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辛丑处暑不日即到,天气明显凉爽了,尤其是夜晚舒服了许多。一觉醒来,习惯性摸起手机打开微信,“化石群公告”映入眼帘,化十班同学聚会通告,在经过新冠疫情两年的干扰后,于凌晨三点,千呼万唤使出来。此时,我的心情无比激动。纺校那一慕慕场景,一个个同学,一件件趣事,似乎忘记却又突然回忆起来的每个瞬间,让我久久不能平静。</p><p class="ql-block"> “化石群”始建于2009年。群员由山西省纺织工业学校(院)化学纤维十班(简称化十班)同学组成。化十班原有同学40名,男女各半,是计划经济时期统招名额,也是1977年回复高考后招收的第一批中专学生。目前,除去2名先逝、1名下落不明的男生,另有两名女生没进群外,35名同学历历在目。同学们如同亲兄热妹,时而调侃取乐,时而挑衅抬杠,时而转发檄文,时而长文短诗;有的时常露脸,有的不时冒泡,有的潜水观望,有的偶鸣惊人。总之,藏龙卧虎,人才济济,群味无穷。</p><p class="ql-block"> 纺校印记。</p><p class="ql-block"> 母校在我们报考时名称为《山西省轻工业学校》,位于山西榆次市安宁街。当年招生专业有“机械制造、电气自动化和化学纤维”三个专业。至1980年9月毕业时,已更名为《山西省纺织工业学校》。后几经更名,如今为《太原理工大学轻纺工程学院》,是山西省纺织、服装、服装设计等学科高等教育的人才培养基地。</p><p class="ql-block"> 截至2020年3月,学院设“两系一所一中心”,即纺织系、服装系、轻纺工程研究所和实验中心,开设有4个本科专业 </p><p class="ql-block"> 西上求学。 </p><p class="ql-block"> 1977年,我和同龄的幸运儿一样,搭乘上了回复高考的快车,以阳泉郊区第九名的成绩被录取。当年考试分技工、中专、大学分段报考,不得重复。对于当年我们参加高考的大部分同学来说,高中毕业再报考中专是不合常理,且我已经在民办教师岗位工作三年,起码应该报考大学,但为了万无一失解决农村户口,跨入城镇门槛,还是毅然低择。在那个瑟瑟的寒冬,在我就读的高中教室,颤抖着手完成了两科考试,试题比较简单,两个月后成绩公布,不加思索填报志愿,如愿以偿收到入学通知。但不同的是我遇到了难以抉择的坎:母亲重病在身,父亲工作压力大,弟妹们需要照顾,我又是家里长女,家事难脱,此刻远离家乡外出求学不合时宜,是否去报到?感谢我的父母兄长恩泽,特别是我的母亲,在饱受重病折磨毅然力举我启程,她老人家随已无力为我准备行囊,但依然按部就班指点迷津,冥冥之中扶持爱女人生坦途无碍;感谢我的弟弟妹妹们自强不息,力挺我完成学业,万分感谢我的家人及亲戚朋友倾囊相助,我于报到期限的最后一日,在父亲陪同下,肩扛手提一大堆行囊,花9毛钱(凭报到证享受半价),坐绿皮西行火车,按时到校报道,开始了我的求学生涯。</p><p class="ql-block"> 记忆中的校舍。</p><p class="ql-block"> 纺校在当时省属中专排名前十。大门坐西朝东由两扇对开铁制把守,如有车辆出入时大门由专职门卫开启,学生出入必须走旁侧的小门。进门右手边有一间约五平方米简陋传达室,出入登记、报纸收发、师生信件保管是门卫的主要职责,当时,师生与家人外界联系主有靠信件或电报,每个学生时不时到此查阅,和门卫大爷混的都比较熟悉。顺着大门是碾压平实的混凝土汽车路,两边种植着齐排排的杨树,长势茂盛。一排排尖顶瓦房排列有序,主要用作办公室、学生和教职工宿舍。主教学楼在大门左后方。