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鸥天花板，红嘴鸥有个性定制衣

指间飞蝶

省外朋友问：

为什么昆明的红嘴鸥，戴上黑头盔，就是要走了？

昆明的红嘴鸥呀，暮秋来时还是稚气未脱的“小奶鸥”。

等晚春要走时，便悄悄戴上一顶黑头盔，那是它们长大成人的模样。在春城的这几个月，它们不仅晒够了太阳吃足了面包，还在滇池的风里遇见了彼此。

昆明人年年拍鸥，手机相册里，恋人照可有可无，鸥照却必须满屏。

有人钟情满天翔集的壮阔，我却独爱那些不躲不避、气定神闲立于三步之外的“个性派”——它们不争镜头，却自成焦点。

这只戴上黑头盔的鸥，我与豆包商议：为它订做了一件成人西装礼服。

鸥戴黑头盔，是长大也是告别。

在海埂大坝拍到一只羽如初雪、颈线优美的鸥，立于水天交界处，似滇池烟波中踱步而来的贵族。

我又与豆包细商，为她定制专属私服：一袭轻盈白纱曳地，一顶星芒微闪的银冠，她不是过客，是千里赴约的鸥之王后。

另一只她忽然歪头望向镜头，眼波灵动，嘴角似有笑意，像邻家姑娘串门时俏皮一瞥。

为她设计了一条波点黑白小吊带，它站在栏杆上，是滇池边最灵动的欧姑娘。

东陆桥上，一只鸥胆大得令人莞尔：竟振翅落于马路旁的路牌架上，双爪稳立，胸脯微挺，神气十足如街头酷少。

我为他订制一件哑光牛仔茄克，匹配它自由放荡的个性。

东陆桥栏边，它与我几乎面面相对，静默如画。不闪不避，温温柔柔望着我，有缘恰遇。

我为她订做了一件我平日常穿的卡其色风衣，冬风里潇洒从容的气质。

这是我最得意的一帧：天幕湛蓝如洗，一直手机跟拍的这只鸥忽然飞落至东陆桥雕像头顶而立，翅尖微扬，姿态潇洒得近乎傲然。

我为他定制一件哑光黑风衣，配一顶正红贝雷帽——不张扬，却自有一股大拽拽的个性。

大观公园那日骤然降温，寒气沁骨，此鸥却久久伫于水岸，未入波心，羽梢微敛，似在守候什么。

我心头一热，为她订制一件加厚保暖棉衣，外搭一条毛绒围巾，温暖两字，是春城人对远客最温柔的体恤。

我抬着镜头，在木桩前静候十分钟，终于等到四只鸥如约而立，排成一道粉白相间的优雅弧线，倒影在澄澈水面上轻轻摇曳。

订做的粉色三角式队服游衣即刻上线——轻盈、协调、带着集体的默契与青春的律动。四影同框，是鸥们写给昆明的整齐诗行。

我坐在草坪边小憩，她忽然自大观楼湖面飞来，轻盈落于我三步之外的草尖，缓缓走近我的镜头，我惊喜地连按快门。

为她订制一件鹅黄底、碎白小雏菊裙——柔软、明媚、不设防的亲近，恰如春城与鸥之间，四十四年的亲密关系。

她在大观楼栏杆雕柱顶上亭亭而立，身姿修长，羽色莹润，静默中自有东方气韵流淌。

我为她定制一袭国风旗袍，是昆明气候养出的端庄秀丽气质。

这只鸥安安静静立着，任你镜头拉远拉近，目光沉静，似有千言万语欲诉。我懂——那是对春城的不舍…～

于是为他订制一件黄T恤，胸前手写体印着：“我爱昆明”，简单真挚的表白。

元旦清晨，拍到一只振翅欲飞的鸥，羽尖挑着初升的朝阳，仿佛正跃入新岁的第一缕光里。

我为他订制一件半高领中国红毛衣，配上绣花马年主题——不单为应景，更为祝福：愿他驰骋万里，马年大运，归途顺遂，来年更早赴约。

三月底，大观楼奔来书屋的飞檐上，仍栖着几只未随大部队北归的鸥。他们独踞高处，沾着书香气，站在斑驳砖瓦间，气质全然不同。

我订做二件同款马年红毛衣，有文化，才有底气；有个性，才敢留下；有眷恋，才愿多看一眼春城的蓝。

3月底最后在大观楼奔来书院檐顶抓拍的一只鸥，我为他订做一件冲锋衣，拉链半掩，即将迎风起飞。

是时候启程了，回北方筑巢，孵育新羽，待秋深霜降，他将携妻儿，再赴一场与昆明人的第45年约定。岁岁相逢，年年如约，不是候鸟迁徙，是亲人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