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著名科学家蒋锡夔把他几十年从事科研工作的理想比作是神奇的梦:“如果我们把理想也看作一种梦, 那么, 我的一生, 从幼到老, 就是一个梦的追求……”正因为怀有这种对梦的追求, 他带领课题组获得连续多年空缺的国家自然科学一等奖, 在基础科学研究的巅峰上圆了一个金灿灿的梦。而且,他生前还圆了另一个梦, 那就是培养了众多优秀学子, 为科技战线输送顶尖人才。</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55, 138, 0);">长梦起于少年时</b></p><p class="ql-block"><b>蒋锡夔于1926年生在一个富庶的回族家庭,他从小勤奋好学, 好奇心特强, 无论干什么都要刨根问底, 非要探出个“所以然”不可。况且, 他的父亲文学造诣颇深, 他的母亲曾是杭州女子师范学院第一届毕业生中长于数学的“女状元”。父母一文一理的造诣对他起到了潜移默化的综合影响, 还为他打下了做人“以德为本以德为先、以德为重”的人生观基础, 同时, 也培育出他崇尚知识、热爱科学的一种渴望。</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蒋锡夔在华童公学上初中时, 喜爱看自然科学读物。一次, 他通过一本杂志了解到氢和氧混合、点燃后,能产生奇妙的化学反应,于是非要亲眼看看两者混合之后到底能出现什么新鲜事儿。于是,他好奇地动手试验,结果出师不利, 忽然一声巨响之后, 他险些被炸掉手指。但是, 这点挫折不但丝毫没有动摇蒋锡夔强烈的好奇心, 反倒促使他带着不尽的幻想, 经过无数次试验, 成功地破解了一个又一个疑问, 一步步走进他所追求的梦境。</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1947年, 蒋锡夔获得上海圣约翰大学特等荣誉理学士学位, 尔后留学美国华盛顿大学攻读博士学位。1952年, 他在美国凯劳格公司探新实验室工作。1955年, 他大胆地对当时一位世界化学权威创立并已得到公认的试剂理论, 提出了与其不同的发明设想,经实践得出蒋锡夔又一次真知灼见的正确性。这在当时而言, 他的所为堪称是一次“善于独立思考, 不依赖权威结论”大可赞扬的壮举。</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55, 138, 0);">甘当“走通天险”的尖兵</b></p><p class="ql-block"><b>应当说, 蒋锡夔拿下国家自然科学最高奖, 堪称当之无愧“走通天险”的尖兵。然而, 蒋锡夔走过的“尖兵之路”井非坦途。1955年12月, 为报效祖国, 蒋锡夔毅然辞去美国的优厚待遇, 回来参加新中国建设。回国后,留给他至今难以忘怀的最深印象是周恩来总理对学者的尊敬和鼓励。</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1963年, 他转到中国科学院上海市有机化学研究所。“文革”时期, 蒋锡顶住压力, 依然不停地寻求新知。因此, 有人说他只专不红。20世纪80年代初, 蒋锡夔曾在中国科学院上海分院作了一场有关精神文明内容的报告, 准确精辟地提出了对科研带头人“德”的“十字要求”,即忠、诚、公、明、信、厚、谦、智、勇、恒。总而言之, 只有重视了基本道德, 职业道德才能水到渠成。蒋锡夔正是以他的“十字经”来陶冶情操, 才能荣辱不惊,追求理想。</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从1972年末起, 蒋锡夔在周恩来总理有关重视和进行基础理论研究的号召下, 潜心进行有机化学前沿领域的两个重要方面, 即有机分子蔟集和自由基化学的研究, 且“咬定青山不放松”,因此才创建了中国科学院第一个有机物理实验室。</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蒋锡夔为理解生命过程与深入探索其奥秘耗费了二三十年的工夫, 才在这一领域中作出了杰出贡献。“如果说科学是一个大图书馆, 我们的科研不过是其中两片纸。”只需一语, 蒋锡夔就把他一举成名于天下的成果概括了完美。然而, 怎样才能把他这“基础”的“两片纸”向世人说通, 却着实费了他一番苦心。上海市科委负责人给科研所打电话, 请他们用最通俗的话解释一下蒋锡夔课题组获奖项目的内容, 也好向市长汇报。可是, 尽管所里领导费了半天劲儿, 人家也没听清楚。国家有关部门请蒋锡夔等拟个文字稿, 给前来采访的记者作参考。