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坐轨道巴士游览塞顿湖

柔情似水

<p class="ql-block">美篇昵称:柔情似水</p><p class="ql-block">美篇号: 8063758</p><p class="ql-block">图片:手机随拍</p><p class="ql-block">撰文:柔情似水</p> <p class="ql-block">我们到塞顿湖畔露营。第一天,登上山顶俯看公路绕山形成的U形弯道,又走到塞顿湖边,等一场湖水与远山之间的日落。第二天,我们换一种方式近距离欣赏这片湖光山色,乘坐轨道巴士,沿着塞顿湖畔的铁轨慢慢穿行,看湖水、森林、山野和大角羊在窗外一路铺开。</p> <p class="ql-block">BC水电局塞顿湖畔的露营地,手机信号时有时无,偶尔才能收到很弱的一格。早上醒来看手机有信号,查询才知道,从Lillooet 发车的轨道巴士主要是服务当地人的通勤车,游客想坐得先订座。抱着试试看的心情发了一条短信,没想到对方真的回复:有位置,一会儿见。</p> <p class="ql-block">发完短信,我们决定立刻起床收拾。吃完早餐,把午餐塞进背包,八点就出发。利卢埃特是加拿大最干热的地区之一,车后厢里放着装冷藏食物的cooler。要是开车去镇上,把车停在火车站一整天,高温暴晒下冰块肯定化得一滴不剩,食物也得报废。没办法,只好背着包,沿着99号高速公路徒步5公里进城。</p> <p class="ql-block">阳光穿过松林,落在营地的土路和车影上。我们背起装好午餐和水的背包,告别一夜湖畔的安静,往镇上的火车站走去。</p> <p class="ql-block">这次出门是说走就走的旅行,遮阳帽忘了带,只好撑着伞沿着99号高速公路的路边走。太阳很烈,山风干热,伞影投在路面上,倒也成了这段徒步里一个临时“装备”。</p> <p class="ql-block">汗流浃背地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走到利卢埃特。山坡上的 “Welcome to Lillooet” 木牌和红土墙在阳光下很醒目,我撑着伞、背着包,在镇口拍一张照片,算是给这段徒步留个纪念。</p> <p class="ql-block">利卢埃特火车站在山坡上,好不容易爬完最后一段坡,到了站一看,空无一人,连个工作人员都没有。打电话一问才知道,第一趟轨道巴士9点就开走了,我们完美错过。原本以为11点还有一班,结果暑期班次缩减,每天只跑两趟,下一班要等到下午3点40。计划赶不上变化,五个小时的空档突然砸在面前。</p> <p class="ql-block">顺路看了利卢埃特宫崎遗产屋(Miyazaki Heritage House),一栋老房子背后的淘金镇与日裔医生故事。</p><p class="ql-block">这栋Longford House建于19世纪末,由爱尔兰移民Caspar Phair家族建造,是典型的第二帝国风格建筑。二战期间,日裔加拿大人被强制迁离西海岸,宫崎正二郎医生一家来到利卢埃特。镇上缺医少药,他便留下来行医数十年,足迹遍布周边山区,还参与救护、消防与市政工作,后获加拿大勋章。1983年他将房子捐给小镇,改建为宫崎遗产屋,至今保留着当年的诊室陈设。</p> <p class="ql-block">路过一座小教堂,白木墙、尖顶钟楼,十字架在薄烟似的山影上静着。没有钟声,也没有人进出,像被午后热气和远山轻轻按住。</p> <p class="ql-block">利卢埃特街头走热了眼,忽然撞见这栋淡紫色小屋,Lavender Lane。门廊、花篮、紫推车和门前小瀑布,像把一点童话和香草气味安在了干燥的山镇里,算是街头最靓丽的一处风景。</p> <p class="ql-block">利卢埃特热得像火炉,气温飙到36℃。这座因上世纪初淘金热兴起的小镇,本想顺路打卡多几个景点,可汗珠不断往下淌,街头晒得发晃,怕中暑,只好退到河边树荫下避暑。河水混着一点冰川泥的灰绿,松枝垂在头顶,风从山谷里过来,才算喘过一口气。</p> <p class="ql-block">到下午一点半,太阳更毒了,坐在河边树荫里也还是直冒汗。翻了翻谷歌地图,回利卢埃特火车站等车的路上正好经过一家 A&W,这家加拿大老牌汉堡连锁店有冰饮卖。于是起身往回走,利卢埃特的酷暑难耐,我们需要一杯冰饮续命。