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大石板是个地名,也叫大佛场,在邛海南岸、鹅掌河边,距离西昌市区直线距离11公里左右。市内乘106路公交车到达“大石板”站,然后穿过这个牌坊。</p> 沿这样的小路一直往上,约10多分钟就可抵达。 <p> 看,那棵黄角树就是小镇的中心了。右边是个菜市场,可惜今天不赶场。</p> 啊,找到一通石碑了,就在墙上。右边是道小门。 这就是我要寻找的其中一通,叫作《保护蜡虫生产交易碑》,立于清道光二十八年(公元1848年),距今已有172年了。看,“遵府县市”几个大字多醒目。 从右边那道小门进来,小心石梯很窄。 左边,就是黄角树下,是一个水井,水质清澈。 往前看,啊!地下墙边,分明是三块石碑。那道小门关着,不知是否有人居住。 仔细看看,画面最下角的应该是我要找到另一通碑。 果然,正是那通《管理蜡虫交易市场碑》,这通碑更早,立于清道光七年(公元1827年),算算,距今已有193个年头了。 看,“镇府示”三个大字还很清楚。“镇府”,宁远府衙,示,告示,就是说,这通碑文是宁远知府颁布的“红头文件”。 为什么要立这样的石碑?蜡虫是什么东西?官府为何如此保护蜡虫交易? 这就是蜡虫,雄虫泌蜡,雌虫繁衍后代。有趣的是,雌虫适宜在那宁河流域的白蜡树上生存,而雄虫则更适合在嘉州(今乐山)叙府(宜宾)等地的女贞树上泌蜡。(此图来源于网络) 这就是成品白蜡。又叫中国蜡,川白蜡。早在公元3世纪魏晋人所辑的《名医别录》就出现“白蜡”一词。800年前宋末元初学者周密在他的《癸辛杂识》里,对白蜡虫养殖、白蜡生产做了详细记载,为世界典籍之最早。(此图来源于网络) 人们就在安宁河谷即建昌一带养虫,成熟时运到嘉州、叙府一带泌蜡。形成“邛都虫子嘉州蜡”之生产链条,所谓“蜡虫利宁属,白蜡润嘉眉。”每到虫子成熟季节,四面八方“虫客”汇聚建昌一带,买虫,雇人日夜兼程挑回放养,谓之“虫会”,《邛巂野录》书云:“虫会者,建昌之大会也。”好多年景一年可产10万余挑,每挑售价约百元计算,则年产值600万元—1000万元。那些岁摘百挑的虫园年收入万元银元以上。<div>这是何斯所做,反映当年一个小村虫会的盛况。</div> 白蜡裹满枝头。<div> “邛都虫子嘉州蜡”还促进运输业、为挑夫服务的餐饮、旅馆业等的发展乃至小集镇的诞生。“挑夫每人负重约50公斤,挑运一站(30公里左右),所得运费除食宿开支外,可余三分之二养家糊口。”挑着蜡虫的民工络绎不绝,沿途食宿非常急需。故此时旅馆、商店生意兴隆,还有无数沿途摊点,添好饭菜,晾好开水凉茶,拧好毛巾候于路旁,服务及时妥贴。许多小镇由此兴起。(此图来源于网络)</div> 虫税是政府重要财政收入。清时宁远府年收虫税银达30多万两,超过当地田赋总额。难怪当时的政府如此尽心。<div> 这是清道光七年的《管理蜡虫交易市场碑》拓本,“每年二三月间,各处贩客来建昌买虫子,人被□□□良不□,每致匪徒混迹,滋生事端……前□本镇府严行示禁…”的字样依稀可见,哦,坏人哪个年代都有啊。</div> 清道光二十八年《保护蜡虫生产交易碑》拓本看得更清楚:这帮家伙“每年虫会开园时,即□无聊痞徒以捡虫子为名,数十成群赴入园中,乘机行窃树上蜡虫,若经本主禁阻,辄即持众抢夺,甚至强砍虫树,逞凶伤人,每至醸事端,绕累地方,言之殊堪发指。”<div> 这还了得!“试思民间植树蓄虫,自费工力,以图获利谋生,与种稻养蚕事同一体,岂容他人窃夺骚扰。”</div><div> 故,“后凡遇虫会开园期内,概不许人捡拾虫子,如有痞徒仍籍捡拾虫子名色,前往他人虫园窃抢滋事者,该地主即行齐集团众协力拿获,解送该管地方官严加惩办,毋稍宽纵。” </div><div>“自示之后,尔等贫苦小民砍卖柴薪,只许砍伐枯朽难树,毋得偷砍栽蓄虫树,以及估讨估食,倘敢强恶,许尔客会等协力擒拿,送案从严究治,决不宽……”</div> 为什么在大石板立碑? 碑文说的很清楚:“大佛场开设年近,左右挨山,上通鱼水夷地,下达建城,商民合场买卖,只望各山虫会凑集通商,如无虫会则场市不通,大路卖买冷淡。”其实不单单是在大佛场,碑文说在大佛场、回龙沟、大箐、云雾山、螺髻寺、屯堡等这些地方“奉照垂碑立石,万古不朽。”说明“匪徒混迹,滋生事端”的现象很普遍。(此图来源于网络) 茫茫天地间,石碑通阴阳,跨时空,无声地诉说着我们的先人与历史。 <div><br></div><div><br></div><div><br></div><div><br><div><br></div></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