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法自然是中国文化的根本源头

韩鹏

　　道法自然是中国文化的根本源头

开封 韩鹏

中国社会科学院冯时先生指出，天文是中国文化的源头。我们认为，这个观点是基本符合中国创世初期，某一阶段客观历史发展实际的。只是冯时先生仅仅从历史空间的角度，来谈论中国文化的根本起源问题，还不足以从根本上阐述华夏民族创世思想文化与原始历法之间的根本关系问题。

而没有创世思想文化作指导，是不可能真正解决中国文化、文明总源头问题的；也是不可能从根本上实现中国文化、文明传承体系建设这一重要目标的。对此，谈一谈自己的一些看法。

一、创世观体现着华夏民族根本思想文化。

中国传统文化观认为，华夏民族的人文始祖，是创造天地人的伏羲。而天地人，正是组成人文世界要素的宏观支撑。伏羲通过“仰观天象、俯察地形、近察人世”，分别创造了天地人“三才”文化。进而，也产生天道、地道、人道“三道”文化，以及后世创造的天皇、地皇、人皇“三皇”文化。

按照伏羲创造天地人空间的时序而论，伏羲通过仰观天象，创造天文在先；通过俯察地形，创造地理在次；通过近察人世，创造人事在后。而“天地人”先后次序的产生与排列，正是展现这种创世成果的重要依据。

老子在《道德经》中，无论是按照时序论述“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观点，还是按照时序反溯的“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的观点，其实，都是在告诫人们一个道理 ，就是只有大自然运行之道，才是天地人万物产生的根本所在。然后，才通过伏羲创造的天地人“三才”，形成了天道、地道和人道“三道”。故人道效法地道，地道效法天道，天道效法大自然之道。大自然之道是天地人之道的总源头，也是中国创世文化、文明的总源头。

因此，社会科学规律要效法自然科学规律，这是中国文化产生的一条根本原则。自然科学规律，体现的是大自然运行之道，是一切社会科学产生的基础。于是，大自然之道便成为了破解伏羲开天辟地造人、创造天地人“三才”，与天道、地道、人道“三道”的总根基，也成为了认定伏羲创世思想文化产生的总源头。

中国人在传统文化中，把“天”尊奉到无以复加的程度，就是因为“天”是伏羲通过“仰观天象”，效法大自然创造的第一个人文成果。但是，若将“天”作为中国文化的总源头，就等于把伏羲对“天”的认识根本化了。这就忽视了大自然之道对“天”的育生作用，进而，否定了天地人的产生与发展，效法于大自然之道的根本性原则。

用现代科学观来阐述，天地人之道都不是根本之道。根本之道是大自然运行之道，它是天地人之道效法的根本之道。

所以，我们对冯时先生关于“天文是中国文化源头”的观点，持有保留性的认可态度。同时认为，只有大自然运行之道，或称自然规律，才能担负起中国思想文化根本源头的盛名。

二、天地人合一于天地人之中具有唯一性。

中国传统文化认为，华夏民族的创世始祖伏羲肇始了天地人宇宙世界。这个宇宙世界，是人文化的宇宙世界，不是空洞无物的虚无宇宙世界，也不如现代人文宇宙世界丰富多彩。

上古时期的宇宙世界，属于用伏羲创造原始历法规范的空间和时间范畴。古人一直把宇宙的“宇”，视为大自然上天、下地加四方的空间概念；把“宇宙”的“宙”，视为大自然古往今来的时间概念。时间与空间，构成了伏羲创造原始历法的基本要素和人文宇宙世界的主体架构。

应该指出，无论大自然“上天下地与四方”，或是“古往今来”的时空概念，都是对伏羲创造一个天、一个地、一个人类共同组成人文世界清晰阐述。进而，伏羲又运用“天地人合一”于“天地人之中”的思想方法，创造了三皇五帝共同居住的昆仑山文化。

昆仑山文化的本质，反映地是人类产生之前，天地混沌、阴阳未分的“太极、一、中”状态，也是“天地人合一”于“天地人之中”的“太极、一、中”原始状态。

因此，从伏羲创造的原始历法定位而言，昆仑山位于“天地人合一”于“天地人之中”的“太极、一、中”原始方位，且与九州中州、中原、中国之“中”，具有历史、地理和文化产生的一致性。

可见，“中”不仅是一个时间、空间的历法问题，更是创世思想文化，即创世观、哲学观、宇宙观、世界观、认识观问题。

伏羲仅仅创造了一个天，一个地和一个人类，即便将“天地人合一”了，也仅仅只有一个“天地人之中”。只有这个“天地人之中”，才是三皇五帝共同的发源的“太极、昆仑山、九州、中原、中国”之地。因此，我们不赞成创世之初，“天地人多中、多一、多地”的“多元”观点；也不赞成把上古时期，黄河在下游冲积形成的昆仑山、九州静止看待，或与后世大中原、大中国等同看待的观点。