</p> <p class="ql-block">一杯草莓奶昔,一杯芒果百香果奶昔,坐在A&W的空调餐厅里慢慢喝。冰凉的甜意从喉咙滑下去,外面36℃的热浪被玻璃门挡住,终于不用流汗了。这大概是整个利卢埃特之行里最舒服的一个小时。</p> <p class="ql-block">下午3点20分回到火车站,候车室里已经坐着一个人,也是等3:40那班车的。不久又陆续来了几位乘客。终于,车准时到站。白色车身,车门打开,这一趟等了一上午的湖上慢行,就要开始了。</p><p class="ql-block">这趟车英文有好几个名字:Tsal'alh Seton Train、Tsal'alh Seton Bus,或者干脆叫 Bus-on-Rails。说白了,它是一辆由校车改装的 hi-rail bus(公路铁路两用车)。车底装着可放下的带轮缘钢轮(flanged wheels),平时在公路上跑,到了道口,司机下车把钢轮放下来,就能直接开上铁轨。</p> <p class="ql-block">车沿着马路驶到道口,司机跳下来操作一番,钢轮"咔嗒"落进轨槽。几秒钟的功夫,一辆公路巴士就变成了轨道列车,载着我们往塞顿湖方向慢慢驶去。</p> <p class="ql-block">和我们同乘轨道巴士的还有六位当地人,其中四位是原住民。他们也需要购票,但票价为每人5加元;游客则是25加元。票价差异提醒我们,这条路线不只是一条观光线,也穿过属于当地社区与传统领地的空间。</p> <p class="ql-block">司机是原住民,他看我是少数上这趟车的游客,便招呼我坐到前排。</p> <p class="ql-block">司机Bercy一边开车,一边跟我聊起天来。</p> <p class="ql-block">塞顿湖(Seton Lake)的水从这里流出,成了塞顿河(Seton River),穿过干热峡谷,最终在Lillooet汇入弗雷泽河(Fraser River)。轨道巴士就沿着这条轨道走,贴着湖光、悬崖、峡谷、落日,一路都是。</p> <p class="ql-block">车窗外,河水灰绿发亮,撞着石头翻起白浪。那是它刚离开湖、开始奔流的第一段路。</p> <p class="ql-block">铁轨贴着山腰转,一边是岩壁,一边是松林和河谷。</p> <p class="ql-block">轨道巴士慢慢开,窗外的山色从干热石坡换成深绿,像把上午错过的等待,一寸寸开回了风景里。</p> <p class="ql-block">巴士忽然停在轨道上。身后原住民妇女轻轻说:“Look, there's a baby bear by the rail side.”</p><p class="ql-block">铁轨旁碎石丛里,一只小熊正低头挪动,像被我们的安静和山风轻轻按住了脚步。</p> <p class="ql-block">它东张西望,然后跃过铁轨,快步穿到另一边。车上没人出声,引擎熄了,整辆车安静地伏在轨道上,把这一小段路让给了它。</p> <p class="ql-block">聊到风景好的地段,他就把速度放慢,甚至停一停,让我拍个够。车窗框住的塞顿湖,被他这样一让,倒像是专程为我打开的。</p> <p class="ql-block">视野一下子打开:铁轨贴着湖岸弯过去,松林、干坡、远山和塞顿湖的蓝,全铺到窗前。刚才那只小熊留下的停顿,好像也被这段湖光接住了。</p> <p class="ql-block">Lillooet近日山火肆虐,烟尘悬空,给这湖光山色蒙上一层朦胧美。碰巧在拐弯前抓拍到一张,画面算是最清晰的。</p> <p class="ql-block">Bercy 鸣起长笛,湖中的游艇也响笛声。</p> <p class="ql-block">Bercy说,他开了一辈子火车,本想退休后把余生专职打鼓——那是他最爱的事。已经办过两次退休,可没人接替,又被叫回来。</p><p class="ql-block">他指指铁轨边随时会滑落的碎石:大块石头滚到轨上,得他自己下去清;轨道边的土堆,很多也是他一铲一铲清理出来的。若是山体滑坡,巨石拦了路,就只能打电话求救。</p><p class="ql-block">这趟慢车,原来也靠他这样一寸寸地守着。</p> <p class="ql-block">铁轨边这些土堆碎石,是落石清理和轨道维护留下的痕迹。Bercy 守得多,维护/救援队伍也在关键时候出手。</p> <p class="ql-block">正说着,前方又有几处碎石滑落到轨道边,好在没拦路,车缓缓开过。Bercy看了眼,像早已习惯。