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的牡丹花 珍贵的新年礼物

天山雪莲

今天收到抖音师造化老师寄来的快递，拆开一看，竟是两幅大挂轴——画的全是牡丹。我赶紧捧到客厅，铺开在母亲面前。她今年八十五岁，眼睛还亮，手有点抖，可一见那花，嘴角就往上扬，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像花瓣一层层绽开。我告诉她：“这是师老师特意送给您的新年礼。”她愣了一下，喃喃道：“网上还有这样的老师？菩萨心肠啊……”我听着也心头一热。原来隔着屏幕，也能递来一捧春色；素未谋面，也能暖到心尖上。那两幅挂轴如今就挂在咱家客厅墙上，粉红的花瓣、饱满的枝叶、沉稳的墨色题款，不张扬，却天天在说话——说美不必远求，说善不必盛装，它就藏在一笔一画的耐心里，藏在一声“阿姨，您收好”的温柔里。我也跟着老师学画牡丹，第一张歪歪扭扭，花瓣像没睡醒，叶子像被风吹散，可老师从不笑我，只说：“牡丹不怕慢，就怕不真。”现在我画得仍不够好，但心里那朵花，已悄悄开了。

师老师送我的那幅牡丹，静静躺在地板上，花瓣是柔柔的黄与粉，由浅入深，像晨光刚吻过花心；花蕊是深紫的，沉静又热烈；叶子青翠，脉络分明，不是画出来的，倒像是长出来的。左下角两枚朱红印章，不抢眼，却像两颗定心丸，压住了整幅画的气韵。我蹲在旁边看了好久，忽然明白：原来最美的牡丹，不在金殿玉栏，而在有人愿为你停笔、落款、寄出千里之外的一份惦记。

另一幅是圆光牡丹，构图更静，一朵盛放的花居中，层层叠叠，不争不抢，只把最饱满的姿态捧出来；几枚花苞含羞侧立，叶子舒展如呼吸；背景留白干净，右下角两枚印，红得温润。这圆，是圆满，也是圆融——不求满纸繁华，但求一花入心。我常想，老师画牡丹，画的何止是花？是宽厚，是耐心，是把日子过成一朵不急不躁的牡丹。

我临的第一张牡丹，花瓣挤在一起，像赶集似的；枝干歪斜，叶子像随手甩上去的；可老师在直播间看了，只说：“有生气，有想法，这就够了。”我把它贴在画板边，每天看一眼。它不美，但很真——真得像我母亲接过挂轴时那声笑，真得像师老师寄出快递时写下的那句“祝阿姨福寿绵长”。

前两天，我试着插了一束牡丹——粉的、黄的、带点嫩绿的叶，插进一只旧蓝釉花瓶里，搁在窗台。光一照，花瓣透亮，像薄薄的绸。母亲路过，伸手轻轻碰了碰花瓣，没说话，可我知道，她又想起那两幅挂轴，想起那个在直播间一笔一画教她儿子画花的老师。原来牡丹之美，不止在纸上，在瓶中，更在人心里——它把陌生变熟悉，把遥远变亲近，把一句“谢谢”酿成了一整个春天。

（全文共约980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