结果, 记者们翻阅这份列有十几个公式、图表的书面介绍, 都说:“如看天书, 基本上不懂……”没办法, 最后还得请蒋锡夔亲自登台讲解了两三个小时,记者们才听懂了个“大概“。</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蒋锡夔把物理有机化学这门基础学科看作是充满生机和活力的“不老的学科”,既然学科“不老”,蒋锡夔就在不懈地追求。</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55, 138, 0);">他是给学生“指兔子的人”</b></p><p class="ql-block"><b>作为杰出科学家的蒋锡夔, 他不但要自己刻苦“做学问”, 还要把更多的心血倾注给他的学生们。</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一直追随蒋锡夔左右的大弟子、博士生导师计国桢曾作过一次形象生动的比喻。他说在课题组中负责设计实验和作实验的是“打兔子的人”和“捡兔子的人”。蒋锡夔每天查阅大量资料, 不断提出新的设计想法, 从而指出主攻方向则是“指免子的人”。如此一个“围猎小组”般的形容, 让我们从中很容易看到蒋锡夔在弟子们心目中具有举足轻重的作用。</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有人问蒋锡夔:您认为什么样的学生最有出息?”他与众不同地回答:“能和老师顶的学生, 而且最好是能驳倒我的学生。”搞科研出身的蒋锡夔招生面试时也别具风格, 他先不看分数, 也不问技术, 而是把德育考试放在第一位。有人请教他为啥这样做, 他哈哈一笑说:“人以德为先, 我得先杀杀有些小青年的狂妄。”</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蒋锡夔的实验室里没有花香, 有的只是成年累月弥漫在空气中呛人的化学药剂味。然而, 他几十年如一日地在这样的气味里与一些瓶瓶罐罐打交道,乐在其中, 从无怨言。他对事业执著, 也不允许周围任何人轻视这项事业。所里有个研究生不愿进实验室作试验,经他教诲几次也没见效, 他一气之下呵斥道:“你不配做这个专业的研究生, 你立马离开这里!”</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对有志青年, 蒋锡夔却关爱有加。一天, 他刚迈进家门就兴冲冲地告诉夫人:“我有一个未满40岁的学生评上正教授了, 我今天太高兴了!”他夫人当然明白, 有机所不拘一格提拔年轻人才, 蒋锡夔功不可没。如是,蒋锡夔带领的课题组大浪淘沙始见金, 成为一支非常过硬的队伍, 从他这里已经培养出了16名硕士、15名博士、6名博士后。</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55, 138, 0);">科学家的“德”比“才”更重要</b></p><p class="ql-block"><b>“对科学工作者而言, 得奖不是目的, 求真、报国, 才是人生的真谛……”这是蒋锡夔在北京人民大会堂领奖后的感言。其实, 他获得自然科学一等奖的主要论文,早在20世纪90年代初就在专业杂志上发表了, 只因蒋锡夔与同事们长期以来对所取得的成绩保持了一种低调态度, 并未急于申报任何奖项, 才延时了。对此, 蒋锡夔对他的学生们说, 真正的科学必须经得起时间和实践的检验, 应当对后人负责。否则, 无论受到怎样的奖励, 都会让人感到受之有愧, 不会心安理得。</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蒋锡夔曾多次应邀到国内外大学或国际会议上作学术报告和演讲, 大多听众受之感动的除了他的科研成果, 便是他怎样做人的道理。也正如他在报告中所说:“一个科学家的‘德比才’更重要。因为‘德’不仅指个人的道德品质, 还包括其学风。”从他每个新年收到世界各地弟子寄来挂满一墙的贺卡上看, 除了热情、真挚的祝福之外, 对他的评价几近相同:“先生所授治学之道, 一生受用; 先生所立做人品行, 一生铭记。”</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蒋锡夔特别爱听《新世界交响曲》的旋律,他还为其填词:“在那遥远的天边, 有一颗明亮的星,它就是我的理想……”蒋锡夔说:“这颗指引我几十年长跑的星星,就是我一生追求的理想。”</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