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2025高考作文的思考

方会清

　　当老舍笔下的鼓书艺人在时代的褶皱里喉头哽咽，当艾青用嘶哑的喉咙将对土地的深情揉进诗句，当穆旦以带血的手掌拥抱觉醒的民族——三幅跨越时空的图景，共同在灵魂深处叩响同一个命题：当沉默成为生存的铠甲，当发声意味着撕裂血肉，个体该如何用声音回应命运的召唤？那些颤抖的、嘶哑的、带血的歌唱，从来不止是旋律的震颤，更是一个民族在黑暗中攥紧光明的精神图腾。

2025年广东高考语文作文题已公布，笔者现从专业角度对该作文题及参考立意展开分析，内容仅供参考。

一、材料选取：经典文本的隐喻性与张力

1. 文本选择的巧妙性：

老舍、艾青、穆旦的作品均指向“表达困境与精神觉醒”，形成三重递进关系——从个体在时代中的失语（鼓书艺人），到以疼痛发声的决绝（艾青的“嘶哑喉咙”），再到民族觉醒的集体共鸣（穆旦的“带血拥抱”）。材料通过文学意象构建了“沉默-发声-共振”的逻辑链条，暗合高考作文对“思辨性”与“历史纵深”的考查要求。

2. 隐喻空间的开放性：

“唱不了歌”“嘶哑的喉咙”“带血的手”均为具象化隐喻，既指向历史语境下的知识分子困境，也可延伸至当代青年在信息时代、社会议题中的表达选择，为考生提供了从“个人”到“民族”“时代”的多层次联想空间。

二、命题意图：紧扣核心素养与时代主题

1. 价值导向的鲜明性：

题目隐含对“个体与时代关系”的追问，要求考生思考“沉默”与“发声”的辩证关系，契合高考“立德树人”目标——鼓励青年在时代洪流中坚守表达的勇气，将个人声音融入集体叙事，呼应“责任担当”“家国情怀”等核心素养。

2. 思辨考查的深度：

材料未直接否定“沉默”，而是通过“心里翻腾”“嘶哑”“带血”等词暗示“发声”的代价与意义，考生需避免非黑即白的判断，需论证“为何发声”“如何发声”“发声的价值”等维度，体现对“现象与本质”“个体与群体”等关系的思辨能力。

三、写作路径：从文学意象到现实观照的迁移

1. 立意的多元可能性：

① 从“历史维度”切入：可串联近代中国知识分子的发声史（如鲁迅“呐喊”、闻一多“最后一次演讲”），论证“声音”作为时代镜像的意义；

② 从“当代视角”延伸：可联系年轻人在网络空间的“失语”与“锐评”现象，探讨信息爆炸时代如何以理性声音突破沉默螺旋；

③ 从“哲学层面”深化：可结合海德格尔“语言是存在的家园”，论证“发声”不仅是表达，更是个体存在的证明。

2. 素材运用的关键提示：

① 考生易陷入“堆砌文学典故”的误区，需注意：

② 文学意象需与现实案例结合（如用“敦煌文书的发现”类比“被埋没的声音终将被听见”）；

③ 避免脱离材料空谈“发声”，需紧扣“困境”（如鼓书艺人的现实枷锁）与“突破”（如艾青的疼痛歌唱）的因果关系。

四、评分要点：从结构到思想的层级划分

1. 一类文标准（54-60分）：

能精准解读三则材料的内在逻辑，提出“发声是困境中的觉醒，是个体与民族的精神共振”等深刻立意；

结构上形成“个体困境-时代呐喊-集体觉醒”的递进式论证，如参考范文以“沉默的重量-嘶哑的力量-带血的拥抱”分层；

语言兼具文学性与思辨性，如用“歌声是灵魂的震颤”等比喻，同时以“敦煌乐伎俑”“贝多芬失聪”等跨领域案例增强说服力。

2. 常见失分点：

脱离材料空谈“勇气”“爱国”，未扣住“发声”与“困境”的关联；

停留在现象描述（如仅分析鼓书艺人为何失语），缺乏对“发声价值”的哲学思考；

文体不清（如写成诗歌鉴赏），或结构松散（段落间无逻辑串联）。

五、教学启示：高考作文的备考方向

1. 强化经典文本解读能力：

引导学生从文学意象中提炼哲学命题（如“喉咙”“手”的象征意义），培养“以小见大”的联想思维。

2. 构建思辨框架储备：

针对“个体与群体”“传统与现代”“沉默与发声”等二元关系，积累辩证论证的结构模型（如“是什么-为什么-怎么做”）。

3. 注重时代性与现实关联：

避免素材堆砌，鼓励学生将历史案例（如抗战时期的救亡歌声）与当代议题（如青年网络议政、文化传承中的发声）结合，体现“文章合为时而著”的写作意识。

综上，这道题通过经典文学材料搭建了“历史-现实-哲学”的思考阶梯，既考查考生的文本解读与思辨能力，也引导其在时代语境中思考个体的精神姿态，兼具文学性与思想深度，是一道典型的“以文化人”高考作文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