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日本和平号的 “海洋之梦” ,已在几年前粉身碎骨。</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与泰坦尼克号在首航中沉没的厄运相反,“海洋之梦” 承载过千千万万像我这样的乘客环球旅游,使命完成后功成身退,被报废拆解了。</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在103天里,我跟着她航行了大约55000公里,除了南极洲外,在世界其余的6个洲都留下了足迹,访问过的国家和地区有20几个,包括大溪地,斐济和智利的复活节岛等,还有苏伊士运河和巴拿马运河。</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每次登陆归来,远远看见 “海洋之梦” 红色的烟囱和从一排排船舱透出来的橘色的灯光,里面有等候着的服务员,舒服的热水澡和美味的晚餐,这应该就是家的味道吧!</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p> <h3>(日本风格的中庭)</h3> <h3>(智利复活节岛彩虹下的和平号海洋之梦)</h3>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特将此文献给 “海洋之梦”,以此告慰我的海洋之家,我可没有白白地跟着你出去混,希望这份功课让你满意。</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经度:一个解决了当时最伟大的科学难题的孤独天才的真实故事。</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经纬度</p><p class="ql-block">我们看地球仪时(请看上图),上面遍布着细细的线条,横的平行线是纬度(latitude), 而竖的子午线是经度(longitude), 经纬线中有代表性的是赤道、北回归线、南回归线、南极圈和北极圈及本初子午线等。在这些人为的网状线条的下面,是分布在这个星球上的真实的山山水水。</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马克吐温说:想玩游戏时,我就把经线和纬线作为渔网,用它们拖着大西洋看鲸鱼。</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今天经纬度以前所未有的权威管理着我们的地球,在它们的下面,我们生活的世界一直在变,陆地在越来越广阔的海洋里漂移,国家的边界因战争或和平而重新界定,而经纬度却以不变应万变,我自岿然不动。</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克劳狄乌斯·托勒密 (Ptolemy)</p><p class="ql-block">至少在公元前三百年的古代,经纬度的概念就开始主宰人们的世界观。到了公元150年,古希腊的数学家、天文学家和制图学家(他的头衔其实还不止这几个)托勒密把它们绘制在了世界地图上,并按照字母顺序做了索引,标注了每一个地方的经纬度。顺便提一下,他也是“地心说”的创始人之一。说到这儿,真是想吐糟一下现代的人,包括我自己在内,成为一个领域的专家都难于上青天,可古代的很多科学家都是多个学科的领军人物,是不是因为那时太落后,没有电视电影脸书微信这些先进的科学技术呢?哈哈😄</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托勒密把零纬度定在了赤道,这可不是他拍脑袋想出来的,他征询了前辈的意见,那时古人已经知道在一年中太阳何时直射赤道(春分和秋分)、北回归线(夏至)及南回归线(冬至),所以他们是根据天体运行的规律而选择赤道作为零纬度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但是托勒密有选择零经度的权利,最早时他把零经度定在了非洲的西北海岸,后来一些国家纷纷把自己设为零经度,包括意大利(罗马)、以色列(耶路撒冷)、丹麦(哥本哈根)、俄国(圣彼得堡)、法国(巴黎)、美国(费城)和英国(伦敦)等。地球每天自转一周,其实任何一条子午线都可以作为零经度,所以在人类历史上零经度就变成了权利和实力的角逐,凭什么能放在你家就不能放在我家?记得电影或小说“达芬奇密码”吗?“圣杯”静静安息在横跨巴黎的玫瑰线上,而“玫瑰线”(roseline) 就曾被定为世界的零经度。</p><p class="ql-block">最终在1884年大家同意把英国格林威治天文台作为零经度和世界标准时间。尘埃落定。</p><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到这会儿就看出经度和纬度之间的天壤之别了。零纬度的位置遵循科学规律,像天体一样恒定不变,而零经度的位置由人决定,像流沙一样游移不定。</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所以确定纬度就像小孩子玩游戏一样容易,而到了经度,尤其是在海上决定经度,就复杂到不但要把那时候地球上最聪明的大脑集中起来,而且他们还要前赴后继地花费四百年的时间,才得到最终的成果。</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p> <h3>(环球游时第一次过赤道)</h3> <h3>(同上)</h3> <h3>(环球游时太阳直射的那天)</h3>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简单的纬度</p><p class="ql-block">纬度是一个相对简单的概念(请看上图),代表纬度的横线在赤道上最长,然后一圈一圈逐渐减小,到南北极时长度就变成了零。