应该看到，只有伏羲以大自然运行之道、及其太极、一、中文化，育化的华夏民族之人、人类，才是创造中国文化、文明产生的一元之始，才是中国文化的根本源头和真正推动力。

虽然，华夏民族历经了大约八千年的繁衍迁徙，把“天地人合一”于“天地人之中”文化，从昆仑山传承到了九州、中原、中国；九州、中原、中国，又发展成为了后世的大九州、大中原、大中国，但他们的根本源头和发源地，仍然还在伏羲时期创造“天地人合一”于“天地人之中”的昆仑山、九州故地。

这也是我们把伏羲和三皇五帝共同居住昆仑山、九州、中原、中国等“中”文化发源地，视作华夏民族精神文化皈依的唯一先祖家园、世代恪守“求中、得中、归中、执中”“抱一守中”之地的根本原因。

在此创世思想文化的指导下，唯有伏羲创造的“天地人之中”，才是华夏民族唯一、合一、归一、抱一的“天地人之中”发源地。任何别的“天地人之中”，都不符合伏羲“天地人合一”的“太极、一、中”等“一元”创世思想文化，都不在三皇五帝共同居住的昆仑山、九州之地，都不过是人文始祖伏羲后裔在繁衍迁徙之地，传承和弘扬的“天地人之中”文化而已。

因此，无论中国的探源工作如何进行，只有找到了伏羲创造“天地人合一”于“天地人之中”的“太极、一、中”之位，才能说找到了中国探源考古应选、可选、必选的地标定位基点。如果“太极、一、中”之位都搞不清楚，中国探源工作必定陷入盲目、主观、无法可依的混乱状态，也不可能探源到华夏民族及文化、文明的根本源头、或发源地。

所以，我们也不支持冯时先生关于“东夷西夏之分”，以太行山为地理依据的观点。因为这就等于抛弃伏羲创造“天地人合一”于“天地人之中”，本是“太极、一、中”始点的思想文化；也等于否定了西周姬旦《周礼·大司徒》中，关于“日至之景，尺有五寸，谓之地中，天地之所合也，四时之所交也，风雨之所会也，阴阳之所和也。然则百物阜安，乃建王国焉”的历史、地理和文化传承。

事实上，伏羲创造“天地人合一”于“天地人之中”的位置，就是夏至时节所测日景“尺有五寸”“北纬35º”之位；也是黄河洪水在下游冲积形成的“昆仑山、地中”之地。而伏羲创造和三皇五帝共同居住的昆仑山，本在太行山东南部大海的四海环绕之中。这符合尧舜禹时期伯益《山海经·西山经》中，关于昆仑之丘“其下有弱水之渊环之”的“山海结合部”地理生态环境，而不是以“太行山”作地理标志定位的。

三、道法自然是中国人创世哲学思想之本。

伏羲创造的原始历法文化，是其效法大自然运行之道、或称自然科学规律的结果；也必然要符合大自然运行之道、或自然科学规律。这正是中国人文始祖伏羲，最早创造的原始科学文化的起点。

这也为将伏羲创造的太极、一、中文化，纳入现代自然科学、社会科学的探源研究轨道，提供了重要的思想理论基础，更为伏羲创造人类历史上最早的创世观、哲学观、宇宙观、科学观，找到了重要思想文化的支撑依据。

华夏民族的人文始祖伏羲，创造了“天地人合一”于“天地人之中”的创世思想方法；进而，又运用这一科学的思想方法，创造了由天地人“三才”最早组成的人文宇宙世界。

如此“道法自然”的创世思想方法，是人类科学思想文化产生的基石；是运用科学思想方法，探索华夏民族及其文化、文明起源地的必然选择；也是依据伏羲创造原始自然科学、或历法规律，破解华夏民族及其文化、文明一元之始的根本前提。

客观地说，冯时先生在探索华夏民族、及其中国文化、文明发源地方面取得的成果，是百余年来华夏民族取得的最重要创世研究成果之一。他跳出了西方某些狭隘哲学思想方法的桎梏，回归到了中国人“文化之根、大道之源、群经之首、万法之宗”的“太极、一、中”等科学轨道，基本符合华夏民族开辟天地、创造人文宇宙、人文世界的真实历史。

但也应该看到，他把天文作为中国文化根本源头、以太行山为地标定位和区分东夷西夏的观点，与伏羲“道法自然”的根本创世史观，存在着“先天与后天”“自然与人文”“道与法”的本质区别。

我们相信，冯时先生只要临门一跃，便可步入认识中国文化根本源头的理想境界，站立在“道法自然、太极一中”创世思想文化的制高点。我们认为，只有“道法自然、太极一中”才是中国思想文化探源的终极答案，才能真正把“文化之根、大道之源、群经之首、万法之宗”的伏羲创世史观，提升到哲学观、自然观、宇宙观、世界观、创世初心的认识论高度，才可能为中国优秀传统文化实现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和传承体系建设，找到重要突破口。

昆仑山崇拜图

土圭测景求中图

太极、一、中之位图

抱一者，太极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