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喜欢了解明朝那些事儿,特意观看了北京人艺正在首都剧场公演的话剧《张居正》。</p> <p class="ql-block">公元1525年(嘉靖四年),张居正出生在荆州府江陵县(今湖北省荆州市)的一个秀才家庭,小时候就是聪颖过人的神童,十五岁通过乡试成为少年举人;嘉靖二十六年进士及第(二甲第九名),授翰林院庶吉士,内阁重臣徐阶是他的教习和从政之路的引导者;三年期满赐翰林院编修。</p> <p class="ql-block">血气方刚、怀抱理想抱负的张居正以编修闲职第一次上《论时政疏》,虽然充分表现了他的政治才能,却也没有引起任何涟漪。这一年他才二十五岁,所幸既没有得罪嘉靖,也没有得罪当朝内阁首辅严嵩。此后除了例行奏章以外,没有再上过一次奏疏。</p> <p class="ql-block">就这样默默地在翰林院待了五年,面对武备废弛、边防空虚,宗室添丁加口、岁禄不堪重负,权臣严嵩当政、抱负无法实现,原配妻子死去、感情无从弥补,三十岁的张居正感觉衰病缠绵,遂生拂衣而去的念头,告假回乡。</p> <p class="ql-block">脱离了京城的政治纷扰,回到乡里的张居正在诗酒往还中消磨着岁月。但是,他不愿做一个“沉沦滓秽”的人物,看着朝政攥在别人手里,心中万分不甘。他的目光一直看向北方,怀恋着北京的城阙,他在等待着“遇适其位”的时机,为国家致太平,为个人求不朽。嘉靖三十六年秋天,不甘寂寞的张居正结束休假重返朝廷。三年了,京城的政治局面丝毫没有改变,严嵩依然大权在握,徐阶还是不动声色。张居正也只好“内抱不群,外欲浑迹,相机而动”,等待机会。</p> <p class="ql-block">公元1559年(嘉靖三十八年),总算有了动静:他的老师徐阶晋升吏部尚书,提拔张居正为右春坊右中允(为太子讲读的从六品官员)兼国子监司业(相当于国立大学副校长),而此时的国子监祭酒兼太子侍讲(校长)正是高拱。</p> <p class="ql-block">1562年(嘉靖四十一年),御史邹应龙上疏弹劾,严嵩终于倒台,内阁只剩下徐阶和他的门生袁炜,首辅之位当仁不让。二年后,张居正升任右春坊右谕德(太子老师兼秘书、从五品官员)、裕王府讲官,这是徐阶为他安排的从政之路。1565年(嘉靖四十四年),袁炜因病致仕(辞职),严讷、李春芳入阁,到年底严讷又因病走了;徐阶引荐郭扑和高拱入阁。徐阶以为高拱会因此对他心存感激,至少会成为政治上的盟友,但是徐阶看走眼了!</p> <p class="ql-block">1566年(嘉靖四十五年),皇帝朱厚熜驾崩,裕王朱载垕继位,就是隆庆皇帝。内阁大学士是徐阶、李春芳、郭扑和高拱,徐阶为首辅。1567年(隆庆元年)二月,四十三岁的张居正晋升吏部左侍郎(正三品)兼东阁大学士,成为最年轻的阁僚。五月,发生徐阶高拱对立的阁潮,南京都察院提出“京察拾遗”迫使高拱致仕(辞去官职)。</p> <p class="ql-block">1568年(隆庆二年),张居正加少保兼太子太保(从一品官职),七月,给事中张齐弹劾导致徐阶致仕(辞职),被迫舍弃北京的政治生活,回到松江华亭(今上海市松江区)。李春芳代首辅,这是位好好先生,没有什么作为,徐阶临行把一切托付给了张居正。八月,张居正上《陈六事疏》:省议论,振纲纪,重诏令,核名实,固邦本,饬武备。这六条大政方针都是针对现实的需要,没有什么高深的理论。四十四岁的的张居正已经迫不及待了,但是内阁首辅是李春芳,次辅是陈以勤,决定权还轮不到张居正!除了他分管的国防军务,调破倭大将谭纶任兵部左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督蓟辽、保定军务;戚继光任蓟州总兵,负责练兵抵抗北方敌人外。其余的经皇帝朱批到各衙门转了一圈,无非就是官样文章。</p> <p class="ql-block">1569年(隆庆三年),吏部尚书杨博致仕(辞职),皇帝诏令高拱再入内阁(排名在最后),兼掌吏部,虽然不是首辅,但却成为最有权力阁僚。