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汪老的小说、散文还有色彩、旋律和舞蹈的韵味——下面,主要论述汪老文学之外(或仍在文学之中)的绘画。</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除了对于语言的敏感,先生还对于色彩、旋律、舞蹈颇多趣味。”是个宕开也是个总结(总起);宕开,针对上文而言,上面主要论到汪老的语言(文学语言),下面主要论述他于文字之外别开的花朵(生面)。这措辞颇多含蓄颇有分寸,对于语言是“敏感”——语言方面他有话语权,对于色彩、旋律、舞蹈是“颇多趣味”,这个“趣味”即不一定是专家,但有自己的观点、与看法。</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他的绘画、书法作品,也是一种色彩语言,有许多暗示的东西。”绘画么,本来就是一种色彩语言,此处私觉用词不够谨严。书法,说是“一种色彩语言”勉强可说是种比喻,书法本来主要是利用线条。汪老的书法也有可圈点之处,但我于坊间更多见到是他的绘画。那也是“文人画”之一种吧?读冯杰的画作时,我即联想到汪老的绘画作品,觉得他们似乎应该都属“文人画”之一种。不知是不是?汪曾祺和冯杰的画我都喜欢,“文人画”首先在他们的题材,汪老多“案头清供”,冯杰的题材却要多一些、缤纷一些、驳杂一些(此“驳杂”褒义,令人眼前一亮眼花缭乱);而汪老的较“纯粹”一些,不过,汪老也有令人“骇然”之作品,比如印象中有幅,画了个头陀,旁边写字,仔细一辨,竟然是“狗矢”——我很喜欢,世间有许多东西(包括堂而皇之、道貌岸然)不就是一坨狗屎吗?</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有许多暗示的东西”,我觉得上面对“狗矢”的解读即是;不过,这暗示在汪老是少数,我觉得他的画作,大多寄托着一种情趣(即“最后一个士大夫”的情趣)。这一点,冯杰另有创见与新意,冯的画作往往还有文字,内容较汪老的题签多,几乎可以当作另一类“文本”来阅读——冯杰且在“正题”外还有“副题”的另类分解,又可以相互参证阅读。(糟了,怎么读汪老,却把冯杰老师大肆拖来对比?)</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戏曲里的姿态、节奏和造型,也折射到了他的表述里,于是文章的行文有非语言的语言,非色彩的色彩。”大致可以理解,但是却一时找不到例子,哪些体现了“非语言的语言”,哪些体现了“非色彩的色彩”?得在以后的阅读中,注意一下。</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如果不是精通书画和京剧艺术,他的小说、散文不会那么有趣。”这一点我想是的,汪老对于书画和京剧的接触与了解(甚至喜好)确实胜过许多作家(与他同时代的,或者之前之后的,甚至今天许多以文字为生者,像汪老那样对书画和京剧有兴趣者亦鲜)。在汪老文字中具体是如何体现书画与京剧的渗透呢?恐怕可作一小课题。但是我绝对是无能为力的,因为我对书画虽喜欢,却从未动手画过一笔写过一字,而对于京剧则完全是门外汉。今天,想必京剧在当代作家中亦不甚流行了——所以,今人若有再想达到汪老的高度或超越汪老的,恐怕也只是“前尘如梦往事如烟”了吧,看来历史上有些东西都成绝响(唉,感叹汪老是“最后一个”,李庆西却被称作“后士大夫”了)。不过,我们虽不懂书画与京剧,却在遣词造句谋篇布局营造氛围塑造传统方面仍可向汪老学习,学不了十分之七那就学十分之一。</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小结:“这种综合的存在,于他那里形成合力,精神的维度是丰富的。”</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附</p><p class="ql-block">《汪曾祺的语言之风》(孙郁)(节选)</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除了对于语言的敏感,先生还对于色彩、旋律、舞蹈颇多趣味。他的绘画、书法作品,也是一种色彩语言,有许多暗示的东西。而戏曲里的姿态、节奏和造型,也折射到了他的表述里,于是文章的行文有非语言的语言,非色彩的色彩。如果不是精通书画和京剧艺术,他的小说、散文不会那么有趣。这种综合的存在,于他那里形成合力,精神的维度是丰富的。他逝世十周年的时候,我在鲁迅博物馆策划了他的生平展。整理他的手稿和书画作品时,发现了一些趣事。比如如何修改文章,比如书法的品类,还有关于草木虫鱼的许多展示,牵动着生活中的诸多记忆。他的许多画作,都是即兴的,有些颇为幽默,好像孩子般的微笑。有些乃对于前人精神的回应,某些八大的笔意,和齐白石的野趣,都在其画面有所体现。开幕式上,林斤澜、邓友梅、铁凝都来了,面对其笔墨,众人感慨万千。宗璞先生讲汪先生的画,有文人的气质,对于那笔意颇为称许。她说:“汪先生的戏与诗,文与画,都隐着一段真性情。”⑧语言不得者,画中得之,乃审美的代偿,或者思想的移步。汪先生画画,有消遣之意,与写书法一样,是其小品文的另类翻版。中国的文化是在笔墨间流动的,汉字的千变万化,与诗文的迂回曲折,都有一个东西支撑着。他的书法,和他的文章在气韵上有点相似。</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注:图片来自网络)</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