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径寻踪，山野知意 ‍ ——谢家湾探幽（2）

清影

图文：清影

许是年少时武侠小说看得太多，许是青年时沉迷荒野求生的纪录片。总之，骨子里总是藏着一份探险情结，尤其是在青山延绵的神农架，愈发被勾的摇曳生姿。

在大九湖坪阡古镇谢家湾停车场，我们沿着小路已经探访了一个荒谷。可先生说，他看到有人骑摩托从停车场那堆满建筑石块的后方出来，不如……

说去就去。山里的雨细细密密，打着伞，它也会沾你一身。我们走向那座堆得像山一样的石堆，果然是藏着一条路的，细细窄窄一条缝隙，勉强容一人通行。不仔细寻觅，根本无法察觉。

绕过石堆，竟是一条无比清澈的溪流，清冽的水在圆圆的鹅暖石上流动，水光光，风轻轻，雨细细，林间小鸟呢喃。趟过溪水，就见羊儿在山坡吃草。山坡上有一座白墙青瓦的房子，无人居住。我随意采了一把草喂养，羊儿拢过来，嗅嗅又去啃它的树叶了。

不一会，领头羊带着羊群和我们走进一片森林，树木遮天蔽日，绿荫荫的很暗，我有些害怕，立即寻到有车轮印的道路上往前走。

山色空蒙，林间细雨淅淅沥沥，草木被雨水打湿。荒山野路，四周空无一人，风声、雨声、叶声交织，天更暗了，格外清寂。手机快没电了，一时兴起没带水和干粮，想到万一迷路的种种不安，便决定返程，下次再来。

人总是这样，越是未曾抵达的秘境，越是念念不忘。

为了弥补初次的遗憾，我们特意择一个晴朗好天气，备足水、干粮和充电器，放平心境，第二次奔赴谢家湾，专为探寻这条隐秘深山小路而来。

刚进入口，就遇见骑着摩托车出山的牧羊人，拦下打听。他说，这里也是谢家湾，现在谢家湾只有三户人家，就在停车场那里。这片深山的人家早就移民，山谷无人住。他每天在这里放羊，羊儿只需过溪，便能在辽阔草甸肆意觅食，自在生长，从不会走失。但这山谷是走不出去的，只能从入口进、入口出。原来神农架的山路，并不是山山相通的啊。

告别牧羊人，我仍执意要走到无路可走。刚趟过小溪，就见一条青蛇游入草丛，赶紧拿出自拍杆当木棍，打草赶蛇，壮胆前行。

晴日的山野通透干净，蓝天白云，满目明朗苍翠。那片原始森林有阳光穿过，竟然看见里面还摆着几个蜂箱，许是溪口那户迁移的人家留下的吧，他们在这方山野生活过的痕迹。

走过森林，是一片被群山怀抱的草甸，看见一处屋基被荒草湮没，想必是拆迁的人将砖头与木桩都运走了吧，不然周围怎不见片瓦。

望前方，那群羊正在草甸吃草嬉戏，不由心生欢喜。

碧空，阳光，青山，白羊，绿草地，让我欢快地在草甸上奔跑，追着羊儿跑，看小羊吃奶，看羊爸爸寸步不离的守护。羊儿与我熟了，一会儿过来闻闻我手中的草，一会儿又嫌弃地走开。我欢快地唱着那首歌：

“我走过青草地

漫步在小河堤

让阳光拥着我

让风儿抱我

远山青又青

蔚蓝的天衬底

凝望着流云

想起了你”

我迷失在这迷人而自由的旷野里。忽然，想起未完结的探险之路。告别羊群，继续在草甸里向着山的方向前行，手机已然没有信号，浅浅的车轮印已完全消失，草地上没有一条被羊或动物踩过的脚印。

看见草甸尽头的森林深处有一点亮白，以为是路，等我们过去，才发现又是一条溪流，在树叶漏下的阳光下闪着白光。对岸是很陡的山坡，无路。

下到溪边，喝水吃玉米补充能量。到对岸探了探，坡很陡，山林很深，确实无路可走。寻着下溪流时留下的记号，我们顺利找到来路。

我们总执着于奔赴尽头、追寻终点，可山野探幽，本就无关抵达。这一趟不算冒险，但也小小满足了心愿。荒野寻踪，不负热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