纬度用于对热区进行分类,即热区(赤道。零维度)、温带区(南回归线。南纬23度26分)和寒带区(北回归线。北纬23度26分),太阳一年当中的活动范围就在南北回归线之间。</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地球高度的周长是24,860英里,相当于4万公里,被360除后,每一个纬度等于69英里(110公里)。这个数字是不变的。也就是说纬度线的长度在变,但是每一个纬度代表的距离不变。</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在海上航行时,只要是一直向南或向北走,每走110公里就跨过了一个纬度,从理论上说,航行1万公里后就从赤道走到了南极或北极,哪怕不知道时间,也可以根据行驶的距离到达南北方向任何一个目的地,沿着地球的高度绕地球一周也没有问题(如果航线允许得话)。</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们环球游时,第一次从北半球跨过赤道到南半球的那天,船上专门搞了庆祝仪式,大家都被告知穿上红色的衣服,后甲板一时间成了一片红色的海洋,人人兴奋不已,等到第二次再过赤道回到北半球时,这事就不新鲜了,再无人提起。</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在南北回归线之间的任何地方,一年中都有被太阳直射的时候。我们在环球游时经历过一次,那天有不少人在中午12点太阳正当头时,不惧日晒地和自己最短的影子拍照留念。对于一直住在北回归线以北的我,这也是人生头一遭的经历。</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环球游的路线。从日本横滨出发,环球一周后再回到横滨)</p> <p class="ql-block">(过了国际换日线后,7月12日的日出)</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复杂的经度</p><p class="ql-block">而经度则恰好相反(请看上图),代表经度的竖线的长度是一样的,都是从一个极点到另一个极点,可是每一个经度代表的距离却一直在变。地球绕赤道一周的宽度是4万公里,在那里每一个经度等于110公里,可是在南北极这个距离就成了零。</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经度用于对时区进行分类,整个地球被分为24个时区,一个时区是一小时,也是经度15度,4分钟是一度。零经度就是本初子午线 (Prime meridian),在伦敦的格林威治天文台,经度180度的地方就是国际换日线(international date line)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但是在空间上就不同了,在大航海时代,你必须要用两套时钟系统,一个记录零经度的时间(还得是太阳时间),另一个是航船所在地点的太阳时间,用两者的差除以4,才可以计算出当地的经度。</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环球游时,我们先后在18天里每天都要把表调慢一个小时(有一天是2个小时),那些天睡觉前最开心的事就是多出了一小时,那是因为我们一直向西走过了19个时区。直到在南太平洋里过了大溪地(tahiti) 后,开始向东驶向斐济(fiji), 在这期间跨过经度180度的国际换日线(international date line), 那天的午夜之后立马就少了一天,第二天早上本该为7月11日出升的太阳,就被换成了7月12日的标签,我们也把前面赚到的都给了回去,留下的是曾经的喜悦。其实乘机飞国际长途时,跨多个时区是家常便饭,但是一眨眼飞过(fly by) 和一个个走过(live by) 的感受完全不同,这也可能就是我在女儿家里翻开这本书后眼前一亮的原因吧!上面的第一张照片是我们环球游的路线。</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十八世纪的时钟</p><p class="ql-block">现在我们花十几块钱买的表都可以带着满世界跑,而从来不用担心它的准确性。其实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带过表了,手机上不是有时间吗?它还能自动换时区呢!</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但是在人类的大航海时代,那种带摆的时钟在陆地上记时没有问题,一旦到了颠簸不平的海上,就会周期大乱,或快或慢或停,加上寒带和热带之间的温差会影响到润滑油的稠稀,及造成金属部件的热胀冷缩,外加气压和重力的变化,这些因素都会进一步把时钟的游丝搞乱,大大影响海上计时的准确性。</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船难</p><p class="ql-block">在大航海时代由于无法准确地决定经度,就连当时最杰出的船长,使用着当时最准确的航海图和罗盘,都会无一例外地在海上变成迷途的羔羊,能否最终到达目的地都是凭运气或靠上帝的保佑。在环球游时,我看到一组统计数字,那时跨洋航行死伤无数,幸存者寥寥无几。</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即使这样也挡不住越来越多的船只出海远行,人类的欲望战胜了恐惧,他们要占领和发现新大陆要打仗要做贸易要敛财,金银珠宝香料都是用船从一个陆地运送到另一个遥远缥缈的陆地,如果说那时的财富都飘在海上真是一点也不过份。