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一座承载着春城文脉与乡愁的“老昆明杂书馆”于2025年11月初在昆明市西山区棕树营街道六合社区正式开馆。</p><p class="ql-block">这里的老书和老物件存有城市体温,<span style="font-size:18px;">我在新闻报道片段中瞥见它的身影,那一帧帧熟悉的旧日场景,太熟悉的年代记忆感令我朝思暮想,那年,某人、某些事,貌似已过了很久很久,却又恍如昨夜灯火,未曾熄灭。</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标准70年一代,虽已年过半百,半生也不算一帆风顺,还好岁月的杀猪刀雕刻的痕迹不深,原生老脸终于认真化个妆“勇敢”穿越40年,打卡了老昆明杂书馆,岁月弥漫的最美的芬芳年龄,就是浓缩在这里的旧光阴。</p><p class="ql-block">刚走进老昆明杂书馆大门,喜<span style="font-size:18px;">得到一只社区狗狗的欢迎,开心!</span></p> 会客厅部分年代景 <p class="ql-block">踏入馆内,环顾四周,目光第一时间被复原的会客厅牢牢攫住,那是八十年代寻常人家最温暖的模样,熟悉得令人心颤。刹那间悲喜交集,记忆中,我家客厅亦是如此布置,甚至更为讲究:父亲亲手打制的沙发带着圆润扶手,茶几上压着玻璃板,底下铺着年画与老照片。</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父亲利用休息日做木活,家里高低柜、书柜、茶几、饭桌、小板凳等等全是父亲的木活手艺,尽管以后的岁月搬了好几次家,更换了部分时髦家具,但父亲打的部分家具除沙发外,其他一直留存着带着时光的温度一直都与年迈母亲朝夕作伴。</p> <p class="ql-block">我轻轻坐在老式桌边,午后斜阳落在肩头,似时光的光覆上背影。起身凝望墙上泛黄的老照片, 记忆深处苏醒,在这满屋旧物的静默里,重新呼吸。 </p> <p class="ql-block">抬起一面年代感十足的小圆镜,镜中人眉目依稀,却已染风霜。“朱颜辞镜花辞树最是人间留不住。”</p><p class="ql-block"><b>戈馆长说:“我们希望通过这些沉默的书籍和老物件,构建一个能让市民追忆过往、触摸历史的港湾,让昆明文脉在我们手中薪火相传。”</b></p><p class="ql-block"><b></b>正是创始人这份执着的深厚热爱,让我那些未曾留下影像的“最美的年龄”,在这方空间里得以圆满,被温柔安放。 </p> <p class="ql-block">这些老物件挤在高低柜上,当年珍贵馋口的上海麦乳精先亮了我的眼,饼干盒面圆眼睛小女孩,搪瓷杯上的“囍”字没褪色,连那只小猫摆件都还笑咪咪的。</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人总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可它们偏不。红铁皮保温桶亮得像新的,喜报的金字还闪着光,倒像是时光在这儿打了个盹,把几十年前的热闹、期盼、小欢喜,都原封不动地存了下来。</p> <p class="ql-block">老镜子上的“囍”字还红着,木柜上的钟摆早不晃了,可它旁边那台更小的电视机一定有年代故事。</p><p class="ql-block">墙上的照片里,人都穿着旧衣裳,可眼神亮得很。它们和镜子、木柜挤在一块儿,在老昆明杂书馆告诉你,日子是会溜走,可那些被好好收着的瞬间,一直永远都在。</p> <p class="ql-block">80年代没手机、没微信,电话都是稀罕物,电信局更是遥远的存在。我家最早装上的电话,还是省委因父亲职务所配。那年,接到心仪人的约会电话,我矜持又装模作样,明明心怦怦直跳,嘴上却淡淡地说: “明天吧。”</p><p class="ql-block">我们那年的爱情,饱含深情与温柔,不会拿钱来衡量爱的深浅,只要两情相悦。</p> <p class="ql-block">我已完全溶入80年代景老物件的氛围感,拧下老收音机的旋钮时,旁边那瓶艳红的花、墙上镶了金边的奖状,都跟着有了过往呼吸,再转一下旋钮,等它吐出第一声咿咿呀呀的调子,几十年前某个黄昏的风、某段模糊的歌,都从时光褶皱里抖落出来。</p> <p class="ql-block">老木椅被阳光晒得暖烘烘的,缝纫机、针线箩筐儿,毛线儿,铁熨斗,还有那些罐儿,都在这光里静着,我特意穿来这件菱格红毛衣把老物件衬得鲜活起来,属于我的时代, 那年,我真的很美--不只是容颜, 更是眼神里的光,心底的热,和未曾辜负的青春。 </p> <p class="ql-block">在年代椅子上和老物件坐一坐,回不去的时光在这里重温。</p> <p class="ql-block">这是一面会“说话”的百年报纸墙。从上世纪初的《滇声报》到几十年前的《云南日报》,泛黄的新闻纸上,铅字记录的不仅是旧闻,更是这座城的呼吸与心跳。</p><p class="ql-block"><b>戈馆长说:“我们不想它只是静态的陈列…,…将来,我们想在这里办读报会,让老人们来讲讲报纸背后的真实故事。”</b></p> <p class="ql-block">想起19岁那年,我在家中订的《广播电视报》上发表了一篇亲情征文。 刊登后,邮局寄来汇款单的挂号信, 我蹦跳着去领钱,像捧着整个世界的认可。《春城晚报》《都市时报》也陆续刊出我的“豆腐干”小文。 父亲还多买一份报纸将“豆腐干”小文--剪下,专门贴在一个大本子上。</p><p class="ql-block">纸媒黄金时代的荣光,一字一句都被珍视的分量,是今日碎片化信息永远无法替代的厚重。人生最开心的事,莫过于忆起往事,未曾辜负努力后的小收获,为生命添上一抹成就感和文字基础。</p> 大厅部分年代景 <p class="ql-block">大厅一面书柜墙巍然矗立,现已收藏图书文献五万余册,包括珍贵的西南联大史料,墨香隐隐,书脊如林。一把老式吉他静静倚在角落, 弦未断,音犹在。</p> <p class="ql-block">80年代没有网络、微信,QQ等,看书就成了我们70这一代春春时光最好的休闲方式。</p><p class="ql-block">中外名著不但陪着我渡过了最充实的初中、高中假期生活,那些精彩的片段和句子也给我带来了阅读的快乐,书中人物的命运与光芒,深深影响着我的内心世界,塑造了我对美与善最初的向往。</p> <p class="ql-block">我至今仍保持着阅读纸质书的习惯。 那种逐字逐句认真读完的满足,是手机族难以体会的。遇到喜欢的句子, 还要摘抄在本子上。</p><p class="ql-block">我们那一代人曾排队买书,崇尚读书,也因一本好书、一个作者,与陌生人成为知己, 甚至恋人。书,是灵魂的通行证。</p> <p class="ql-block">我12岁阅读的第一本外国名著是简·奥斯汀的《傲慢与偏见》,经年以后又读了几遍,书中一些经典语录我都能背诵,“傲慢让别人无法来爱我,偏见让我无法去爱别人。”</p> <p class="ql-block">工作第一个月的工资就全买了吉它,第一首学弹唱的必是耳熟能详的三毛作词的《橄榄树》: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p><p class="ql-block">罗大佑、费翔,刘德华,谭咏麟等港台歌星,歌和偶像,和我们70这一代一起走过繁荣又一起慢慢老去。</p> <p class="ql-block">好久没这么开心大笑了。喜欢回忆80年代,不仅因为那是我最芳华的年纪,更因为父母健在,饭桌温暖, 日子无忧无虑,唯一的幸福烦恼,不过是恋爱。中年之后,一坎又一坎, 坎坎沉重,生死离别坎始终难过万重山。</p><p class="ql-block">但无论正经历什么,一定要拥有让自己快乐的能力。我终于穿越40 年与旧时光重逢,自己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好看。</p> <p class="ql-block">有些老歌里住进了人,止于唇齿掩于岁月。</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明白到爱失去一切都不对</p><p class="ql-block">我又为何偏偏喜欢你</p><p class="ql-block">爱已是负累相爱似受罪</p><p class="ql-block">心底如今满苦泪</p><p class="ql-block">旧日情如醉此际怕再追</p><p class="ql-block">偏偏痴心想见你</p><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红格子桌布把光都裁成了方方的小块,藤编暖壶像个裹着细竹衣的小胖子,背后衬着齐整书柜,人坐在桌边,倒觉得自己也成了书里掉出来的角色——不用急着翻到哪一页,就这么待着,让格子布的红、暖壶的棕、书本的香,慢慢把时间泡软。</p> <p class="ql-block">人靠着琴,倒觉得自己也成了这大厅里的一件旧物,吟吟笑着,很愿意成为这复古风格动人的一景。