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练彩绸舞

天山雪莲

阳光明媚的早晨，我和万小妹在宜良玉泉广场晨练彩绸舞。风刚起，绸就醒了——红绸一抖，像一束火苗跃出指尖，又似一道流动的霞光，在绿树与塔影之间游走。我们不比谁跳得高，只比谁的心跳得更齐；不争动作多标准，但求呼吸与绸势同频。晨光斜斜铺在石板路上，影子被拉得修长，和飘起的绸带缠在一起，分不清是人在舞，还是绸在引人。

晨练彩绸舞东方龙（中国魂）。

那绸一扬，便有了龙的筋骨；一收，又藏住山河的沉静。不是舞台上的炫技，是晨风里扎下的根，是日日不落的坚持。万小妹说：“绸带没腿，可它会跑；我们没鼓点，可心跳就是节拍。”——这哪是跳舞？分明是把中国魂，一寸寸抖开在清早的空气里。

小美女舞起来（祖国你好）。

她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绸带却舞得飒爽利落。红绸掠过亭角、绕过树梢、拂过长椅，像一句句没说出口的问候，轻轻落在公园的每个角落。我看着她，忽然就懂了：所谓“祖国你好”，未必得喊得多响，有时只是晨光里一抹红、一阵风、一个踮脚转身的轻快。

她穿粉色上衣、黑裤子，手握那根带黄穗的长杆，绸如游龙，身似松立。动作不求繁复，却处处有劲——抬臂是托起朝阳，甩腕是推开薄雾，回身是挽住清风。绸带划出的弧，不是画在空中的，是刻在晨练人心里的韵律。

亭子静立，树影婆娑，她就在那方寸之间腾挪流转。红绸时而如浪涌，时而似云舒，不靠配乐，自有节奏；不靠灯光，自有光芒。原来最朴素的晨光，配最热烈的红，就是人间最妥帖的晨练图。

绸越舞越开，人越舞越松。她舒展双臂，红绸在头顶旋出大圆，像把整个清晨揽入怀中。没有观众鼓掌，可鸟鸣是伴奏，树叶沙沙是和声，连路过晨跑的老伯都放慢脚步，笑着点头——这绸舞，早不是一个人的晨课，是整座广场苏醒的呼吸。

轻盈不是飘，有力不是僵。她脚踩实地，绸却飞得高远；动作如水，眼神却如钉。红绸掠过小亭飞檐，掠过青石缝隙里钻出的小草，掠过晨练老人慢悠悠打太极的袖口……它不挑舞台，只要一寸光、一阵风、一颗愿意舞动的心。

忽然间，绸在空中凝成一个大大的“Z”——是“早”的起笔，是“织”的偏旁，也是“志”的缩影。她笑着收势，额角微汗，绸垂落如初，仿佛刚才那一瞬的飞扬，不是动作，而是心绪的自然流淌。

换了一身橙衣红裙，像把朝霞穿在了身上。绸还是那条绸，可人一换色，整片广场都亮了几分。她不疾不徐，绸带在岩石与树影间穿梭，像在写一封寄给清晨的情书，字字不落，句句生风。

花盆边、石阶旁、树荫里，她随处可舞。绸带拂过花瓣，惊起两只麻雀；掠过青苔石沿，带起一缕微尘。没有固定套路，只有随心而动的节奏——原来彩绸舞的真意，不在形似，而在气贯，在于人与晨光、与草木、与这座城的呼吸悄然同频。

她双臂高举，红绸腾空而起，拉出一道饱满的虹。远处塔影静默，近处绿树摇曳，行人驻足，无人说话，却都懂：这抹红，是晨光里最滚烫的 punctuation，为宜良的清晨，点下一个鲜亮的句点。

阳光一照，绸就活了。它不单是布，是火苗，是流水，是未写完的诗行。她舞着，树影跟着晃，塔影跟着移，连地上的光斑都像在轻轻打拍子——原来最古老的舞，从来不在殿堂，就在我们每天出发的地方。

橙衣红裙，绿树高塔，绸带如笔，在清空里写行草。没有宣纸，天地就是卷轴；不需落款，晨风自会署名。她舞的哪里是绸？分明是把日子，一寸寸，舞得鲜亮、舒展、有声有色。

绸带翻飞，时而如蛟龙出水，时而似彩练当空，时而缠绕如藤，时而散开如花。动作越熟，心越静；绸越飞，人越定。原来所谓“练”，不是练给别人看，是练出自己心里那根不折的筋、那团不熄的火。

两条绸，两端缀黄球，舞起来叮当无声，却似有铃音在耳。她双手分合，绸如双翼，掠过树冠，拂过石面，绕过花盆——这哪里是晨练？分明是用绸带，在公园里写一首轻盈的晨光十四行。

绸又扬起，弧线更大，更稳，更从容。她不再看绸落向何处，只信它会去该去的地方。就像我们日日来此，不问练成什么模样，只知晨光不欺人，绸舞不负心。

橙衣红裙，绿树塔影，阳光如金。她舞着，不争快慢，不较高低，只让红绸替她说出那些说不出口的欢喜：今日天好，风好，人也好。

塔在远处，树在近旁，她在中间，绸在上下。一个转身，绸带绕身而过，像把整座公园轻轻拥住——原来最深的归属感，有时就藏在这样一段红绸的起落之间。

她换姿，绸变形，可眼神始终清亮。绿树是底色，塔楼是标尺，而她，是这幅晨光长卷里，最灵动的那一笔。

绸带飘扬，树影婆娑，塔影静默。她不说话，可红绸在说：我在，我练，我欢喜，我属于此刻的宜良，属于这不疾不徐、热气腾腾的人间晨光。

姿势在变，绸形在变，可那份专注的愉悦没变。红绸飞过，像把晨光剪成丝，又织成锦——原来最朴素的坚持，终会把日子，舞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阳光洒地，绸影摇曳，塔影悠长。她立在那里，红绸一扬，整座广场便有了温度，有了颜色，有了清晨该有的样子。

石板路上，她踏着自己的节拍。橙衣如焰，红绸似火，树影是墨，塔影是印——这哪是晨练？分明是宜良人，用身体写给生活的一封情书，落款是：清晨六点半，玉泉广场。

她舞着，绸带如诉。不讲宏大叙事，只说晨光温润、风过耳畔、绸在手中、心在当下——这大概就是最中国式的浪漫：把最热烈的红，舞进最寻常的晨。

橙衣红裙，绿树塔影，阳光正好。她不疾不徐，绸不慌不忙，仿佛时间也放慢脚步，陪我们，把一个清晨，舞得悠长、踏实、有光。

绸带时展时卷，时直时弯，像极了日子本身：有舒展，有回旋，有张力，也有留白。她笑着，汗珠在阳光里一闪——原来所谓晨练，不过是借一段红绸，把心，重新擦亮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