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显祖与《牡丹亭》的故事

老童

抚州临川，自古被称为“才子之乡”。四百多年前的明朝中期嘉靖年间，汤显祖就出生在抚州府临川县的文昌里。我们这次到抚州，主要目的就是来探寻这位伟大文学家、戏剧家的踪迹。

汤显祖出生在书香门弟，聪颖早慧，受家庭影响，从小喜欢戏剧。

但是他秉性耿直，不会讨好权贵。他第一次到京城会试时，首辅张居正的儿子也同时参加会试，因为汤不肯与张合作，结果名落孙山。四年后张居正去世，汤显祖才考中进士。

考中后，他被发往南京名义上的礼部（相当于教育部）任一个七品主事，实际上是一个没有什么事的闲职。

在南京，汤显祖又几次上书，得罪了权贵，最后被贬到广东最南端的徐闻县当一名典吏，相当于县衙门的一个秘书。

在徐闻县时，汤显祖曾经到当时属徐闻县的涠洲岛游玩。

我是汤显祖的粉丝，2019年年初，我们到现在属广西北海市的涠洲岛旅游时，在汤显祖雕像前留影。

汤显祖从江西去徐闻县赴任，翻越赣粤边界的梅岭前，在梅岭北边的南安（今江西大余）停留数日。一次在南安府第后花园，看见有人在砍一棵梅树。汤显祖好奇地问：为什么要砍树？砍树人说：知府大人有一女儿因为与一男青年私通，败露后被逼自尽，埋葬在牡丹亭旁的梅树底下。这些天来，知府在深夜常听见梅树下有女儿发出的声音：“还我魂来，还我魂来！”所以知府命我们将梅树砍掉。

牡丹亭、梅树、还魂，⋯⋯这几个关键词在汤显祖脑中埋下了胎结。

一年后，汤显祖奉诏任浙江遂昌县县令。遂昌是浙江南部的山区县，当时县城里都有猛虎出入。汤显祖组织壮丁消灭虎患，勤力治政，兴办县学，政绩裴然。同时利用政务空闲时间开始构思创作《牡丹亭》。

这时大明王朝已经进入历史垃圾时间。遂昌有金矿，朝廷财政空虚，几次向金矿加税，汤显祖力争无效，于是向上递交了辞呈，没等上级批准，他便离开遂昌回到江西临川。

不过遂昌人四百年来一直没有忘记汤显祖，至今还有乡村传唱汤显祖教给他们的古曲，县城建有汤显祖纪念馆。这是我们2016年到遂昌汤显祖纪念馆参观的照片。

万历二十六年（1598年），汤显祖回到家乡。他告别了宦海的浮沉和烦恼，建造了俭朴的“玉茗堂”，一心投入戏剧文学的创作。

《牡丹亭》是汤显祖最重要的戏剧作品。讲述南安太守杜宝16岁的女儿杜丽娘趁父亲下乡，第一次偷偷走出闺门来到后花园游玩，发现姹紫嫣红开遍，朝飞暮卷，云霞霧蒸；雨丝风片，烟波画船。自然美景引出了杜丽娘的青春觉醒。从此春情难遣，自画春容，郁郁而终。杜宝把丽娘连同画像葬在后花园。三年后书生柳梦梅上京赶考路过此园，丽娘托梦给柳，柳梦梅得画像，并且打开棺木，杜丽娘还魂，柳与杜两人得到了人间真情。

《牡丹亭》描写了柳杜二人的梦中情、人鬼情和人间情，看似十分简单，但是反映了汤显祖致真之情高于一切，可以脱离人世、肉体的观念。

汤显祖所处的时代正是“存天理，灭人欲”的宋明理学鼎盛时期，它严重束缚了人性，戕害了无数妇女。汤显祖曾对理学家们说，你们要的是理，我要的是情！

可以说，《牡丹亭》是冲破宋明理学束缚，争取个性解放的一座丰碑。

汤显祖回乡后，从事戏剧文学创作18年，除了《牡丹亭》，他还创作了《紫钗记》、《邯郸记》、《南柯记》，大多以梦的方式入戏，因此被人们合称为“临川四梦”。

汤显祖67岁在玉茗堂去世，归葬文昌里汤氏墓园，但在1966年被铲平，现在只能看到一片空地。

我们在参观汤显祖纪念馆时留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