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寒风起,又是十月一,心里有思念,离开的人就永远活在心里,也就特别在意怀念故亲的寒衣节。


人间秋去冬来,另一个空间自然也寒风凛凛,寒衣节是牵挂另一个空间亲人的温暖日,凛冬已至,我思念的人,记得天冷添衣。

回家找本老书,手触过父亲打的书柜,在寒衣节更是睹物思人,遗物涌上心头,父亲音容笑貌今犹在。四十年的光阴过去,父亲打的家具带着时光的温度一直都与母亲朝夕作伴。


上世纪七十年代末,我家的家具都印着统一机关喷码名称,讲究的父亲喜欢亲手营造家的温馨氛围,于是学会了打家具,利用休息日做木活,家里高低柜、书柜、茶几、饭桌、小板凳等等全是父亲的木活手艺,尽管以后的岁月搬了好几次家,更换了部分时髦家具,但父亲打的家具一直留存着,除了结实,还留存着父亲对家的心血付出。

父亲打的家具我最喜欢的是书柜,书柜飞着那只鹅,木质虽越来越沧桑,但鹅的展趐一如当年又画图又比划木块又锯又刨在家俱中忙活的那个神采奕奕的父亲,这是父亲对美好日子的劲头。


父亲给女儿打的衣柜,衣柜门漆上色彩,在那个色彩单调的年代,父亲打的衣柜是家里最亮丽的色彩,也寄托着父亲对女儿的期望。


当年看着父亲打家具的那个女孩,现在己经年过半百,也像父亲在书柜上雕刻的那只鹅,厚重老去,粗糙平淡,可对生活的劲头依旧展趐奋上,因为生命中还有好多喜欢做的事情,在簇拥着我前行,余生不长,珍惜余生中喜欢做事的每一天,也是最年轻的每一天。

小时候从院里疯玩回家太晚,以为要挨父亲一顿骂,心里忐忑不安地低着头回家,结果父亲在打家具的那间屋一个人拉着二胡,没琴声时翻着本书,或抽根烟静静地坐着,丝毫像没看见我似的。有时又回家晚了,心里就特别地盼望着父亲最好在打家具的那间屋呆着。


当我也在光阴里一天天老去时,我终于理解了父亲人到中年独处的心境,中年人的独处,是疲惫不堪的身心片刻的自由,是与自己静静相处的时光,甚至,放下最亲密的爱人,让自己独自待一会儿,哪怕只是百无聊赖地任凭时间从指间滑过,生活的负重与疲惫感,瞬间似乎都被删除了,内心又是一片宁静。


中年的我也会推掉一些嚷扰热闹氛围的聚会与活动,就想一个人静静地坐在窗下,看窗外风吹摇曳的树叶,闻茶香弥过鼻间,听首老歌翻本老书,享受一个人的时光,中年的孤独是与安然、淡然结伴的,比起喧嚣里时光里的烦扰,更是一种莫大的享受。


一不小心我来到了父亲走过的年龄,越接近中年,越能感受父亲的不易与心历。


小时候以为寒衣节只是个迎节敬神的节日,还心里害怕着,长大了开始承受分离的痛楚,等再也牵不到至亲的手了时,才明白寒衣节是对另一空间亲人的沉沉思念与牵挂。


父亲,又是一年寒风起,天冷要记得添衣。


可从父亲打的衣柜拿出冬衣时,仿佛父亲也在提醒我天冷自己要记得添衣。


父亲留下的家具,是延续人间烟火的温暖。


心里涌动起那些情,念起,眼晴热热的,心底柔柔的,温暖着一场寒冷天地之间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