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胡益民《张岱评传·绪论 一位不应被忘却的大师》(1)

何太贵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开篇竟由臧克家悼念鲁迅《有的人》中名句引出,接着赋予张岱几个定语:1、虽死犹存“活着”的历史人物,2、王充同邑后辈,3、王思任知己好友——这三个“定语”却有点绕口,王充前面又赋予定语“敢于'订鬼''问孔'的”、王思任前面赋予“敢于直拒奸佞马士英、宣言'吾越乃报仇雪恨之乡,非藏污纳垢之国'的”,乍读还以为敢于“订鬼”“问孔”、敢于直拒奸佞马士英、宣言“吾越乃报仇雪恨之乡,非藏污纳垢之国”的是——张岱。这些定语就“张岱”(这个名词)而言我觉得有点夸大其词,一个人的朋友是那样的人,他本人不一定是那样的人,比如鲁迅是“中国第一位真正现代意义上的知识分子”,而他二弟却在抗战时期出任伪政权官职,附逆失节有失知识分子气骨。我觉得用这样的定语来修饰限制形容张岱,非十分贴切。</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不过,此处知道了为何开篇引臧克家对鲁迅的纪念语了:因为张岱跟鲁迅是同乡,皆为绍兴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接着,用破折号进行解释说明,谓张岱曾为纨绔子弟可参破市廛——为中国文化史留下“一笔至为丰厚的文化遗产”,此乃关键。前面为何那样高扬他?正因为他在中国文化史上留下了一笔至为丰厚的文化遗产。以前没听说过,张岱在文化史上有何地位——大概文化贡献被其小品声名遮掩了吧?胡益民这本书出后,好像对于张岱文化史地位的改变亦无多大校正(与帮助,可能张岱文化史贡献只在圈子里吧)。一般世人熟知的仍是他的文名。</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此处赋予张岱的定语却是恰当的——“少为纨绔子弟”,中年以后人生陡转,常至“衣食不继”的大学者,幸运地在天崩地解的历史巨变中,看透碌碌红尘,体悟到人生的真谛——张岱的一生确实是这样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除了作为公认的'绝代散文家'的地位(当得此语,他的《陶庵梦忆》中才情、禀赋及趣味确实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外,他还是一位出色的诗人(不见得。据我自己的阅读体验及该书何满子序言,感觉张岱诗歌创作艺术成就并不突出)、艺术鉴赏家(这倒是的,据张岱《陶庵梦忆》中许多篇幅可看出。该点却是没有定论,就当时而言也并没有一个评判标准;我们今天感觉),更是一位卓有见地的历史学家(也许张岱在史识方面确有见地,可是名声继后并不大传;且序言中何满子指出,张岱对于史实与人物品评多有偏颇)和思想家(这一点有待接下来的阅读)。”</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仅以史学和文艺—美学的成就而论,他也足以与明际之际那个'需要巨人而产生巨人'的时代任何一位名师硕儒相比肩。”明之史家有宋濂、王世贞、焦竑、谈迁、张岱、郑晓、何乔远、陈建、胡应麟、李贽等,张岱排名其间;明代文艺美学代表人物有:宋濂、高启、李梦阳、何景明、王世贞、谢榛、李贽、袁宏道、钟惺、谭元春、徐渭、张岱、汤显祖、王骥德等,张岱亦排名其中。</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接触张岱最初是因那句“舟中人两三粒而已”(尤其是那个量词“粒”),那篇《湖心亭看雪》,再后来是整本《陶庵梦忆》;此时,已收集有他的《石匮书》,可对于其史学贡献仍未有直观切身体验,直至此时阅读胡益民这本《张岱评传》才有了进一步认识。</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附</p><p class="ql-block">《张岱评传·绪论 一位不应被忘却的大师》(节选)(胡益民)</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这是一位现代诗人出于对我们的“民族魂”鲁迅先生的由衷景仰所写下的既平实又相当深刻的诗句。</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本书要评介研究的主人公张岱——他是虽死犹存“活着”的历史人物,他是敢于“订鬼”“问孔”的王充的同邑后辈,他是敢于直拒奸佞马士英、宣言“吾越乃报仇雪恨之乡,非藏污纳垢之国”的王思任(季重)的知己好友,是中国第一位真正现代意义上的知识分子鲁迅先生的同乡前辈。——一位“少为纨绔子弟”(张岱《张子文秕·自为墓志铭》)①,中年以后人生陡转,常至“衣食不继”的大学者,幸运地在天崩地解的历史巨变中,看透了碌碌红尘,体悟到人生的真谛,为中国文化史留下了一笔至为丰厚的文化遗产。除了作为公认的“绝代散文家”的地位外,他还是一位出色的诗人、艺术鉴赏家,更是一位卓有见地的历史学家和思想家。仅以史学和文艺—美学的成就而论,他也足以与明际之际那个“需要巨人而产生巨人”(恩格斯论“欧洲文艺复兴”语)的时代任何一位名师硕儒相比肩。</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① 见《张子文秕》卷十一,国家图书馆藏凤嬉抄本,下引《张子文秕》除特别注明者外,均据此本。)</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张岱评传》,胡益民著,南京大学出版社,《中国思想家评传丛书》之一,2002年版)</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注:图片来自网络)</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