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的故事】N0.1拼年

LJQ-行则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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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院子里两棵大树一倒下，年就溜之大吉。一直想找回昔日年味，却杳如黄鹤。尤其是疫情期间盼年心切，却难以如愿。

我们同胞五兄弟，像五棵树，扎根于各自热恋的城市，繁衍生息，静享烟火人间天伦之乐。寻常日子，聚少离多。在一起过年，简直就是一种奢望。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腊八节前，父母亲都已置办好腊货，为年节做准备。杀一头年猪必不可少，那时要卖掉三分二，自家仅留下猪头、猪爪、猪肝、猪肠、猪心、猪腰等杂碎儿，腌好，挂在屋檐木桩上风干，那些是过年最美的牙祭。

翻过九十年代时，告别了温饱，家家户户都杀得起年猪，似乎就有了年味：请亲朋和乡邻打猪放子，划拳助兴喝酒，人声鼎沸；大口吃肥肉，津津有味。在乡民的心里，年味不仅像红烧肉，浓郁饱满，香飘故园；而且能杀起年猪的农户，在乡民眼里甭有面子。

尔今小康社会，人们把家安在城市一隅，生活富足安康，年味似乎变淡了。兄弟们很想聚在一起，过一个团圆节，吃一顿团圆饭，一直以来，都未如愿。去年，我的四哥突然打电话给我：“五弟，今年春节放假，到你家拼年好不好？”初听此言，我有点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迅速反应过来后，忙说：“好呀！好呀！好建议！”

四哥大我三岁，从小我俩在一起长大的，彼此交流最多，在兄弟中关系最好。他的提议不愧是奇思妙想，有拼车、拼游、拼购，还有拼年，不得不佩服他的脑筋转得快。

四哥一家三口人过了小年以后，便从六车乘车到我家。两家在一起，分工明确。我负责采购和做菜；四哥负责洗锅碗瓢盆和运送垃圾；嫂子负责摘菜和洗菜；夫人负责收拾房间和烧开水；新智侄儿负责辅导女儿和儿子的作业。

拼年最开心的事莫过于三件事，它让我们两家聚在一起无比快乐。

筹备年夜饭，它既是物质层面的享受，更是精神层面的传承。菜单上有五谷杂粮，喻意：五谷丰登；糖醋鲤鱼，喻意：年年有余、鲤鱼跳龙门；糖炒圆子，喻意：团团圆圆……这些喻意美好的菜肴凑在一起，构成家乡的“八大碗”。现在人们的生活变好了，吃仅仅是一种形式，更重要的是享受家庭过节的温馨的氛围。父母亲把年交给我们，我们一定要把它传递下去，让拼年一样有年味。

磕头是年夜饭后小辈向长辈所行跪拜礼，从小时候我给父母亲行礼，到孩子们给我们行礼，一直传承着。作长辈们要坐在沙发上，双手并拢，掌心向上，平放在双膝上。孩子们拿来抱枕放在小板凳上。双膝跪着抱枕，双手扶着大人的双腿，将额头对着掌心磕。一通磕头如捣蒜，孩子们边磕边说：“老爸老妈，祝你们福寿安康！”彼时，我们会边掏红包边说：“宝贝们，祝你们新的一年学业进步。”

孩子们拿着红包，脸颊红晕，快乐溢于言表。拼年在一起，两家孩子们能走动走动，加深了兄弟兄妹的了解，又给年增添了浓浓的氛围。

等孩子们坐在客厅里观看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时，我、夫人、四哥和四嫂两家组合在一起，打四人掼蛋纸牌游戏。此游戏讲究队友配合要默契，要记牌算牌，要规划牌形，要控场用炸。这些基本操作还必须根据分对手的牌形审时度势地准确下降。

在乡下老家生活时，每每除夕，父亲会带大哥、二哥和三哥一起打纸牌八十分，那时候我和四哥年纪比较小，没有出场机会，只能站在他们身旁观战。许多年过去了，走的，永远走了；忙的，为人民服务。现在能凑在一起打牌也只有我两家了。一年忙到头，拼年打纸牌，也让忙碌的身心在游戏里得以放松。

拼年，架起兄弟亲情之桥；拼年，细品渐行渐远的年味；拼年，重拾缥缈的年少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