</p> 院内部分景 <p class="ql-block">钉在橘墙上的绿邮箱,斜支着的玻璃窗里,老书架攒满了岁月的宝贝。我手中这本蓝皮书,封皮上规规矩矩印着“老昆明杂书馆”几个字。何其有幸,走进这方空间,与老物件的温度触手可及。冬阳暖烘烘地照着绿墙与木色,我也慢了下来,每一张合影, 都是今天最年轻的一天。</p> 老教室年代景 <p class="ql-block">老昆明杂书馆的另一景致——老教室。</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黑板上的字还沾着粉笔灰的潮气,像刚被老师写上去。我开心地张开手臂,想蹦跶的心情,全都装在这个老教室里。</p> <p class="ql-block">光荣榜上的红星星还亮得像糖纸,每个名字都钉着某双眼睛曾有的光;地球仪上的经纬线,也不光是地理课的刻度,还是某回趁老师转身,偷偷用手指划过的、想去的远方。</p> <p class="ql-block">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师恩难忘,皆成美好。</p> <p class="ql-block">我记忆力极好,每个教过我的恩师都记得曾经的音容笑貌,尤其是初中教语文的吴瑞芳老师, 每每清晰忆起吴老师上课的有趣情景,课下的一颦一笑,衣着打扮、敲断教鞭的那些往事,就从心里笑出来,有趣的老师是让学生永远忘不掉的。</p> <p class="ql-block">这旧皮箱像个贪心的收藏者,把好几辈子的“小欢喜”都囤在了里头。连环画里的英雄还在挥剑,张臂飞驰的阿童木,可挂着的银项链还亮……,这些旧物挤得满满当当,倒不是为了占地方,是想把那些“觉得该留住”的瞬间,都攥在手里——你看,只要皮箱没锁死,日子就还能顺着纸页、顺着墨迹,一点点往回淌。</p> <p class="ql-block">青丝添白发,蓦然回首又那年,管不住的余光瞥向操场上的少年,挺拔的背影,阳光下扬起的暖暖笑脸和几颗青春痘,一瞬间,我怦然心动,似那微风拂过柳条儿在湖面漪出阵阵圈圈儿…</p> 300多年树龄的香樟树 <p class="ql-block">大厅里有棵高大挺拔的香樟树屹立在大厅中央,穿过不封闭的椭圆形屋顶,直冲蓝天。香樟树有300多年树龄了,在时光的缝隙里与二千多件老物品安然相依适配度极高。</p> 院内年代景 <p class="ql-block">恋恋不舍要离开老昆明杂书馆了,拍不够,拍不完。这两千多件老物件,哪里是镜头能装得下的?眼花缭乱过后,更需要静下心来细细品味。泛黄的书页,纸短情长的电报,架着天线的老式电视机,印满乘法口诀的铁皮文具盒…,…,每一件旧物,都裹着老昆明几代人的烟火与记忆,勾着人想一遍遍折返,把那些藏在时光褶皱里的故事,慢慢翻个遍。</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时代沧桑巨变,每个人都被洪流推着朝前走,赶着趟儿与时俱进。可怀旧从来不是消极的沉溺,而是一场温柔的享受。在记忆里重温曾经历过的纯粹快乐,在当下的经历中,体味那些拥有过的细碎幸福。</p> <p class="ql-block">再回头一瞥,院内这景又吸引了我,红砖墙上,老宣传画里的人举着工具与书本,像要把满腔热望泼向远方;旁边“及时行乐”四个字和暖黄藤椅都懒洋洋的。风从树影里溜过,带着点旧时光的温吞气。</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华灯初上,夜未央。红砖墙驮着个大大的“囍”,既<span style="font-size:18px;">红得热烈,却又被晚灯衬得温温柔柔的,墙上绘的</span>自行车、暖壶、小瓷罐,这些旧日子里的宝贝招呼着我再来。</p><p class="ql-block">当然还要再去老昆明杂书馆,那些被岁月磨洗过的千件旧物,从不是被时光淘汰的尘埃,而是静静安放着一代人青春与日常的宝藏。我们俯身打捞的,不只是逝去的光阴,更是能揣进怀里,带着余温的念想。</p><p class="ql-block">还要去尝尝老昆明炊锅,去再看院内那几朵灵芝……,</p><p class="ql-block"><b>用戈馆长的文字收尾:</b></p><p class="ql-block"><b>老昆明杂书馆,不只是一个活动空间,它更是一座用记忆搭建的园林。</b></p><p class="ql-block"><b> “杂书馆”这三个字,是我们的一个承诺:为这座城市的往昔,找一个安身的家;也为所有怀念老昆明的人,留住了一盏不灭的暖灯。</b></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