-block">整合关系模式对自恋的处理方式</p><p class="ql-block"> 这种障碍的病因是什么呢?是什么决定人们能否获得在健康自恋中幻想与现实微妙平衡呢?或者说,决定人们是否会容忍沉迷于幻想的是什么呢?对幻想的沉迷,或导致脱离现实,或导致在面对现实时感到绝望。关键因素存在于与重要他人影响性格形成的关系中幻想与现实的相互作用。因此,最重要的是在分析对象的关系性社会环境中幻想的互动功能。</p><p class="ql-block"> 健康自恋所必需的平衡发展,需要某种与父母特别的关系。在这种关系中,父母必须能够自在地以两种方式感受孩子和自己,即在快乐的浮夸、理想化和融合的幻想中,以及在令人泄气的失望和现实的局限中。孩子自然而又欢快地高估自己,热情洋溢地高估父母,以及产生与他人毫无界线的同一和融合体验。对此,父母理想的反应,就是既能入乎其内,又能出乎其外;既能欣赏孩子的幻想、以孩子的幻想为乐,并加上自己的幻想,又能出离幻想、用较为现实的方式感受孩子和自己。因此,父母与孩子共同参与这种必不可少的体验,这种体验以理想化和夸大(aggrandizement)的不断变换为特征,即一会儿抬高孩子,一会儿抬高父母,一会儿两者一起被抬高。理想的父母反应,既不是完全沉湎于幻想,也不是愤世嫉俗的理性主义,而是以游戏为乐、同时又能永远不忘这只是一种游戏。</p><p class="ql-block"> 伊卡洛斯这一神话人物,生动表达了孩子和父母幻想之间的强有力关系。代达罗斯,迷宫的建造者,用羽毛和胶水制造了翅膀,以便他和儿子伊卡洛斯能逃离他们的岛屿监狱。使用这样的翅膀,需要对尼采所谓的辩证平衡有准确的感觉:若飞得太高,则冒翅膀被太阳熔化的危险;飞得太低,则冒翅膀因大海的湿气而变得沉重的危险。伊卡洛斯没有听从得到的警告。他飞得靠太阳太近,翅膀熔化了,摔进大海,消失于万顷碧波之中,唯余一撮羽毛在海面漂浮。</p><p class="ql-block"> 我们皆为不完美的父母所生,他们都有心爱的、维持其自尊的关于自己和子孙的幻想,我们被喜爱的程度取决于我们对这些幻想上瘾的程度。我们都通过参与父母的幻想而逐渐认识我们自己,这些幻想已成为我们自己的了。因此,就像伊卡洛斯那样,我们都戴上了代达罗斯的翅膀。正是父母与这些幻想牵扯的细微差别,极大影响了那些翅膀提供的飞行性质——一个人是否能飞得高到足以欣赏这些幻想并能真正翱翔,或者说,意识到与幻想有关的笨重必需品或引导人飞得太高,或引导人绝不离开地面。</p><p class="ql-block"> 在头两种处理自恋的方式中,病态的浮夸和病态的理想化,主要被理解为在个体内在心理能量系统中起作用的力量。它们都被当作内部产生的现象,或者被当作对焦虑、挫折和妒忌的防御性解决办法,或者被当作自发出现的、原始的早期发展需要。发展受阻方式同较传统的方法一样有这一限制。幻想没有被当作贯穿一生的心理活动的正常产物,而是被置于最早的发展阶段。精神分析情境中的幻想,被当作为以纯粹的形式反映了早期的发展需要,而不是被当作与他人习得的关系模式,不是被当作毫无游戏意味的、老一套的强迫性整合模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