另有实验室、礼堂、食堂、体育场等设施。建筑四周由一米多高的土坯围墙和半米深的黄土沟壑,将校舍与外界阻隔。</p><p class="ql-block"> 我的寝室。</p><p class="ql-block"> 宿舍、办公室所有排房从东至西有序排列,每列有三四排不等,每排有十间宿舍,每间约十五平米,化十班宿舍在第三列第三排,横一竖四放置五张木制单人床,靠后墙窗户下横置床是我的床位。同寝室有五姐妹,分别来自襄汾、长治、五台、运城,我们情同手足。梳着长辫子的张俊娥同学聪慧伶俐,字如其人,一手秀丽的草书让我羡慕,其家父是有文化有修养的中学教师,自幼家教甚严,成绩斐然,每学期开学她都给我们带晋南小吃和“白pie馍”,味道鲜美感人至深,在毕业分配时,我俩因分配不合意愿需要改派,一起比其他同学多停留约二十多天,进一步加深了我们直接相互印象。宋连平同学是团支部副书记,个子高挑,家境优越,穿着时尚,性格温顺,我特喜欢她陪我一起设法逃课、一起在宿舍睡觉、一起逛街,臭气相投、喜好一致,我曾用一条浴巾换她的两块好看时尚的黄色印花枕巾,一直沿用至毕业多年后直至破化;曾有一次,记不起是因何故我伤她哭泣,两人互不搭理,但没过几天矛盾自然化解我们又如漆似胶,此事好生让我懊悔 ,毕业后多年我们一直保持联系,成为莫逆之交。和我并床紧挨的是白巧香同学,她学习刻苦专研,书写整齐规范,心强好胜,善解人意,巾帼不让须眉;记得在她身体不适时,我用开水将火炭、红糖、生姜一起冲水给她喝以缓解痛苦;遇事时我们互诉衷肠,互勉互励知心掏肺,我送她一件半旧的劳动布工作服,每每相遇她都挂在嘴边,相互挂念之心溢于言表。小我两岁的属猪妹妹孙青菊,因了和我姓氏相同且自幼遭遇母亲早逝之祸同病相怜,故我和她格外亲近,她家兄长姐妹都很优秀,姐姐萍菊同年也考入当地中师,她是家里老么,最受家人爱戴,她讲诉的哥哥在转交她录取通知书时的兴奋情景至今还记忆犹新;在校时,我曾亲自用四尺棉布为她量身裁剪,在王西子老师家缝纫机上做的一件绿格子小翻领半袖衫,好生让我自恋臭美一阵;青菊小妹做事憨实聪慧、学习认真刻苦、功课基础扎实、解题深专细研、析题思路敏捷让我刻骨铭心;她个子不高但在篮球场上生龙活虎、机智灵活、球技高超让我嫉妒不已,这些都为她日后步入社会择行学习发展、工作如鱼得水、业绩鹤立鸡头奠定了基础。</p><p class="ql-block"> 这次见面,一定要打问一下,晋南打小“定娃娃亲”的习俗改没?那时,晋南同学几乎全部定了亲事,这是我万万没想到的。</p><p class="ql-block"> 千年修得同船渡,万年修得同寝眠。我们五姐妹如同五朵娇艳的花朵,你提水我打饭,你拾柴我加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形影不离并肩齐眉,绽放着流光溢彩,成为我今生的甜蜜记忆。</p><p class="ql-block"> 我的同桌。</p><p class="ql-block"> 钱志萍,祁县人,憨实虔诚,忠厚朴实,我俩同桌三年,在学习上她给了我无微不至的支助,大言不惭的说,没有她也许我可能肄业。因了当年我遭遇母亲重疾故亡,身心收到极度打击,再加本人懒惰庸碌,学习不肯下功夫,什么生物化学、物理化学、分析化学,什么聚酯纤维、聚酰胺纤维、聚丙烯晴纤维,什么萃取、提炼、喷丝、并条等工艺流程,让我一个头两个大。上课时常打瞌睡,有时干脆趴在课桌上睡觉,下课精气神十足,但不往正经地方用,有再过硬的功课底子如不努力亦是枉然。课程有的勉强及格,有的纯粹进入不了程序,每每看着志萍同学认真听讲,耐心笔记,埋头苦背,我望尘莫及。