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站在年末尾端,回望2025的行程,每一步都踏实有痕。</p><p class="ql-block"> 95岁的父亲行动艰难,生活尚可自理。而92岁的母亲,吃饭要用勺送进嘴,起床、穿衣、行走、如厕均需人照护。请了住家护工,兄妹5人每两个月轮换——负责开护工的工钱、采购及其他事务。大约20来天,我就乘动车去看望他们。多年前,去看望体健的父母,只需带着现金轻装出发,让他们随心支配,购买自己所需。后来,父母年岁渐高,每次去就是拎着大包小包,包里装着为父母所购的应季衣帽鞋袜、鸡鸭鱼肉等。陪他们走亲戚,漫游周边公园及在街道上走走看看。如今,高龄的他们只能在屋内、房前活动,想吃什么也无力做,护工做饭菜的手艺也很难合老人胃口,我便在出发前,准备好父母爱吃的粉蒸肉、烧白、夹沙肉,再带上爸妈爱吃的糕点。</p> <p class="ql-block"> 去年,常鼓励母亲多活动,并为她作抬腿运动,护她用助步器行走,儿子还买了250g重的哑铃,教外婆锻炼手臂。今年,望着日益衰弱的她,更多的只是坐她旁边,听她说话。听她说从前的老家、从前老家里的人和事。听她说以前我来了,她是如何开心,如何忙着为我做可口的饭菜。听她诉说身体上的诸多不适,每当她说到身体不适,我便会为她轻揉不适的部位;听她对自己后事的设想。陪他们晒太阳,通常是爸妈躺在半卧的椅上,我端来小凳坐在他们面前。阳光下,卧椅上,他们懒懒地回忆着那些早已入土的同龄人,回忆着与那些人的点点滴滴,说着说着,其中一人率先进入了梦乡,紧接着另一个人也就很快睡着了。院里花草的香与暖暖的阳光都渗进他们微微的鼾声里。一会儿,先醒的人对我说:“你看他哟,一天都在睡。”</p> <p class="ql-block"> 这一年,我与朋友游迪拜、与同学游云南小镇,每每归来,都第一时间乘动车去看望父母,分享旅途中的风景美食及人文。他们听着,一个劲儿地说:“我们走不动了,你多出去看看。”在老年大学,我加入了元朝历史班的学习,了解元朝建立以前,蒙古族的文化经济、生活方式,政治及习俗还有频繁征战的背景。我也比较注重身体的健康,特别是饮食上作了很大的调整。</p> <p class="ql-block"> 原以为日子会这般安稳地走下去,却在10月15号儿子鼻骨意外骨折,鼻骨复位手术,也只是小手术。为了防止再发生意外伤,术后一个月,儿子没有出门,没有戴眼镜,夜间平躺,严格遵照医嘱海盐水冲洗鼻腔,为了防止打喷嚏,激素喷雾定时喷鼻腔,导致眼晴充血胀痛,即使这样,都能坦然面对。谁曾想复查那天,CT图像竟与术前一样。这完全出乎我们的意料,作为曾是医院职工的我,全家人都不好表达自己的负面情绪,平静地接受了第二次手术。第二次手术一周后复片,竟是错位明显。我们寻求市内另一家三甲医院,可是,此时已是骨折后两月了,无法再一次矫正。这让我们的心境失控,可是又无能为力。小儿子常常对着鼻子拍照,摸鼻子凹凸不平处,发出声声叹息,这种叹息像针一样扎在人心上。这种深深的无力感,把我们身心都掏空了,只剩下满身的疲惫。</p> <p class="ql-block"> 这一年,父母还在,有陪伴的温暖,有求学的喜悦,也有这意外的难。每一步都带着重量,也更懂得珍惜当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