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实小说连载69,我的青葱岁月

陈志学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播讲人:专业配音师言梦</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第六十九回</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平地起风云</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日子总是不会让你平平坦坦的,没有点儿波澜起伏那还能叫日子?人就是这么贱,日子没有波澜,就想制造点儿小波澜,调剂一下生活的味道。当日子发生的大波澜,还得敢于面对,用智慧和勇气,去抵抗它,化解它。</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说话间来到了夏天,窗外树上的知了都叫了。晚上加班,小周小苏小袁,各自在自己的工位上操纵着机器,机器们有节奏的运转着轰鸣着。我在案前台灯下,专心致志地排版。到了十一点半,该休班儿吃宵夜的时间,他们仨,刹停了印刷机,车间里一下子静了下来。他仨凑过来打开饭盒,都是普通饭菜,没啥特色。吃了几口,推到了一边儿,每人摸了一颗烟,点着了嗫了几口,我提醒到:“哥们儿,小心火!”。其实,俺几个还不太会抽烟,实在是后半夜加班熬不住了才想起来嗫几口。我们不用买烟,有时候来厂子校对样稿的客户会随手往案子上扔个一两盒。赵师傅想要孩子了,主动把烟给戒了。有时候我会偷偷藏两盒好牌子的带回家,给我爸抽,其他的大部分都被我们四个师兄弟给糟蹋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正在闲聊无事的坐着,大个子小苏突然发了话,他诡秘兮兮地说:“咱今黑不妨撩撩师傅和师娘。”小袁问:“咋撩?”小苏说:“一会儿咱在他门外把纸点着,用把扇子从门下边儿的缝里往屋里扇烟儿,准能叫你们看到师傅和师娘的花裤衩儿,你们信不?”,我说:“算了吧,他们也忙了一天了,夜里机器又这么闹,这会儿可能刚睡着,就别打扰他们啦!”,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想看看他们的花裤衩。</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小苏团了一团儿纸,点着后随即吹灭了明火。用一个旧盘子托着冒烟的纸团儿,蹑手蹑脚地走房门下,蹲着用扇子轻轻往底缝里扇烟儿。没多大工夫就有了反应,先是师傅咳嗽了两声,接着是师娘打了两个大喷涕。我们在偷偷地笑。又扇了一会儿,小苏便退了回来,弄灭了纸团子。我们又拉回饭盒,无聊地吃着。随着一声屋门响动,师傅窜了出来,喊到;“哪着火啦?”接着师娘也光着两条腿蹦了出来,一看我们人八只眼齐刷刷地象聚光灯似地投向了她,她双手捂住前胸,“滋溜”一下就钻进屋内。师傅看了看,问;“咋回事儿?”我说:“吸烟吸嘞!”师傅冲我们笑了笑:“恁几个小兔崽子,别学好!”</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师傅师娘刚进屋,我们几个也打算回归工位,继续干活,这时候就听见厂子的大铁门被人敲得山响。我们四个楞头小伙儿拿上手电,直奔大门。隔门望去,大约有七八个带红袖标的壮汉。为首的称自已是开封日报社印刷厂的革委会副主任,今天要捉拿赵俊才夫妇回开封归案。我叫他仨看住大门,跑回车间找师傅,这时师傅师娘已穿好衣服,惊慌失措。师娘说:“这个人就是色狼,现在升官了,把我们带回开封,一定受他迫害!”我把师傅师娘藏在切纸机旁边的废纸堆里,然后去师傅屋里,把窗户打开,把师娘的鞋一只放在窗台上,一只扔在窗外地上,就返回大门口。这伙人在疯狂砸门,最后把大铁锁砸坏了,一下子拥进车间,四下翻找。他们冲进师傅的卧室,看到窗户大开,一双女人鞋里一半外一半的,将信将疑地说:“这大半夜的,他两口儿能跑到哪儿去嘞?”紧接着,大门口又进来一帮人,是二七区派出所的民警,(是我用值班电话报的警,说有人半夜来十一厂打砸抢),民警找这位副主任,问他们半夜来干啥?为啥不白天来?带人有没有手续?有没有单位证明?一连几问,他磕磕巴巴答不上来。警察说:“请吧!跟我们走一趟!”把这几个开封混子带到分局去了,把砸坏的大铁锁也给拿走了。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没过几天这桩案子就结了,这位副主任确实是开封日报社印刷厂革委会,刚结合进去的造反派代表。但他恶习不改,仗权欺人,平日里在开封专横跋扈,这回他犯到了郑州的地界儿,够它喝一壶的了。半夜打砸抢,私自缉拿人。材料转到开封市革命委员会,革委会的头头一看,勃然大怒,这还了得,把人都丢到省会去了!一纸公文,免去这个坏小子的一切职务,打入中牟县劳改农场进行改造。</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没过多久,师傅便收到了开封日报社印刷厂的通知,请师傅回岗归位,继继工作。师傅师娘临行那天,对我表示万分感谢,我对师傅也表示万分的崇敬。全厂人几乎都放下手头的工作,欢送这对患难夫妻重归故里,不再漂泊。</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师傅和师娘是在我模糊的视线里消逝的。天上默默的下起了雨……</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欲知后事,下回再叙!】</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