</p> <p class="ql-block">车又减速了,Bercy 指了指右前方,叫我快看。坡上有一群大角山羊正在觅食。车停下,它们也停了动作,好奇地打量着我们这些不速之客。</p> <p class="ql-block">有一只长角的山羊很淡定,继续吃草。</p> <p class="ql-block">Bercy 说这是只公羊。我正对焦点拍特写,它忽然抬头,结果只捕到一张侧脸,弯角没来得及进画。</p> <p class="ql-block">不过,这只大角羊并没有让我失望——它和同伴停在乱石坡上,弯角、浅褐毛色和干草碎石都落进了同一帧。</p> <p class="ql-block">羊群慢慢挪动,Bercy 说包尾的那只是 Daddy,像在断后,也像不紧不慢地押队。</p> <p class="ql-block">为防止山体滑坡,沿途垂直的岩壁都用铁丝网网住。枯草垂在网格上,铁轨则在挡墙与石坡之间缓缓转弯,把人带进更深的山段。</p> <p class="ql-block">在山体滑坡易发地段,修建了挡土墙与石砌护坡,混凝土块沿铁轨外侧一字排开,像给山路筑起一道低矮而坚固的护栏。轨道贴着碎石坡转弯,墙后是干草、灌木和裸露山岩。</p> <p class="ql-block">我问Bercy山体滑坡是不是常发生。他说一般是暴雨连下几天后,才会有乱石滚下来。我开玩笑:那如果叫了救援,抢修队又赶不到,你是不是就在山里当山大王?他让我看前方木板上架着的那段铁轨,在紧急关头时,轨道巴士开到那里就可以抬起钢轮,换轮胎着地,车在这里调头原路开轨道回去。</p> <p class="ql-block">轨道巴士沿着铁轨缓缓前行,一边是峭壁,一边是绵延22公里的塞顿湖。</p> <p class="ql-block">Bercy边开车边为我当起了专人导游,他说,山顶有个高山湖泊,BC水电局修筑水管引水下山发电。</p> <p class="ql-block">车在小站停住,两位原住民妇女下车,从车边取下行李箱和打包好的小包。Bercy 说,这趟从 Lillooet 开往 Seton Portage 的轨道巴士,是当地居民的通勤车;开学期间,他每天接送十八名中学生去镇上上学,平时搭车的本地人,多是到镇里采购食物。</p><p class="ql-block">Bercy 补了一句:有回巨石落满轨道,抢修了整整四天才打通。那几天他们改开巴士,每天接送孩子们到镇里上学,放学后再送回去。</p> <p class="ql-block">两位原住民妇女下车后,刚才在候车室遇到的那位原住民男子也准备下车。临下车前,他回头对我说,巴士等下要进隧道。Bercy 真的很暖心,看见来接他的红色 SUV 停在路边,还没到站就停下车,让他先下去了。</p> <p class="ql-block">车马上就开进隧道了,轨道没入山腹,洞口由亮转暗,光一下子收进岩壁里。几道黑口子嵌在山坡上,像山在呼吸。车一进去,世界短了一截。</p> <p class="ql-block">出隧道后,轨道贴着山腰蜿蜒,一边是干草坡和松林,一边是远远的蓝山。</p> <p class="ql-block">沿着公路边,旧平房散落在黄草和灌木间,背后是松林与远山。原住民的家,日子好像过得很慢。</p> <p class="ql-block">隧道刚过没多久,就到了公路与铁路交叉路口,车身一抬,钢轮收起,轮胎重新着地——轨道巴士又变回公路上的车,白色车身贴着湖边公路滑进光里。</p> <p class="ql-block">很快就到了Seton Portage(塞顿港),这个名字里带着早期水陆转运的痕迹,如今是轨道巴士的终点站。走了一个多小时的轨道巴士在Highland Pub & Restaurant前停稳,两位白人居民下车,从车身侧面的行李舱里搬出好几大纸箱。</p><p class="ql-block">Bercy说,Seton Portage常住人口大约500人,他在这里土生土长,家就在隧道顶的山上,他工作期间,就住在Lillooet 的房车里。社区有所挺好的中学,可惜没人愿意来执教,关了。现只有小学生在塞顿港上学,这里连商店都没有,居民买东西得去Lillooet。巴士停了十来分钟,下午六点,往回开。</p><p class="ql-block">Bercy侃侃而谈,他每天工作10到14个小时,干满7天才能休7天,和另一个人轮班倒。两个儿子都去了温哥华发展,一个在TransLink上班,一个在机场,都住在市中心,不常回来。