</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结果就是船难不计其数,其中一起发生在1707年,当时不可一世的英国皇家海军的四艘军舰在离目的地不远的地方迷失方向,导致近两千官兵无一生还。</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人们只好把希望转向“上帝的时钟”。</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p> <h3>(环球游时观日全食)</h3> <h3>(日全食全过程)</h3> <h3>(日冕)</h3> <h3>(钻石环)</h3> <h3>(太阳全年运行八字轨迹)</h3>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上帝的时钟</p><p class="ql-block">所谓上帝的时钟和两套钟表系统的概念是一样的,只不过是要在两个不同的地点观察同一天象,比如日食月食等,再用时间差计算出经度差。但是日食和月食猴年马月才发生一次,人们需要的是每天都发生并容易观察的天象。</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伽利略在1610年发明了木星月食法,是每42小时发生一次的事件,想用它作为天体时钟来计算经度。虽然这个方法也不适合在海上用,但是在陆地上被广为采纳,从而大大提高了地图的可信度。</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月亮一直是比较受到天文学家青睐的一颗卫星,他们幻想着用它做自然时钟。月距法的原理是,天文台把各个行星的位置绘制成精确的星图,然后每隔三小时观测、记录月球在恒星间的位置,制作成表格。在海上使用的时候,航海家必须确定月球与特定亮星间的相对位置,然后根据天文台的表格计算出格林威治时间。这个方法在使用上既复杂又耗时,计算一次平均要花四小时。</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靠天吃饭哪有那么容易?人们可是把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船上必须得有专人观测太阳月亮星星来取数据做记录,在当时没有多少保护措施的条件下每天对着太阳看,不出几年人就半瞎了。 另外这事还不能是一厢情愿,碰上天阴下雨打雷闪电的天气,可就晒不成麦子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那时候船长也是常常仰头看天,他是在向上帝祈祷吗?不全是,他也在时时观察天象来确定方向呢!一船人的命都攥在他的手里,弄不好走到了爪哇国,那可不是闹着玩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们环球游时有幸看到了日全食,亲历了月亮在星球间游历时把太阳全部遮住时的天文奇观之一。在地球上的同一地点,日全食是每三四百年才发生一次的极低概率事件,不仅如此,当它发生时只有在很窄的范围内才能看见,我们是南太平洋中观测的,带宽范围只有200多英里。日全食发生的前几天一直天阴,船上负责组织观测的四位日本天文学家们好担心,生怕日全食时天公不作美,让所有的前期准备功亏一篑,这仰“天”鼻息的滋味真不好玩,我们这只是娱乐性质的,看不见只是遗憾而已,想想大航海时代需要辨别方向时那种命悬一线似的揪心,我是真真实实地体会到了。</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我们的运气不错,看见了日全食。</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经度董事会</p><p class="ql-block">为了解决迫在眉睫的海上定位的老大难问题,英国在1714年成立了“经度董事会“(此后简称“经董会”)由皇室的王子牵头,委员们由皇家委任的著名天文学家们担任,并拿出2 万英镑(相当于现在的350万英镑)做奖金来酬劳解决经度问题的人,如果误差在24小时内不超过0.5度(2分钟),就可以获得全额酬金,在当时这是大到相当于”国王的赎金”的一笔钱,他们希望在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能尽快解决经度问题,丢失四条军舰的损失太惨痛了,岂能继续坐以待毙?</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裁判</p><p class="ql-block">天文学家们从天上下手,而制作钟表的工匠们在改进钟表上做文章,一边是学问高冷的学者,一边是没有接受过正式教育的乡巴佬,这是对垒的主要两军,还有其他为了钱来凑热闹的七七八八的人,经董会每年会接到很多申请,我感觉他们就像“达人秀“的裁判,得看多少个平淡无奇的节目才能找到一个苏珊大妈?不过美国达人秀总冠军的奖金现在已经是1千万美元了。</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故事的主角</p><p class="ql-block">铺垫到现在,故事的主角才到了出场的时候。话说这位出生于英国乡下的约翰海瑞森(John Harrison 1693-1776) 自小就极端聪慧,无师自通学会识字读书外加音乐,强烈的求知欲望始终在他的眼睛里燃烧,一生从没熄灭过。</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他的父亲是个木匠,海瑞森耳濡目染的从小就展露出机械设计方面的天赋(那时机械设备常用木料),20岁时就制作了第一个钟表,他和他兄弟当年造的钟有些直到现在还在运作呢!