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了,那高亢的“索兰”——悼王从学文友

开达

<h1>千里奔波,刚刚结束川陕晋豫的长途游历,回家放下行囊坐下来,打算放松休息,但一个朋友的影子却挥之不去一一王从学,昔日的老师和朋友,他走了。</h1><h1>窗外车马喧嚣,而我却静静地,用回忆,把他一点一点找回……</h1> <h1>认识王从学是因为《巴山文学》(巴山文艺)。</h1><h1>那是我刚从部队转业回地方不久,参加巴山文学的作者培训。</h1><h1>正是文学的黄金时期,以刘心武的《班主任》、徐迟的《哥德巴赫猜想》卢新华的《伤痕》为代表的文学,点燃了人们的创作热情,一肚子要说的话若枝上白霜,叶上露珠,滴落成山间小溪,汇合成千万条江河……</h1><h1>巴山文学便成为了大巴山文学的火山湖。</h1><h1>编辑部的李祖星、李新、张建华、王从学、黎正述,以及作家谭力、雁宁、宋小武、王敦贤、陈官宣……等等一大批作家便成为了巴山作家群的基石、核心、推动力和领军人物。</h1> <h1>王从学是小说编辑,陷入小说泥淖里苦苦挣扎的我,自然拜他为师。加上他是1965年由重庆下乡到达县专区万源县的知青,我是1964年由重庆下乡到达县专区巴中县的知青,我们也就成为了朋友。</h1><h1>后来李新老师到巴中县采风,将我介绍给了县经委,我便因写作调入县经委,再文化馆,再借调到巴山文艺。</h1><h1>后来李祖星老师帮助支持我“下海”创办了“巴山文学重庆书刊发行社”。</h1><h1>再后来王从学调到重庆出版社,我则到西南经济日报打工、重庆经济日报打工、人民日报重庆记者站打工……我们的关系便一直得以“保鲜”。</h1> <h1>“英雄不问出处”,只要意气相投。</h1><h1>虽然相互之间没有太多的因果,也无利益瓜葛,这种明月清风的关系似乎更适合相处。</h1><h1>最记忆犹新,念念不忘的是他高亢的男高音日本民歌“拉网小调”:</h1><h1>依呀嗨兰索兰,索兰索兰索兰索兰!</h1><h1>我们都是那五尺男儿汉,乘风破浪出海洋!</h1><h1>这首歌为什么不知道,却唱出了王从学:</h1><h1>真诚、热情、友善,积极、乐观、通达……</h1> <h1><p>各自的事不闻不问。或一问三不知,但时间长了便总会有许许多多的事,许许多多的物。</p><p>文革中文艺演出是革命的“刀枪”,王从学浑厚的男高音总是“独霸”舞台地“引领”革命。他的生命因此而“不鸣则已,一鸣惊人”。</p><p>而让他终身歌唱的是他的小说。</p></h1><h1>他在巴山文学最有份量的小说是《她也是人》,为农民说话,争人人平等,是他当知青的亲身经历。</h1><h1>调入出版社后,他几乎天天熬夜,写出了<span style="color: inherit;">《女大亨》、《樱花山庄》、《不沉的地平线》、《新贵》、《太空火锅城》等10余部长篇小说 ,还拍成了电影。</span></h1><h1>他总会有厚厚的长篇小说送我,但是,我真没时间读,因为上有老下有小,我得争分夺秒地写报告文学挣钱,谋生糊口。<br>退休了他还念念不忘写长篇,他也知道发不出,我劝他照写不误,留给后人。<br>现在想来有点后悔,写啥小说,保命才重要。</h1> <h1></h1><h1>退休后,我们的联系更多了。<br></h1><h1>10多年前,他组织了一个聊天小圈子,三五个月总会在“南山”一聚。茶余饭后,我照例“卖”我的“健康经”,特别强调运动,因为锻炼让我60岁就出现的疲惫乏力,精神不振,在76岁后逆转到能一天驾车1000公里。<br>但是,王从学却不以为然,坚持顺其自然,说该来的自然会来。而聚会七八个老人,居然大都赞同他,回避运动的话题。<br>他的身体在同龄人中不算最好,但也算中等,感觉他至少比我好。<br>前年夏天突然从避暑地返渝住医院,他没有说,我不知道。但出版社的朋友通知了我,马上电话过去,他却不告诉我医院,还坚决反对去探望。<br>我是个马大哈,但去年的聚会停了让我还是有点怀疑,几次电话,他都说老毛病,不会有问题。仍然坚决反对探望。<br>因为感觉他身体比我还稍好一些,便没有往深里想……</h1> <h1><b style="color:inherit;">讣告</b></h1><h1> <b>家父王从学,于公历2026年5月13日凌晨6时在医院与世长辞,享年八十岁。父亲一生善良淳厚,乐善好施。承蒙各位亲朋好友关怀惦念,现在石桥铺殡仪馆202号厅设灵,方便各位亲友吊唁。</b></h1><h1> <b> 孝女:王珏 女婿:李邦磊</b></h1><h1><b> 泣告</b></h1> <h1>突然之间噩耗传来:</h1><h1>那高亢、宏亮的“<span style="color:inherit;">乘风破浪出海洋”再没有了!</span></h1><h1><span style="color:inherit;">那个天天熬夜写作身边的生活,写底层人生的王从学走了;</span></h1><h1>那个真诚、热情、友善,积极、乐观、通达的王从学走了。</h1><h1>80岁本该是通透与从容的巅峰,可我们总觉得,他走得太早——像他这样的歌者,该唱到100岁才对。</h1><h1>唯愿他的“拉网小调”,在另一个世界歌唱。</h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