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儿童节

奋

六月的风拂过南城，

诗社的墨香未干，

蓓蕾园里童声如铃，

红围巾在枝头飘成云。

绿荫深处三影立，

衣上绣着春山秋水，

指尖朝天，笑意盈盈，

不是赞景，是赞这无邪的晨光。

辰辰小手攥着我的指节，

亲家母鬓角微扬，

幼儿园的滑梯闪着光，

我们不是过节，是退回童年里住一晌。

小径蜿蜒，四影成行，

红围巾系住风、阳光与笑语，

他怀中那抹迷彩，

是未长大的兵，也是刚启程的舟。

西瓜气球浮在蓝天下，

滑梯白得像一弯月牙，

人影晃动，笑声清亮，

游乐场不单是孩子的地盘——

它把大人也轻轻，还给了童年。

快门一响，时光停驻，

我们站成一排，拇指朝天，

不是比谁更高，

是把整颗心，举得比太阳还坦荡。

树影婆娑，衣色如画，

红围巾是统一的号角，

笑是共通的语言，

合影不是定格，是把快乐，

一帧一帧，叠进岁月里。

横幅在风里舒展，

“快乐儿童节”五个字，

被阳光镀了金边，

身后高楼静默，

而我们正把节日，

过成一首不押韵却滚烫的诗。

球飞过半空，笑声追着跑，

谁说汽排球是年轻人的专利？

发球的手稳，接球的腰弯，

汗珠滴落，像童心在闪光。

西瓜气球飘，脚步轻快，

裙摆与围巾共舞，

不必数步数，

只管把今天，走成一首轻快的谣。

他小手学我竖起拇指，

迷彩服裹着未染尘的认真，

我低头，他仰头，

阳光穿过叶隙，在我们之间，

搭起一座金色的桥。

镜头前，我把辰辰搂得更紧些，

他睫毛忽闪，像蝴蝶停驻，

这合影不是留念，

是把时光悄悄折好，

夹进生命最软的一页。

我抱他，像抱起一捧初夏的光，

他围巾红得像刚摘的樱桃，

红步道延伸向树影深处，

原来最老的年纪，

也能弯下腰，陪最小的岁月，

慢慢走。

小路红如绸，树影绿如酒，

他忽然伸出手指，

不是要糖，不是要抱，

是想把这一刻，

轻轻点给我看。

书架如山，茶香氤氲，

长桌围坐，白发与青丝同坐，

不谈春秋，只说西瓜甜不甜，

横幅卷起又铺开，

原来诗社的墨，

也爱在烟火里落款。

园长笑眼弯弯，手心温热，

我们并肩而立，

像两株并生的树——

她守着园，我守着孙，

根在泥土，枝在晴空。

书脊如琴键，灯光似暖茶，

合影里有人扶了扶眼镜，

有人把西瓜递向镜头，

知识不冷，节日不浅，

我们围坐，就是一座小小的书院。

他抱他，她戴“OKI”帽，

红围巾在风里翻飞如旗，

不需台词，不需布景，

三个人站成一幅画——

传统是底色，爱是落款。

辰辰在左，亲家母在右，

两个外孙像两颗小星，

绕着我们这轮暖月转，

合影里，谁数得清

有多少个“我们”，

又有多久的“一起”？

红围巾连成一条河，

流过小径，流过树影，

流过他怀中那件迷彩，

和她帽檐下未褪的青春，

原来节日最深的甜，

是把几代人的笑，

酿成同一坛酒。

老同事的手一握，

三十年光阴哗啦散开，

像一群白鸽飞过滑梯顶，

我们没变老，

只是把年少，

悄悄藏进了辰辰的笑声里。

三轮车旁，两双手相握，

红围巾在风里轻轻碰了碰，

像两片叶子，

在同一个春天里，

认出了彼此的脉络。

花园静，围巾红，

一个“久违”，胜过千言，

我们不谈岁月，

只把此刻的暖，

站成并肩的树。

红地如笺，舞步如诗，

有人舒展如柳，有人顿挫如鼓，

孩子踮脚看，老人含笑数，

原来快乐，

是身体记得怎么飞，

心还记得怎么跳。

横幅在手，步履生风，

西瓜气球在头顶飘，

滑梯在身后闪，

我们不是路过节日，

是正把节日，

一寸寸走成脚下的路。

西瓜气球悬在绿荫上，

围栏红，跑道蓝，

辰辰仰头数：“一个、两个、三个……”

他数的不是气球，

是天空里，

刚刚长出来的梦。

他抛出西瓜球，

孩子追着跑，

笑声撞在树干上，

又弹回来，

像童年从不肯落地的纸飞机。

太极起势，衣袖生风，

他怀中孩子睁大眼，

不看招式，只盯他下巴上跳动的笑意，

原来最柔的拳，

也能把最硬的时光，

轻轻推回春天。

七子楼灯火暖，

陈撑柜111包厢里，

火锅咕嘟，笑语翻腾，

酒未满，话已热，

节日的尾音，

是筷子尖上，

一粒红亮的枸杞。

圆桌如月，锅气如云，

辰辰扒着碗沿，

西瓜瓤红得像刚落的霞，

我们不劝菜，只碰杯——

碰这人间，

最寻常也最珍贵的甜。

西瓜切开，红瓤黑籽，

老人慢嚼，女士轻笑，

书架静立，绿意透窗，

原来最深的闲适，

是西瓜在手，

诗在架上，

人在光里。

茶烟袅袅，西瓜清甜，

他切瓜，她递巾，

话不多，笑不断，

书页未翻，心已读完——

这一册，叫《此刻正好》。

西瓜红，书脊褐，

阳光斜斜铺满长桌，

老人谈着辰辰滑梯的姿势，

像在讲一首刚写就的绝句，

字字有风，句句带光。

树影斑驳，话音轻缓，

他右手比划，她含笑听，

不谈往事，不问归期，

只把此刻的暖，

说成一句：“今天，真好。”

墨痕未干，茶香正浓，

有人读字，有人看画，

有人静坐，像一尊未落款的陶，

书架是岸，

我们是泊在岸上的舟——

不争远近，只享清风。

卷轴徐展，茶烟轻绕，

他讲的不是笔法，

是辰辰第一次握笔的姿势，

我们听的不是章法，

是童年，如何一笔一画，

写进皱纹里。

西瓜分到指尖微凉，

茶汤暖至心口微烫，

有人递瓜，有人添茶，

不需客套，

只因我们早把彼此，

认作了同一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