隆庆五年,李春芳不被高拱所容,被迫致仕(辞职),让位于高拱。內监司礼监掌印太监出缺,高拱先是推荐陈洪、复又推荐孟冲,就是不推荐冯保,从此与司礼监秉笔太监冯保结怨。高拱和张居正本来私交不错,因为对徐阶的处置,二人产生嫌隙。</p> <p class="ql-block">1572年,隆庆驾崩,年仅十岁的万历皇帝继位,冯保通过李太后颁发中旨到内阁,引用隆庆遗诏,授冯保为司礼监掌印太监,兼提督东厂。高拱痛恨至极,准备进攻扳倒冯保;内阁与內监的冲突一触即发。张居正分析:高拱胜,自己还能在内阁;冯保胜,自己就能执掌内阁;于是决定坐观成败,借口中暑告假在家,躲开了。</p> <p class="ql-block">结果以“揽政擅权致皇帝母子日夕惊惧,令回籍闲住不许停留”的谕旨,将高拱迁回原籍(河南新郑)。一切都按照张居正的预想在进行,直到风暴过去,才销假上朝。此时高拱已在离京回乡的路上,张居正循序坐升内阁首辅,成为唯一的顾命大臣,历史迎来了“张居正改革”时代。</p> <p class="ql-block">作为新首辅受万历皇帝第一次召见,张居正表达了他的施政方针:方今国家要务,惟在遵守祖宗旧制,不必纷纷更改;为国家爱养人才,不敢以私意用舍。没有标新立异,只求循名实干。“愿以深心奉尘刹,不于自身求利益”是他这个时候的心理状态。</p> <p class="ql-block">张居正认为,嘉靖年间的废弛和隆庆年间的混乱产生的症结就是纪纲不振,遂从整饬纪纲入手。调任三朝元老杨博执掌吏部,启用蓟辽总兵谭纶为兵部尚书,手握京察大权,澄清吏治,整肃官常。如:以粮饷、险隘、兵马、器械、屯田、盐法、番马、逆党八个方面考核戍边将领,指出功过,奏请升黜或提出弹劾。</p> <p class="ql-block">公元1573年(万历元年),创制推行《考成法》:年初,各衙门和都察院将下属官员的工作按照重要性和缓急程度订立完成期限,分别计入三本账簿,一本详细记载作为底簿留存,复制二本送六科和内阁。每月,各衙门根据底簿进行工作监督,完成一件注销一件,每半年汇报一次完成情况。年终,根据完成情况进行考核评价:尽职尽责、治绩显著的,实施重奖,赏银提俸,破格擢升;玩忽职守、没有按期完成的,加以惩处。一举改变“上之督之者虽谆谆,而下之听之者恒藐藐”的现象,使朝廷政令畅通,达到“虽万里外,朝下而夕奉行”的效果,实现“富国强兵”的改革目标。</p> <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color:rgb(0, 0, 0);">公元1576年(</span> <span style="color:rgb(0, 0, 0);">万历</span> <span style="color:rgb(0, 0, 0);">四</span> <span style="color:rgb(0, 0, 0);">年</span> <span style="color:rgb(0, 0, 0);">)</span> <span style="color:rgb(0, 0, 0);">,户部颁布《清丈条例》在全国展开土地丈量,打击贵族、士绅</span> <span style="color:rgb(0, 0, 0);">地主隐田漏税</span> <span style="color:rgb(0, 0, 0);">。</span> <span style="color:rgb(0, 0, 0);">推行“一条</span> <span style="color:rgb(0, 0, 0);">编</span> <span style="color:rgb(0, 0, 0);">法”</span> <span style="color:rgb(0, 0, 0);">:</span> <span style="color:rgb(0, 0, 0);">合并赋</span> <span style="color:rgb(0, 0, 0);">役,将田赋和各种名目的徭役合并一起征收,同时将部分丁役</span> <span style="color:rgb(0, 0, 0);">负担摊入田亩。