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夕笔韵】(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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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体面”,是一个人即便满头白发,眼里依然有光,说话依然有分寸,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子书卷气!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到了我们60、70岁这个年纪,已经不需要靠大鱼大肉显摆生活,也不需要靠名牌衣服撑门面。真正的“体面”,是一个人即便满头白发,眼里依然有光,说话依然有分寸,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子书卷气。这种气象,是任何名牌都给不了的,那是从诗词里浸出来的“尊严”。</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苏轼说过:“腹有诗书气自华。”为什么我们要敬他?因为他在最落魄、最卑微的时候,依然活得像个贵族。他穿布衣,吃野菜,却能写出最豪迈的句子。这种体面,不是给别人看的,而是对自己生命的尊重。我非常看好这种“面子”。</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记得,去年春天在蚬河公园北门偶遇一位老先生:青布衫洗得泛白柔软,袖口磨出细密毛边,却执一支笔尖秃钝的沾水笔,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缓缓书写古诗。字字沉着,力透石纹,“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蒌蒿满地芦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时”“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水痕未干,风过亦不散,那字里行间,是阅尽千帆后的从容,是不着墨而自有筋骨的风骨。</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驻足看了许久,没上前打扰。他写得慢,却极稳;水迹将干未干时,阳光斜斜切过石面,字影微微浮动,像一句句没出口的叮咛。后来他收笔,用袖口轻轻抹了抹额角的汗,又从布袋里掏出个小本子,翻到某页,用铅笔在空白处补了两行小字:“春深不碍墨痕浅,人老偏宜笔意真。”原来那日他写的,不止是古人诗,还有自己的句子。</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想,这一种体面,是许多人不具备的。原本“体面”这东西,真不是活给别人看的。它是晨光里摊开的一纸素笺,是暮色中收笔时那一声轻叹,是把日子过成一句不押韵却自有回甘的诗。不必等风雅成瘾,不必等功名加身,只要提得起笔,守得住心,哪怕是用树枝写的是菜市价目、孙儿涂鸦旁的批注、病中记下的三两味药名,那也是“朝夕笔韵”在人间的落款,我就喜欢有这种生活元素的日常。</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前几日翻旧书,偶然抖落一张泛黄的便签,是岳父多年前抄录的《定风波》:“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字迹微颤,却一笔不苟。背面还有一行小字:“今日煎药三碗,孩子退烧了。”原来最朴素的体面,就藏在这样不声不响的坚持里:不因潦草而失敬,不因平凡而失重,不因岁月而失温。</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现实生活中,那些真正沉潜于生命深处的道理,从不喧哗招摇:笔不择贵贱,韵不避寒暑;它不在金碧辉煌的橱窗里,而在你为一句妥帖的话悄然驻足、多等三秒的沉静耐心里;不在热搜榜上,而在你重翻旧书时,指尖微顿、眉间舒展、心湖微澜的半刻安宁里。真正的体面,从来不是聚光灯下的姿态,而是你独坐灯下——墨痕未干,茶烟将散,心火犹温,仍能提笔轻落,写下一句:“我还在。”</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i>(图片选自网络)</i></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