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武王祭天的“天室”当在何地?

韩鹏

<p class="ql-block">  周武王祭天的“天室”当在何地?</p><p class="ql-block"> 开封 韩鹏</p><p class="ql-block"> 在西周初期著名青铜器《天亡簋》中,完整记录了西周灭商后,周武王举行的一次大型祭祀活动。其铭文记载:“乙亥,王有大礼。王凡三方。王祀于天室,降。天亡佑王,殷祀于王,丕显考文王,事喜上帝,文王德在上,丕显王作省,丕肆王作庸,丕克讫殷王祀。丁丑,王飨,大宜。王降,亡贺爵退。唯朕有蔑,敏启王休于尊簋。”</p><p class="ql-block"> 文中说:周武王灭商后,与东南北三方诸侯,在商王都“天室”,即“天庭”举行了一场盛大的祭典活动。他们使用了殷商之礼,以祭祀上帝与先父周文王,祈求庇佑。大臣天亡全程协助行礼,事后获得了周武王赏赐。天亡为铭记这份荣耀,铸造了这件簋,将事件以铭文刻于器身。</p><p class="ql-block"> 铭文中的“天室”,是指殷商王都朝歌“大邑商”的“天庭”之位,也是周武王取代商朝、商王的“天命”之地。此时,协助周武王共同灭商的三方诸侯,仍聚集在殷商王都“大邑商”“天<span style="font-size:18px;">保</span>”之地,还未回归各自的封国封地,就是一个重要证明。</p><p class="ql-block"> 就是说,周武王克商之后,告祭于天的商王都“天室”,也与西周青铜器《何尊》铭文记载中,周武王在“大邑商”“廷告于天,曰:‘余其宅兹中国,自之乂民’ ”,同在一地。</p><p class="ql-block"> 事实上,在西周《天亡簋》中记载周武“王祀于天室”之地,与西周《何尊》铭文中,记载周武王“克商之后告祭于天”之地,不仅是同时同地,也是同一件事。它们都发生在西周刚刚灭商的商王都“大邑商”朝歌,<span style="font-size:18px;">接受“天命”的</span>“天<span style="font-size:18px;">保</span>、天庭”一地。</p><p class="ql-block"> 在周武王灭商之前,西周作为商王朝的西方诸侯国,是不存在王都及“天保、天庭”之位的;任何一个诸侯,都是不敢越僭王权,建立王都及“天保、天庭”的。</p><p class="ql-block"> 直到周武王灭商接受“天命”,返回西周“宗周”之后,仍然没有最终选定建立周王都“天保、天庭”之地。这也成为了周武王一度昼夜不寐,难下决心的一个重要问题。</p><p class="ql-block"> 对此,西汉司马迁《史记 周本纪》明确记载:周武王帅八百诸侯会孟津,北上朝歌,一举击败商纣王后,“武王至于周,夜不能寐。周公旦之王所,曰,何不寐?王曰,未定天保,何遐寐!”</p><p class="ql-block"> 可知,周武王刚刚灭商之时,在西周王都“天保”未定的情况下,又怎么可能在西周王都“天保”之地举行祭祀大典,告祭于天,宅兹中国呢。</p><p class="ql-block"> 西汉司马迁《史记 周本纪》还记载:“(周武王)南望三涂,北望岳鄙,顾瞻有河,粤瞻伊洛,勿远天室,营周室于洛邑。”这说明,尽管周武王在世时,最终有了“营周(王)室于洛邑”、“勿远天室”的打算,但并未付诸行动就去世了。他生前仅仅以“勿远天室”的洛邑,为建立周王室之地的基本构想,并没有在洛邑真正建立起“天室”。不然,又何以说洛邑“勿远天室”,而不直接说建周王都于“洛邑天室”呢?</p><p class="ql-block"> 这也给周武王去世后,周公必须把西周王都建在“洛邑”出了一道必做题;也为周公把“天地之中”,选定在“勿远天室”的登封“太室山、少室山”阳城之地,埋下了伏笔。</p><p class="ql-block"> 周公若不选择洛邑为“勿远天室”的“营周(王)室”之地,显然背离了周武王生前的意愿,这是不允许的;但若选洛阳为“勿远天室”的“营周(王)室”之地,则与周公实际测定的登封阳城“天地之中”不在一地,说明洛阳根本就不是“择中建都”之地。</p><p class="ql-block"> 于是,便出现了既承认登封阳城“天地之中”为洛邑“勿远天室”之地,又不在登封阳城“天地之中”“择中建都”,等一系列违背常规、常理的混乱现象。</p><p class="ql-block"> 这种虽测定登封阳城为“天地之中”,却不能在登封阳城“择中建都”的原因,是由于周武王生前定下了“营周室于洛邑”王命所决定的。而周公测定登封阳城为“天地之中”,也是为了迎合周武王“勿远天室”遗嘱,所作的精心布局,并非真正是以“土圭测景”认定的“天地之中”。</p><p class="ql-block"> 由此,就成为唐代李淳风、一行,后周王朴,北宋周琮、元代郭守敬等天文学家们,经过“土圭测景”后,共同认定开封“浚仪岳台”为“天地之中”,否定登封阳城为“天地之中”的重要原因所在。</p><p class="ql-block"> 直到周武王去世多年,周公平定了三监之乱后,才腾出手来,考虑以“土圭测景”测定登封阳城为“天地之中”、或称“天保、天庭”之地的问题。只是这种测量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既必须定位登封阳城为“天地之中”,也必须让位洛邑为“勿远天室”的建王都之地。</p><p class="ql-block"> 实际上,周武王在世时,就连登封阳城为“天地之中”、或称“天保、天庭”之地都未曾测定,他又怎么可能在灭商之时,选择在登封阳城“天地之中”“天保、天庭”、或“洛邑”之地,接受“天命”,告祭于天,发誓宅兹中国呢。</p><p class="ql-block"> 因此,可以断定,周武王在世时期,由于西周“天保未定”,“天地之中”未测,此时记载的“天地之中”“天保、天室”之地,唯有在殷商王都“大邑商”朝歌“天庭”才能成为可能,均无在西周“宗周”、洛邑“成周”、登封阳城“天地之中”存在的任何依据。</p><p class="ql-block"> 至于洛邑“成周”,作为西周王都“天保、天庭”之地,其真正开始建筑、建成的时间,是在周武王去世多年、周公平定三监之乱之后。因此,它不可能是周武王在西周王都洛邑的“天保、天庭”之上,发誓“宅兹中国”的“中国”之地。西周灭商之时,周武王真正祭天发誓的“天保、天庭、宅兹中国”之地,非黄河下游流域的殷商王都“大邑商”朝歌莫属。</p><p class="ql-block"> 中国某些历史文化大家们,热炒”洛邑、洛阳”为“宅兹中国”之地的杂乱喧嚣之声,是不是也应该结束了。</p> <p class="ql-block">图1牧野之战路线图</p> <p class="ql-block">图2诸侯牧野之战聚集地图</p> <p class="ql-block">图3周武王指挥牧野之战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