将过去按户、丁出徭役改为根据丁数和田粮摊派;赋役负担除政府需要征收米麦外,一律折收银两;农民及各种负担力役户可以出钱代役,</span> <span style="color:rgb(0, 0, 0);">力役由官府</span> <span style="color:rgb(0, 0, 0);">雇人;赋役征收由地方官吏直接办理,废除原来通过粮长、里</span> <span style="color:rgb(0, 0, 0);">长办理</span> <span style="color:rgb(0, 0, 0);">的“民收民解”改为“官收官解”。</span></p> <p class="ql-block">从嘉靖、隆庆二朝的国库虚耗,万历登基时被迫采取“胡椒苏木折俸”到万历十年的国家富庶,社会经济持续发展,对外军事接连获胜,朝廷呈现中兴气象,十年巨变,张居正居功至伟。</p> <p class="ql-block">首辅十年,是张居正政治表演的舞台。万历年幼,张居正就是摄政大臣,实际上的王朝独裁者。他热恋权力,一直到死没有一天放下;他阿谀內监、奉承太后、就连父亲去世都能不奔丧不丁忧不守制,都是为紧握手中权力;政权是他唯一的恋人,因为政权给了他报国的机会。他有机会做王莽,也可以做曹操,但是他以忠孝自负,兢兢业业、鞠躬尽瘁。</p> <p class="ql-block">从万历的角度看,张居正是自己的监护人和老师。小时候,觉得他可敬,有时不免畏惧;长大一些,居然觉得他可爱,热天老师讲课汗流浃背,万历会吩咐太监给他打扇,冬天寒气森肃,万历吩咐太监给老师拿毡片挡寒。然而,到了十七八岁的时候,逐渐渴望行驶皇帝的权利,与张居正产生矛盾冲突是必然的。但是张居正独揽大权已然成了习惯,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皇帝已经长大了,万历只有隐忍,但心中的不满随着隐忍在加深。</p> <p class="ql-block">公元1582年(万历十年),张居正病死在首辅的岗位上,遗下七十多岁的老母亲、相伴近三十年的夫人、还有六个儿子、六个孙子。万历诏令赠上柱国、赐谥号文忠,归葬乡里。</p> <p class="ql-block">万历皇帝终于开始亲政。他重用司礼太监张鲸,发配冯保去南京安置,查抄冯保家产,暴露其嗜利的本性。可怜的李太后也被忘却在慈宁宫里,曾经朝夕问安的儿子皇帝轻易不再到来。张居正的《考成法》取消了,裁撤的冗官复职了···十年改革成果正被不断吞噬。</p> <p class="ql-block">张居正死后仅九个月,万历下诏褫夺其上柱国、太师、文忠公谥号,罢免其子锦衣卫指挥简修为民。万历十二年,诏令查抄张居正家产。当国十年,效忠国家,张居正呕心沥血,体力逐日衰耗,“事中主难,事幼君难,”他何尝不知自己面对的两难处境,但是自己造成的环境不容他致仕(辞职),这才是一场悲剧。大权独揽造成皇帝迟迟不能亲政,现在皇帝的报复来了!</p> <p class="ql-block">直到天启(万历之孙、泰昌皇帝朱常洛之子朱由校)年间才给张居正复原官、予以祭葬,发还房产。到崇祯(万历的另一个孙子,朱由校异母弟朱由检)朝,国家处境艰难才想起往日的功臣,复官复荫以激励当下的臣工。张居正三子懋修中状元时年仅二十六岁,崇祯七年去世时已经八十岁了。正是他致力于搜集、编撰张居正全集四十六卷,给后人留下宝贵的文稿。书牍后云:“留此一段精诚在天壤间,古人所谓知我罪我,先公意在是乎。史家所称为功为过,小子辈何敢避焉。”</p> <p class="ql-block">剧照一</p> <p class="ql-block">剧照二</p> <p class="ql-block">全体演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