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动态观点看待春秋“留”邑归属问题

韩鹏

用动态观点看待春秋“留”邑归属问题

开封 韩 鹏

春秋时期，是东周王室势力减弱，诸侯国之间争霸频繁的时期，最终由百十个小国缩减为几个大国。‌‌开封陈留之地的古“留”邑，就是当时卫、宋、陈、郑四国争夺最激烈、疆土变化最频繁的重要区域。

战国时期公羊高《春秋·公羊传·桓公十一年》记载：“古者郑国处于留，先郑伯有善郐公者，通乎夫人，以取其国而迁郑焉。”据此文记载：西周末期的郑国迁于“留”地，郑国武公与郐公关系密切，通过夫人的关系夺取了郐国，才将郑都由“留”邑，迁到新密曲梁乡大樊庄的古城郐都一带。说明“留”邑，应是郑国东迁时最早居住的郑地。

“陈留”，本是五帝时期帝喾所建“有（古）莘国、都亳”之地。唐代魏徵《隋书·列传第三十四》引西汉纬书《稽览图》云：“虽太平之政，犹有不能均同，唯平均乃不鸣条，故欲风于亳。亳者，陈留也。”文中“鸣条”，为陈国“陈”姓先祖、东夷人舜帝居住和下葬之地；为春秋时期卫国南部的“平丘”之地。它在伏羲创造八卦的东北“震雷卦”、划分的九州东北“亳（薄）州”之位，也与西汉“兖州陈留郡、亳”同属一地。

“陈留”，在清代《开封府志》中被称作伊尹躬耕的古“莘城”；在战国左丘明《国语》中被称作“莘墟”。“莘墟”，也指高莘（辛、侁）氏帝喾“古莘（侁）国、都亳”之地，又是商汤、伊尹时期的“古莘国、亳、商亳”之地。伊尹出生的杞县“空桑”，属于商汤“古莘国、商亳”的属地。

西汉司马迁《史记》也记载：“郑桓公友，以周衰，徙都于留。”对于郑国桓公最早东迁的“留”地，东汉班固《汉书·地理志》引三国孟康注曰：“留，郑邑也，后为陈所并，故曰陈留。”说明“郑邑”之“留”，便是两周交替时期，郑人最早东迁居住的“古莘国、都亳、郑邑、陈留”之地。

西周时期陈留之“留”，本处于卫、宋、陈三国交汇之地，历史上曾为三国氏族杂居之地，并无明确的疆域分界。且三国都是西周初期，周武王、周公旦所封故国。直到西周末期郑国东迁时，才在郑桓公的精心谋划下，以西周王室和卿士的特殊身份“虢郐寄孥”时所占用。

对此，《清华简·郑武夫人规孺子》记载：“吾君陷于大难之中，处于卫三年，不见其邦，亦不见其室。”文中“处于卫”，本与陈留“郑邑、留”同属一地。

直到郑庄公去世后，郑国封人、卿大夫（执政）祭仲到“郑邑、留”巡视，途径宋国时曾被截获。故战国公羊高《公羊传》记载：“古者郑国处于留……庄公死已葬，祭仲将往省于留，‌涂出于宋‌，宋人执之。”说明此时黄河下游流域的“留”邑，仍为郑国所占之地。

清代高士奇《春秋地名考略·卷六》也记载：“祭仲省留取宋执，则留亦错宋境矣。垣旁滑，郑卫争，则垣固亦郑卫耳。”大意是，郑国卿大夫祭仲巡视郑国“留”邑时，取道宋国被宋人捕捉。故不能把此时郑国的“留”邑，错认为是宋国的境地。而此时长垣县南部的“留”邑，确为春秋时期“郑卫”等国长期轮番争夺、或占有之地。

商朝时期的开封陈留之“留”邑，是重要的王畿之地；西周时期的“留”邑，是宋国、陈国、卫国之间的交会之地。当时三国族民之间彼此杂居，尚无明确、细致的疆界划分。因人口稀少，彼此也无突出的地域之争。

自西周末期，郑国东迁黄河下游的开封陈留的“留”邑之后，为了郑人氏族的生存和发展，便依据自己在周王朝卿士（执政）地位优势，开始与西周早期的卫国、宋国、陈国进行长期的土地争夺，成为春秋时期的“小霸”，也是导致开封陈留古“留”邑，曾先后归属卫、宋、陈、郑四国的历史原因。

由此可知，对于西周末期至春秋时期的开封陈留古“留”邑，不能用固定不变的观点，来认定其归属的不同侯国问题。而应该用动态变化的观点，从当时历史的具体实际出发，来客观认定陈留古“留”邑归属的不同侯国问题。

图1春秋时期卫、宋、郑国图

图2春秋时期卫、宋、郑国图

图3春秋时期卫、宋、郑国图

图4春秋时期卫、宋、郑国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