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本章开头所引用的诗所描述的乔治·赫伯特,不是精神分裂症患者,他是一位诗人,诗中所描述的不只是所有事物皆已被摧毁的绝望状态,同时也描述当好事被修复时的一种重获新生的经验。对史瑞伯而言,这感觉是他通过妄想的信念系统所阐释的活生生的情绪经验。上帝摧毁了他的身体,而世界将重新创造一个新的人种。没有精神分裂症的人们也经常专注于如何与这世界维持爱的关系,而且也会发现这是困难的。这两者是同样的议题,只是以非常不同的方式被体验罢了。我们知道没有疾病的人们也会梦到可怕的事件,或是梦到他们身体的奇怪变化,或是对困难问题的神奇解决方式。而精神分裂症病人就住在这样的世界中。人类处境的基本问题在每个深层的人格中运作,它们呈现在我们的焦虑,我们的梦想以及我们的创作中。假如不幸的,我们无法应对这些焦虑,那我们就可能会生病。</p><p class="ql-block">妄想有时可以正向地被理解为是个体想从他与世界灾难式的情绪</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关系中复原的一个尝试。妄想可以被认为是个体与外在世界重新创造连结的一个方式。然而,与世界的重新联结并非面对这些焦虑的正常解决方法,而情绪的重建则是真实的。在史瑞伯的正常生活中,他和妻子没有生小孩。这是导致他极不快乐的原因。他后来的许多妄想都与变成一个女人以及和上帝生小孩有关,他以此解决问题。其他部分可以追溯到他生病前的问题与想法,以及生病之后的妄想。例如,在他第一次和第二次生病之间的一个早晨,他躺在床上半睡着,一个想法来到他心中:"当个女人,逆来顺受地做爱,一定是很棒的事。"史瑞伯总是很害怕他的妻子生病。他最后一次崩溃是在她中风后。生病前的脆弱,可以帮助我们了解史瑞伯和其他相似的人为何无法应对某 特定形式的生活事件。</p><p class="ql-block">在他的回忆录初次出版时,史瑞伯的童年经验未广为人知,也不被看重。最近,一些他的早期历史引起了人们的重视。他的父亲是鼓吹以医疗道具训练儿童的运动的创始人。该训练系统包含各种支撑物、头跟手足的束缚以及束缚物。史瑞伯的父亲鼓吹这些道具从婴儿期就应该开始使用,以此矫正导致道德脆弱或做坏事的坏姿势。这些设计看起来像拷打的道具,史瑞伯的童年生活在这些道具中。我们难免做以下结论:史瑞伯后来的妄想﹣﹣顺从于那位对于人类完全无知的上帝﹣-与这些早期的经验有关。</p><p class="ql-block">大多精神分裂症患者并没有被如此极端的方式虐待过,虽然有一些患者有此经验。我们现在的认识是,晚期发展出精神分裂的儿童较常来自以下家庭:父母亲处在长期冲突状态之下,且对儿童无法有情感性的回应。这些不正常的家庭环境可能或多或少源于从父母而来的某些基因的异常。也许这些遗传因子,而非环境因素,是造成此疾病的要素。最新证据显示,基因确定是精神分裂症的重要因素,大概可以解释50%的变异。同卵双胞胎之中的一个有精神分裂症,另一个发展出精神分裂症的几率,比一般人口中的几率高出50倍之多。同卵双生的一</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233</p><p class="ql-block">图16桥状物以及肩绳正是两种用来矫正儿童姿势的束缚道具。史瑞伯的父亲鼓吹这些束缚应运用到所有儿童,包括他自己的小孩。</p><p class="ql-block">个孩子如果有精神分裂症,另一个孩子有二分之一的几率会发展出这个疾病,粗略估算,这暗示大约有50%是被环境所决定的。</p><p class="ql-block">对精神分裂症的密集心理治疗可以使我们获得更多关于精神分裂症的知识,因为人类的基本经验是一个连续谱。正如在正常人身上可以发现精神分裂式想象的痕迹,在精神分裂最深的异常中,仍有着一些正常的思维能力。有时生病几年之后,会自动出现正常的人格。正常与不正常的运作方式处在一个动力式的张力中。我们对于精神分裂症患者的感受的理解和同情心,可以帮助我们跟他沟通。如果我们理解他们,则去跟患者人格中正常的部分接触也会是较为容易的。一个有意义且有益的关系可以增强病人的功能。心理治疗的经验指出,精神分裂症患者特别难以处理、改变以及沟通他们的感受和冲突。这意味着在形精神病式思考( psychotic thinking )的另一特征是使用神奇的( magical )或妄想的( delusional )系统作为解决问题的方式。除此之外,精神分裂症患者以及其他患者倾向于依赖工作人员的决定。他们授予工作人员一种特殊(就像小孩觉得只有大人才会有)的权力,而这可以是一种有疗效的关系模式。然而,由于它很讨好也易于被接受,因此工作人员可能会过度地扮演给予和提供解决的角色﹣﹣对所有问题给予建议、替代行动、药物治疗等。帮助病人发掘他们自己的学习和发展潜能,有时是更有治疗性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本章描述了系列的困扰,从日常的苦恼、悲伤和哀伤、抑郁症到精神分裂症,以此尝试说明这些状况之间的差异,以及他们之间的主要共通性。事实是我们都必须和这些问题相处。我们必须面对我们是谁,以及我们的心智从深处向我们表达了什么。精神分裂症患者比我们大部分人更必须面对这些问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