</p> <p class="ql-block">返程只上了一位乘客,坐在车后排的红头发原住民男青年,是轨道巴士的售票员,Bercy说,他的车要沿途返回,就为了让售票员在前面几站下车回家。</p> <p class="ql-block">离开 Seton Portage,山湖豁然打开。草坡亮着,松林贴着谷地,远处湖水夹在山影之间,天很蓝,云很轻。</p> <p class="ql-block">到交叉路口,钢轮降下,巴士重回铁轨。</p> <p class="ql-block">铁轨贴着崖壁弯过去,一侧是湖,松影落在蓝水上。</p> <p class="ql-block">红头发原住民售票员过了道口没多久就下了车,我们接着过隧道,接着往前走。全世界类似的公路铁路两用车不少,但这种贴着Seton Lake悬崖跑、还给原住民社区当日常班车的,怕是没几辆。</p> <p class="ql-block">车窗外,塞顿湖被群山环住,顺光里泛着绿松石色,真美。</p> <p class="ql-block">返程的路上,又偶遇了几波大角羊群。有时立在石坡上,有时沿着铁轨和河岸走。角弯如弓,身影和山风、枯草、水面融在一起,安静,又有力量。</p> <p class="ql-block">返程路上,铁轨弯进松林,绕着山走。</p> <p class="ql-block">湖水接住天光,山影卧在水里,云也慢下来。</p> <p class="ql-block">枯树立在岸边,替风守着这片宁静。</p> <p class="ql-block">轨道巴士在湖边穿行,山静水远,真像走进仙境。</p> <p class="ql-block">湖面留着水痕,远山隐进光里。</p> <p class="ql-block">梦幻湖景在后退,山影、松风、天光,都跟着慢下来。</p> <p class="ql-block">轨道傍湖延伸,山壁在左,碧水在右,风从远方来。</p> <p class="ql-block">回望时,山湖衔着落日,光从松林缝里落进水里。</p> <p class="ql-block">返程拍湖景,张张都是大片。 松林漏下落日,湖面接住光。</p> <p class="ql-block">水痕划开夕照,山影退远。</p> <p class="ql-block">这一道道水痕是游艇船尾拖的出来,把夕阳的光色轻轻地划开了。两岸的山影慢慢往后退,越来越淡,像是被暮色一口一口吃掉。</p> <p class="ql-block">远山含雾,树梢托着暮色。</p> <p class="ql-block">以为到尽头了,山转处,湖还在。</p> <p class="ql-block">烟霾下,山不言语,只把光影一层层收进坡林里。</p> <p class="ql-block">斜阳染湖,山在光里慢慢退远。</p> <p class="ql-block">岩壁临湖而立,像山把脸转向水。</p> <p class="ql-block">又邂逅一群大角羊,Fun time , 山野里的不期而遇。</p> <p class="ql-block">回到Lillooet时,落日正把夕阳撒在山顶,Bercy在道口提升钢轮,换回公路轮胎,把在塞顿港上车的那位乘客送到家门口。然后他对我说,“走,我送你俩回营地。”</p> <p class="ql-block">99号公路贴着山谷往前铺,双黄线被落日拉得很长。车窗外,电杆一排排退后,山影在烟霭里慢慢合拢。</p> <p class="ql-block">有个骑车的身影迎面掠过,像被黄昏轻轻衔住的一枚剪影。</p> <p class="ql-block">太阳落在山间,晚霞像碎金洒满塞顿河。</p> <p class="ql-block">岩山底下,松影围着碎石地,车停时像把一天的路轻轻放下。</p><p class="ql-block">徒步要一个多小时的路,Bercy多花五分钟,就把我们送到营地门口。</p> <p class="ql-block">下车前,我与 Bercy 拍张照片,定格这温馨的一刻。</p><p class="ql-block">他挥着手,像把这一路的善意也一起留下来。</p> <p class="ql-block">Bercy目送我俩走进露营地。</p><p class="ql-block">车停在土路尽头,夕阳把山口照得发暖,像最后一个温柔的句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