算算至今已经有300年出头了。</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p> <h3>(H1)</h3> <h3>(H2)</h3>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p><p class="ql-block">在四十年的岁月里,海瑞森就做了一件事,研发海上计时器。从中年到老年,从父亲到儿子,从第一代的H1时钟到第五代的H5,他发明了一个又一个新技术,先是舍弃了钟摆;又找到了不会生锈的材料,因而也舍弃了润滑油;还找到了可以在热胀冷缩上互补的铜和铁,把这两种金属丝扭在一起,一种材料在膨胀时另一种恰巧在收缩,此外长度也有不同,这样的设计让钟表对温度的变化完全免疫。</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作为一个真正的工匠,他不惜一切代价追求完美。H1在海上的实验证明,它的误差在24 小时里只有几秒而已,那时海瑞森完全可以凭着对国家和国王的这一杰出贡献认领奖金,不料这位完美主义者自打大板,说H1仍有需要改进的地方,他只要经董会给他500英镑的经费,并保证作出一只更好更小的时钟。</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更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当他做出来H2后,还没来得及送到经董会呢,他自己就已经不满意了,他对董事会说,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做出更好的时钟,结果H2完全没有机会做海上实验,听上去像是丑媳妇见不得公婆一样。英国皇家协会倒是对H2进行了长时间的冷热和晃动的测验,都达到了比标准还高的标准。可是别人满意没用,得工匠自己满意才行啊!海瑞森若是有先知先觉,能够预见后面的路会有多少艰难险阻,不知他会不会改变当时的这种高尚做法?</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那时已经48岁的海瑞森,又默默无闻地用了将近20年的时间,制造出了H3和H4。</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在这些岁月里,H1则一直在公众的关注之下,人们从各个地方来到伦敦就为了看一眼这个神奇的计时器,专家们说这是“最天才的发明”, “艺术和科学的最佳组合”,“最精巧的机器之一”等等。</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知己不知彼</p><p class="ql-block">经董会的评委都是当时最杰出的天文学家们,他们从心里看不起象牙塔之外的工匠,董事会经常随意改变评定标准,使其越来越变成为天文学家们量身打造的套路。</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无奈天文学家们不知道他们不知道的事,海瑞森不仅是那个年代最杰出的木匠和钟表匠,还颇懂天文学,这是他造时钟必须要掌握的知识。他不仅明白“时钟的时间”即地上的时间,而且还明瞭“太阳时”即天上的时间,也会用公式计算两者的差。他知道怎样用“日晷”,也和他的兄弟一夜夜地观察天体的运行,一点点地核实计算数据。</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海瑞森时钟的误差可以达到一个月不到一秒,他其实已经找到了 “上帝的时钟”。</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p> <h3>(六分仪)</h3>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激烈的角逐</p><p class="ql-block">与此同时天文学家们在月距理论方面也取得了巨大的进展,包括牛顿在内的大咖们都为此做出过贡献。</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哈德利象限(Hadley's quadrant )和六分仪(sexdant) 前后出现,德国的天文专家Mayer的月距计算法的误差小于1.5分钟,完全符合经度董事会的要求,可惜他英年早逝,但是他的遗孀还是获得了颁发给他的$3000奖金。不过月距法用起来的确是很麻烦,据说为了获得最好的观测结果,使用六分仪的最佳姿势不是站着,也不是坐着,而是躺在甲板上,此外查表和计算仍旧是极其繁复的工作。</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现在我们来看看,一边是武装到牙齿的,有天文台做后盾的天文学家物理学家数学家的国际大合作,一边是孤家寡人的英国工匠海瑞森和一只盒子,里面装着一个其他家们完全不懂其运作原理的嘀嗒乱响的玩意,还说所有复杂的计算都已经设计在钟表里面了,是人就会用,也不用看老天爷的眼色,听上去也太侮辱科学家的智商了吧?他们越听越觉得海瑞森像个科学骗子。</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p> <h3>(H3)</h3> <h3>(H4)</h3><h3><br></h3><h3></h3>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H3和H4</p><p class="ql-block">海瑞森用了将近二十年才完成了H3,虽然体重60磅,但已经比它的爸爸和爷爷轻了不少。