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画与修行似乎是两个互不关联的真命题,但从赏画系列之《养》部品与《炼》部品来参详,会择济艺术作品的养素而炼自己的心性,那从赏画到修行就只是件水到渠成的事了。

倒是如何界定这个修字,还真得讲究一番。今天,就让我们且行且修吧?

论及逸翁的水墨画,则是以墨色为主基调的,主要是靠留白与墨黑对比而成像。黑是实,白是虚,黑白相间相融,虚实相生相和。以点虚成墨而造实,以化实为虚而呈妙。

以實景清而空景现,以真境逼而神境显,在有限的平面空间上赋予水墨山水以无限之人员情怀,以展大好河山之自然风貌,给人以咫尺千里的玄妙美感。

逸翁在对视角、时空、光色等诸多束缚因素的处理上,善长架构虚实效应,虚则实之,点虚成实,把客观真实化为主观表象,产生意境,形成广阔的空间,给艺术作品以无限的生命力。实则虚之,化实为虚,喜用着实存虚的手法,采取画山不画云,把空白变成无垠的云海;画岸不画水,把空白变成广阔的江湖;画鱼不画池,把空白变成鱼儿嬉游的水域;画鸟不画天,把空白变成鸟儿翱翔的天空等等,以太虚之玄空涵太幻之妙有,足见逸翁在长年的画艺创作中,早已窥破中国绘画艺术之魅力生息,懂得虚实盈亏,阴阳消息之大道玄哲,善于寓画以心智情怀,以性灵自感而感人,以神情鉴赏而自鉴!

盖道之所存原在太虚之混混沌沌中,如空而白之宣纸,当逸翁感而兴起提笔泼墨,在虚白的宣纸上随性破积,顺势而作,太幻之中一幅幅水墨丹青油然而生,原来大虚中那混沌之道演绎而成黑白之形,无极而太极致阴阳兀立,生息不已。

逸翁在形气上以黑为实为阳,以白为虚为阴。所以他修成的秦汉线太多以厚重而奇峻,刚毅而幽兰为特质。他追求一种全新的笔墨精神,将泼墨,破墨,积墨运用自如,感而遂通。他在皱擦点染上深下功夫,力求苍润而朴拙,于收放裕如的随机生发中烘焙着来自造化的混沌元气。而在质性上,逸翁又守住了以白为阳为性,以黑为阴为灵的根本,时时保持着墨黑中的那线光明,处处留存住密不透风中的那份生息,如是懂得了仅简约之构线,就足赋予作品以性灵的飘逸,如是有白璧无瑕称玉宝,青莲不染发奇香之高雅气质,如是有千点荷声先报雨,一林竹影剩分凉之幽兰意境,如是有身在荷香水影中,晓凉不与夜来同的冷暖知性,如是有眼明小阁浮烟翠,齿冷新诗嚼雪风的风雅骚情。

在处理黑白阴阳的占位与互动中,逸翁深谙变易、简易与不易的辩证哲思,每当神情意动之际,必先凝神汰虑,寡欲清心,牢牢守护住心神的这份宁静,把握住起心动念的一意纯情,让宇宙造化的一阳真元不离本心,经过漫漫的烟雨斜阳,走过厚重而朴拙的阴阳交互,领略了简约而神韵的虚幻妙境,明白了变易生息的生命表象,懂得了大道至简的简易特质,体悟了深湛寂静的不易本性。

从此逸翁遵循那山水自然之性,模糊那万物依托之形,而传注内涵神韵,善于把控意境、形神、虚实、动静的对立与统一,仅凭籍绘画中对阴阳消息的回复参究,逸翁的绘画艺术便悟入了易道入禅的高妙意境,其禅思脉象深根于作品的工笔颜墨,其神情性灵飘逸于作品的形意之中。

回顾逸翁绘画艺术的创作过程,从凝神清心,到黑白阴阳生息变化,到捡择简易而秉赋神韵,处处遵循着道发自然,须臾不离之大道精神,恰恰完成了一次次人生之修行。

追随逸翁的创作历程,沿着大师的心源脉象,欣赏大师修行中创作的艺术作品,我们就处在凝神正气,护念心源之中矣。如此一以惯之,处处护念正心,诚意于时时事事,诚所谓不修自在修行中是也!


——于己亥.中秋夜.重庆.陆军军医大学

多谢學儒兄深度美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