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在一次“党员活动日”上,支部书记带领我们学习《中国就业》杂志里的一篇文章《敬业是一种智慧》。文章不长,千字左右。之后,支部的党员同志们围绕“敬业”这个话题进行交流发言。</p><p class="ql-block"> 有同志说,敬业是一种本分,工作是自己的“饭碗”,身为一名党员,本来就应当认真负责、兢兢业业;有同志说,敬业是一种责任,对工作要有责任心,不能应付对待、马虎了事;也有同志说,敬业是一种能力,只有具备一定的专业素养和职业能力,才有资格谈敬业,能力是敬业的前提和基础;还有同志说,敬业是一种职业态度和价值追求,态度要端正,工作要有追求,生命才有意义……</p><p class="ql-block"> 交流产生思想,碰撞击出火花。大家的发言,都很有道理,很正能量,也让我深受启发,但我还是更赞同和欣赏这篇文章的题目“敬业是一种智慧”。因为,它让我想起黎巴嫩天才作家纪伯伦的一段话:“在你工作的时候,你是一管笛,从你心中吹出时光的微语,变成音乐。从工作里爱了生命,就是通彻了生命最深的秘密。”</p><p class="ql-block"> “从工作里爱了生命”,说的真好,这既是“通彻了生命最深的秘密”,也诠释了工作的终极意义,那就是“爱生命”。它比其他所有谈工作目的与意义的话,都更深刻、更彻底,因为它把工作与生命连在一起,让我们可以从一个全新的视角去审视工作的意义、生命的价值,以及这两者之间的关联:努力工作会让你爱上生命,爱生命就要努力工作。通晓了这一层意义,你就会发现,工作再苦也是值得的,因为它对整个生命实在太重要了。</p><p class="ql-block"> 如果将人的一生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出生到20岁左右,处于成长、求学阶段;第二阶段,20岁左右到退休,处于工作阶段(其间三四十年左右);第三阶段,退休之后到生命结束,就是含饴弄孙、颐养天年阶段。这样来看,一个人至少有三分一的时间是在工作中度过,而这不算短的三四十年又是整个漫漫人生的黄金时期,我们应该以一种什么样的方式去度过,我认为非常重要。因为这不仅关系到世俗意义上的工资报酬、养家糊口,也关系到精神层面的存在价值、生命意义。从哲学上讲,既关系到形而下的“器”,也关系到形而上的“道”。</p><p class="ql-block"> 2017年,著名翻译家、96岁的许渊冲先生曾座谈《鲁豫有约》,许老向众人展示了自己的“欧洲作息时间”:每天熬夜到凌晨三四点,接着早上9点起床继续翻译,每天工作将近20个小时。在外人看来,96岁的老人,还这样工作实在太苦,也不利于健康。然而,就是这枯燥无比,需要下苦功夫、坐冷板凳,需要如切如磋、精雕细琢的翻译工作,许老却做得有滋有味、甘之如饴,视为乐事。这是为什么?是为名与利吗?肯定不是,许老早已著作等身、名冠天下。那又是为什么?我想,是因为爱,对翻译工作的爱,对生命的爱,或许,爱就是许老的“长寿之道”吧。</p><p class="ql-block"> 我又想起周恩来总理的“养身之道”。曾有日本友人问总理有什么“养身之道”。总理说:“为了把牺牲同志的工作都承担起来,我们活着的人更要加倍工作。我每天都以此激励自己,这也可以算是我的‘养身之道’吧。”工作就是养身,养身就是工作,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追求。总理一生把工作放在第一位,即使在生命的最后几年,他仍对工作倾注全部心力,夜以继日,殚精竭虑。何以能做到这样?唯有对工作、对事业、对人民饱含炽热的爱,才能做到。</p><p class="ql-block"> 日本“经营之父”稻盛和夫认为,在人的所有活动中,工作是最尊贵、最重要、最有价值的行为。“全神贯注、精益求精、孜孜不倦地投入每一天的日常工作,这就是最尊贵的修行。”工作即修行,修行即工作,说的真好。 </p><p class="ql-block"> 敬业是什么?是本分,是责任,是能力,是追求,都不错。但最根本的,还是对工作的爱,因为,唯有爱才能持久,唯有爱才能让工作与生命融为一体。“从工作里爱了生命”,是对敬业一词最智慧的诠释,是对工作的最高追求。</p><p class="ql-block"> 仰望历史的天空,总有一些璀璨的星星特别耀眼,格外夺目。他是大禹,“九州禹迹忘安乐,换却江山永泰宁”;他是刘毅,“夙夜在公,坐而待旦,言议切直,无所曲挠”;他是诸葛亮,“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他是于成龙,“逸道安民开富盛,循规讨贼启昏蒙”……当我默念着这些熟悉的名字时,眼前总会浮现他们或忧愤、或伏案、或奔走的身影。他们敬事而信、敬业乐群,把工作融入家国情怀,对国家、对民生、对工作何足以用敬业来形容,那是深入骨髓的爱,那是生命在歌唱。 </p><p class="ql-block"> 歌德说,如果工作是一种乐趣,人生就是天堂。说的真好,当我们以工作为乐,敬工作、爱工作、乐工作,人生之路必将多姿多彩、充实丰盈。</p><p class="ql-block"> 翻开时代的乐章,总有一些跳动的音符特别铿锵,格外有力。黄大年,不知疲倦地求索,充满激情地攀登;袁隆平,一生只做一件事,毕生梦想除饥饿;南仁东,二十二载攻坚克难,终成观天巨眼;张定宇,步履蹒跚与时间赛跑,只想为患者多赢一秒;张桂梅,用生命苦撑大山里的教育,让自己也成了一座“高山”……当我知晓他们的先进事迹时,我总在想,是什么能够支撑着他们坚持那么久,甚至一生。那一定不是简单的敬业,一定是爱,对工作、对事业的那种无私的、忠诚的、忘我的爱。有了爱的支撑,再苦再难的工作,在他们眼里也是人生乐事。</p><p class="ql-block"> 曾几何时,我深陷失眠、焦虑的泥沼不能自拔,对曾经热爱的工作失去了兴趣,我如鬼魅般行走于人世间,什么也不想做,什么也做不了。我求助于医学,药物能让我有一点睡眠,但医不好我的心;我求助于哲学,塞内加“何必为部分生活而哭泣?君不见全部人生都催人泪下”,只能给我短暂的慰藉;我求助于文学,读莎翁悲剧,读《活着》《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悲惨世界》……但也只能给我阿Q式的“精神胜利”。怎么办?我遇到了哈姆雷特的烦恼“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个问题”。走投无路之下,我重新拿起笔,打开电脑,从同事那里要材料来写、要工作来做,一点一点,一步一步,从简单的到复杂的,从小材料到大材料,我终于重新找回曾经的工作状态,重新体会到写完一篇大稿后的自鸣得意与心花怒放,重新领略到生命存在的意义与价值。是工作,给予我生活的信心与勇气;是工作,让我重新思考生命的意义与价值。我从工作里获得了存在感与成就感,获得了快乐与幸福,获得了彻底释放与完全解脱,收获了生命,“爱了生命”。为此,我想,大哭一场也是值得的。</p><p class="ql-block"> 朱光潜先生《谈美》中的有这样一段话:“人生的艺术化,生活中的美,生活中的诗与远方,就是‘慢慢走,欣赏啊!’”我就用借用这句话结尾吧。</p><p class="ql-block">(2024年正月初五晨修改于天澜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