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全国卫生标兵——桐庐水上村

许马尔

《忆全国卫生标兵——桐庐水上村》一文，十二年前采访成文，今日于美篇首发。文章回望了五十年代投身爱国卫生的那一代人，如今她们大多已不在人世。刊发此文，只为留住一份深深的怀念。

忆全国卫生标兵——桐庐水上村

文/许马尔

1958年1月5日，毛泽东同志亲临小营巷居民区视察卫生工作时，握住程瑜的手说：“你们这里的卫生工作搞得不错嘛！”程瑜是杭州市小营巷社区的第一代卫生委员，在她的带领下，小营巷社区连续3次被国家命名为“全国卫生先进单位”。而当年那场著名的爱国卫生运动中，桐庐也出过一个名噪一时的地方，这地方就是１９５９年被评为全国“除四害、讲卫生”先进单位的城关镇水上村，而且也有一位程瑜式的爱国卫生领头雁人物，这个人就是当年水上村的妇女主任孙菊娣，最近我采访了孙菊娣和几位当事人。

当年有着无限青春活力的孙菊娣如今已是八十多岁高龄的老奶奶了。但她面色红润，一头银发，精神矍铄，记性挺好，而且也特别健谈，在我的采访中，她再一次忆起当年的那场爱国卫生运动，并悉数地一一道来。

桐庐县城关镇水上村于1950年成立。１９５３年２至３月，水上进行民主改革后，当年以放木簰为主的簰工、渔民，开始在木簰头岸上一家家造起了自己的房屋，从此开始陆上定居，结束了世世代代以渔舟为家的生涯。

孙菊娣说：我们陆上定居后，男人在水面上做木簰、放木簰，妇女们就在岸上带孩子当起了家庭妇女。

孙菊娣上岸定居时才十九虚岁，当年就担任了水上村妇女主任，可以说她的青春年华这时才正式启航。虽然那时候干工作没有一分钱收入，但凭着自己一颗善良的心，能为大家尽义务，恐怕是她们这代人的一大特色。孙菊娣不仅工作起来雷厉风行，有着一股蓬勃的朝气，也因此成为了水上村当时公益活动的领头人。

１９５７年，桐庐县城关镇试创“无蝇镇”时，水上村的一个个妇女们谁也不甘落后，她们除组织妇女拍蝇、消灭越冬蚊蝇外，还凌晨二三点起床，每人拿一个捞兜到苍蝇孳生地的茅厕里去捞蛆虫，木簰头六七只厕所的蛆虫可以说被捞得一根也不剩。同时还发动妇女上山采集野梧桐杆、闹阳花等投入粪坑灭蛆。为了防止蚊子的卵虫在水中孵化，从东门横街通往木簰头的道路两旁，墙角、洼地、草丛、桥洞、石缝、水岸边一支支杂草全被拔除干净。

水上村从１９５６年９月开始，在桐庐城关镇的主要码头江面上，组织运输社３２名妇女，每天轮流摇着2只舢板作为水上收粪船，定时穿梭于江面，收集泊岸船户的粪便，并规定进港船舶必备便器，粪尿不得排入江中，当年共收集粪便７６.３５吨，由此改变了船民粪便入江的不良习惯。

1958年1月5日，毛泽东同志亲临小营巷居民区视察卫生工作，并肯定了除四害讲卫生运动后，孙菊娣从杭州小营巷、吴兴南浔镇等地参观回来，大搞爱国卫生运动的劲头更足了。１９５８年４月，在她的带领下，水上村妇女们雷厉风行地开展了一场彻底的卫生大扫除运动，这个运动当时一下子轰动了全省。

当时水上村的房屋大多为木板房，即除左右两侧山墙是砖石外，前后及屋内皆为板壁，她们不仅把房屋的板壁全部拆下来用碱水洗净，一块块放在太阳下暴晒，再一遍遍刷上桐油，让板壁变得油光锃亮。同时还把屋顶上的瓦片一张张卸下来清洗，一支支椽子、栋梁及桁条全都掸洗干净，不留一点儿灰尘。

家里的家具、用具、餐具更不用说了，经常擦拭，保持整洁。木制的用具比如脚盆、搓板连衣捶，全都刷得亮光光的；楼梯、楼板天天拖抹，脱鞋上楼。个人卫生做到“五勤”(勤洗澡、勤刷牙、勤理发、勤剪指甲、勤洗衣服被褥)。

在当年开展“消灭四害”运动中，水上村妇女们积极做到：户外杂草除光、日常垃圾清光、阴沟污物掏光、积水洼凼填光、内外鼠洞堵光、露天粪缸搬光的“六光”政策。并且提出了“三天一小扫，七天一大扫，半月一次‘大搬家’”口号。水上村妇女们的这一彻底行动，当年轰动了全镇，甚至全省，连杭州小营巷、吴兴南浔等地的代表到这儿参观后，也自叹不如。

村里卫生家家户户做到上下、左右、前后、里外八面干净；整个水上村整洁户占100％，1958年城关镇荣获中央爱国卫生运动委员会奖状，水上村起到了决定性作用。

1958年初，除“除四害“运动掀起了高潮，而麻雀当时是四害之一。男女老少，一齐上阵，屋顶、墙头、树上、草堆，鞭炮齐鸣，锣鼓脸盆一道敲打，竹竿彩旗一齐挥动，处处吆喝，逼迫麻雀飞得精疲力尽。

尽管木簰头水上村地处近郊，短短几天的消灭麻雀大战，也让这儿见不到一只麻雀。让我记忆最深的是，有一天一只麻雀，被四处驱赶，飞到蚂蟥桥头上空，往凤凰山方向飞去，这时，岸上、船上一起敲起锣鼓、脸盆，挥舞竹杆、彩旗，一直把它逼迫得跌落到横江中。

后来，毛主席提出：“……麻雀不要打了，代之以臭虫，口号是‘除掉老鼠、臭虫、苍蝇、蚊子’”，四害之一的麻雀改为臭虫后，这场历时数年的消灭麻雀运动才算结束。

当时水上村妇女组织并没有什么经济来源，她们一方面尽义务搞卫生，另一方面也千方百计增加收入。许蒋家娜组织了一批妇女上山采野笋、织渔网，尽管收入微薄，但一个个妇女都响应去做了。比如有的妇女还是裹过小脚的，可干起卫生工作毫不示弱，上山釆野笋、织渔网，个个勇往直前。

她们用采野笋、织渔网的收入建造了一个厕所，再把水上村各厕所的粪肥卖给下杭埠农民，靠这些钱买扫帚、抹布、口罩、消毒水等打扫卫生的用具。

马玲蛟当年是水上村各厕所的卫生负责人，她除了每天义务把一家一户马桶里的粪便收集起来，挑到厕所倾倒外，还负责水上村六七只厕所的清洁卫生，没有分文报酬，她对工作认认真真，把几只厕所的坐坑板与档擦拭得光亮洁净。

城关镇水上村多次被评为市（专署）、省级爱国卫生先进单位， 1959被评为全国除四害，讲卫生先进单位，两次出席全国卫生群英会。

‎2014年‎10‎月‎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