在这些年里,他在机缘巧合中遇到了钟表师约翰杰佛瑞(John Jefferys),1753年杰佛瑞给他制作了一个怀表,这个表里采用了海瑞森的双金属丝技术,由于其计时完全不受温度的影响,因而它的精准度远远领先于同类。海瑞森的后代说,海瑞森天天怀揣着这块表,他过去坚信表不可能像钟那么准确,但是这块表改变了他的想法。在1755年与经董会开会时,他申请延期推出H3,当他在1759年最终完成了H4时,其重量只有3磅,形状就像一块怀表。比起前三代的时钟来说,H4是划时代的革命,人们坚信它的寿命可以达到上千年,是计时器里的蒙娜丽莎。</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p> <h3>(海瑞森的画像)</h3>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艰难的历程</p><p class="ql-block">现在工匠终于对自己的发明创造满意了,但是天文学家们不干哪!他们中的许多人与天空较了一辈子的劲儿,也都是甘愿献身的完美主义者们,其中当然也有人为了自己的私利,这人还是经董会的领导,海瑞森的获奖之路因此就更加崎岖不平。举一个例子,在H3和H4都经过了成功的海上实验后,经董会要求海瑞森把他的时钟拆散,把其中的700多个精细部件逐一解释给专家们听,还要提供详细的书面报告,怕在他百年之后技术失传,可是这个天才的一大短板就是语言和文字表达能力,据说他有次给经董会写了一份25页的报告,从头到尾几乎没有标点符号,让他写报告不是把他往死里整吗?而且他们这一整就是六年。其它的障碍还有很多,就不一一列举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海瑞森迫于无奈不得不去寻求国王的帮助。当时英国的国王是乔治三世(King George III) , 此人对科学兴趣盎然,因此也了解H4的事情。海瑞森的儿子威廉姆斯给国王写了一封信,立即就得到了国王的召见。在长时间的私密交谈后,国王按捺不住愤怒地说:"这些人真是被冤待了”,并发誓一定要帮他们讨回公道。</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终成正果</p><p class="ql-block">在国王出面后,又经过了不少曲折,最后于1773年,在经历了五届经董会的董事长后,在划时代的H4面世14年后,在80岁的耄耋之年,海瑞森终于获得了2万英镑的全奖,而三年后他就去世了。</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人类的财富</p><p class="ql-block">海瑞森在世时,曾经为海上计时器单枪匹马孤军奋战了几十年,然而在他的H4取得巨大成功后,一夜之间钟表匠们纷纷开始追随其后,一时间钟表业成了热门行业。当代的一些钟表师认为,海瑞森的发明造就了大英帝国,毕竟那时谁能称霸海上就会称霸世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而其后钟表的大量生产让平民百姓都可以用得起,才真正地造福了全人类。</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p> <h3>(格林威治天文台)</h3> <h3>(本初子午线)</h3>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联想到2018年我在伦敦参观格林威治天文台时,才知道在那里看到的本初子午线,那个游客们竞相脚跨东西半球拍照留念的人工线和网红地,其实已经不是零经线的准确位置了,按照现在的计时准确度,零经线在100多英尺以外的一个公园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在计时方面,人类的时间标准已经进化到了原子钟(atomic clock) 的时代, 而协调世界时(UTC)也已经取代了格林威治标准时间(GMT),在这个时候去追溯人类最初的困扰、混沌和摸索,使我的感恩和敬畏之情满溢。</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目前通过卫星定位可以即刻找到一条船只的方位,误差不过几英尺而已,这时候重温约翰·海瑞森这样一个锲而不舍的孤独天才的奋斗史,这位最初发明了海上计时器帮助人类在茫茫大海中精准定位的前辈,他的一个个的动人故事和一次次的跌宕起伏,不也正像一条条的线,与经纬线编织在一起,透过这个网,我们可以从一个新的视角,来认识自己居住的这个美丽星球。</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谢谢你 “海洋之梦”,你带着我们越过赤道,穿过国际换日线,走过很多时区,看过许多风景,结交有趣的灵魂,实现编织了很久的梦想。你是经纬线最好的见证人,也是我们梦想成真的最佳见证人。</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永远爱你,怀念你!</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声明:</p><p class="ql-block">1. 除了环球游的照片外,其余照片均取自网络</p><p class="ql-block">2. 参考了“经纬度的故事”。蔡雅芝/台湾逢甲大学光电学系</p><p class="ql-block">3. 本想用我们101次环球旅行的主题曲“3 things" by Jason Mraz做背景音乐,但无法上传,如果有兴趣,国内的朋友可以在QQ音乐上听,美国的朋友请上油管。</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