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奔向2026</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北京2025年末的初雪猝然来到,激发了我雪中训练的激情,在飞舞的雪花中,我和往年一样在路边健身场裸身耐寒训练。翌日,雪景余韵未散,我又在奥森公园完成了雪后的奔跑。22公里的征程,6分29秒的配速,2小时22分的鏖战,伴着96米的爬升与107米的俯冲,这份冰天雪地里的成绩单,为我奔向2026的马拉松赛道,注入了滚烫的底气。</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奥森公园清扫过的跑道在傍晚难寻一片干爽,薄冰如镜面般若隐若现,不少路段正处在冰与水的临界点,北园有段长路更是积雪未消,冻得硬实。在这般路况中的跑步是对体能的极限考验,更是一场意志与心态的硬仗。单衣薄裤迎击接近零度的寒风,冷气顺着骨缝往里钻,脸和手冻得发麻发僵,额角的汗却顺着鬓角滚滚而下。奥森的坡道接二连三,96米的累计爬升,每一步都让身体高度提升。前路的坎坷无从预判,可心底那份向艰难宣战的渴望,却在寒风里燃烧。遇上结冰的陡下坡,我放缓脚步,稳稳慢跑确保安全;大多的冰雪路段,我死死咬住节奏,在打滑与踉跄中,摸索着速度、重心与落脚点的精准平衡。身体的位移总比步幅短上一截,像踩着一曲铿锵的冰上舞步,在滑动中步步向前。在北园绕了两圈,又回到南园,跑至17公里,南园西门的灯火就在眼前——那是可以转身归家的岔路口。可我心里的目标,是一场实打实的半程马拉松。我偏要尝尝,当体力耗尽时,咬碎牙关也要向前的滋味。于是一鼓作气,绕着南园再闯一圈。当最后一步跨过预设的终点,我望着夜色里蜿蜒的跑道,一股骄傲漫过心头,那是对自己这份死磕到底的坚持,最郑重的敬佩。</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2025的尾声悄然临近,掐指细数,今年的跑量已达3582公里。通州、秦皇岛、郑州的马拉松赛道上,都印刻着我的足迹。尤其是通州马拉松的3小时30分,更是刷新了我近年的最好成绩。</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自2019年与马拉松结缘,倏忽已是六载春秋。累计17173公里的奔跑,我熬过六个酷暑三伏,闯过五个凛冽三九。常有人问,一把年纪,何苦用马拉松这种极限运动“自虐”?我也曾无数次叩问自己,却始终没有一个标准答案。诚然,每年的体检报告上,我的各项指标都远超同龄人;身上紧实的肌肉、充沛的体力,更是许多人难以企及的模样。北京周遭的名山大川,就连京郊那十条令人闻之色变的“夺命越野线”,也早已被我一一征服:河北之巅小五台,海拔2882米的顶峰曾是我的露营地;华北屋脊五台山,3061米的云海之上,我已连续五年赴约,用75公里的山路,丈量连穿五峰的豪迈。祖国山河如此壮阔,若无一副钢筋铁骨,又如何亲身去丈量、去触摸、去感受?可我总在心底追问:这,就是我痴迷马拉松的全部理由吗?答案,定然是否定的。</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我曾是1755部队特务连的一名特种兵。此“特务”无关谍战风云,只关乎电话、电报、通信、侦察与警卫的特殊使命。而正是特务连赋予我的这份担当,成了刻进骨血的执念,我在心底许下誓言,要用一生践行军营教给我的信条。六年军旅生涯,那段冰与火淬炼的岁月,早已熔铸成我生命的底色。脱下军装的那天,一双厚重的大手摘下了我的帽徽与领章,他的声音沉如山岳:“从今天起,你身上没了帽徽领章,但你永远是个军人。朝着我指的方向,一直往前走,不许回头。”这是一道命令,一道藏在我心底的绝密指令。我从军用被包里取出两条最后一次领发的毛巾,洁白的毛巾上“为人民服务”“将革命进行到底”的鲜红大字赫然映入眼帘。我小心翼翼地将刚摘下的帽徽领章裹进毛巾,放进被包最深处,向着军营敬了最后一个军礼,而后大步踏上华北烈士陵园与1755部队两堵高墙之间的森严林荫道,前路漫漫,再未回头。</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这,便是我痴迷马拉松、选择这条非寻常人生路的全部秘密。雪夜的跑道上,每一步向前的奔跑,都是对那段军旅岁月的深情回响,更是对心底那道命令,最执着的回应。</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2025年跑量3582公里。</p> <p class="ql-block">六年累计总跑程17173公里。</p> <p class="ql-block">2025年4月19号我以430的成绩完赛北京副中心(通州)马拉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