考试偷偷窥视志萍试卷是常态,猖狂时不管不顾、肆无忌惮直接抢来她的试卷抄袭,好生让这个老实巴交的同桌有苦难言尴尬不已,每每想起我这些厚颜无耻的态势都脸红脖粗。我与同桌这种推不脱打不散的关系,也让我俩有了许多的故事。有一次周末她邀我去她祁县老家,凌晨六点我俩赶火车,车开动后才发现南辕北辙,原来是上错车次,搞了一出笑话。</p><p class="ql-block"> 同桌的你现在还好吗?在毕业后的第六年,我在山西大学深造时,和白巧香去看你,姐夫亲自下厨给我们做了一顿西红柿刀削面,是在姐夫宿舍的火炉上做的,每每想起那香喷喷热乎乎的面我都热泪盈眶。不知何故,你至今没有加入咱们化十群,我也曾多方打听,希望这次在塞北平城集结,共诉衷肠。</p><p class="ql-block"> 班委映像。</p><p class="ql-block"> 我们“化十班”集聚了一群优秀的人才。班长王学海、刘太明,团支部书记段俊英,学习委员梁淑萍,生活委员孙宝明,体育委员郝乃祥,文艺委员刘太明,团支部副书记宋连萍、张国权,班干部在我们第二小组占一半,这些鲜亮的名字记忆犹新。那响亮的集合哨声,那在教室收集作业薄的靓丽倩影,那为班级事务打里照外的忙碌身影,那为组织团员活动兢兢业业、苦口婆心的卷发女郎……这些情景时常在我的脑海回放,暖融融,甜丝丝,亲密密。 </p><p class="ql-block"> 是班干部岗位锤炼了他们,还是化十班成就了班干部?他们一直都是工作的精英和佼佼者,在各自的工作岗位上风生水起,名扬三晋。有的是公务员职位升至厅处级干部,有的掌管企业大权,有的被外省名企聘为管理者成为掌控技术专家,有的成为当地明星企业家。</p><p class="ql-block"> 至今,在我们化十群里,经常能欣赏到班干部们洞悉社会百态、回忆青春时光、畅叙人生感悟、赞美自然风貌的诗歌、评述、散文、回忆、趣侃,他们始终凝聚、引领化十班继往开来、步入老年幸福时光,并将继续引领我们一起攀登人生一个个新的高峰。</p><p class="ql-block"> 闹饭潮。</p><p class="ql-block"> 在我们三年级第一学期,学校发生了一次全校学生集体绝食罢课的“学潮”,以抗议学生食堂饭菜缺斤少两、卫生条件差的事件,署名“人是铁”“饭是钢”“要饭吃”等大纸报小纸报贴满礼堂、食堂、水房等地的墙壁,事件沸沸扬扬闹得满城风雨,在全省教育系统引起激烈反响,据说还惊动了省领导。</p><p class="ql-block"> 说来我们也应该非常知足。在计划经济时期,我们上学享受学费、生活费全免。每月28斤饭票,其中9斤细粮19斤粗粮,9块钱菜票,按时足月发放到每个学生。我们的学生食堂,设在学校礼堂旁边,不远不近的四个学生打饭口正好开在礼堂内的一堵墙上,学生一日三餐依次排队打饭。一个手掌大小的窝头一份稀饭一份咸菜算作早餐,大约五分钱搞定;两个蒸馍一份肉(素)菜算是丰盛的午餐,大约两毛钱;晚饭一般是红面和子饭或如同早餐;粗细荤素自己搭配,自收自支自由掌控,大家都掌握一个原则:不超标准,不给家里增加经济负担。那时的天,那时的地,那时的我们也觉得挺美挺美。</p><p class="ql-block"> 纺校同学三年,时间虽短,但是,往事历历在目,同学情谊长存,尤其是后来得知同学们个个生龙活虎,事业有成,成就非凡,我作为其中的一份子颇感荣幸和欣慰,时常激励我不懈努力,完善自我,成就家庭和事业。</p><p class="ql-block"> 人生易老天难老,岁岁重阳,今又重阳。一晃四十多年过去,虽然青春不在,但是光阴依旧。我们这些理工生,毕业后多数被计划、派遣到对口专业的国企,成为行业的中流砥柱,曾一度风光无限,但经历了改革开放的洗礼,承受了市场经济大潮莫须有的冲刷,特别是退休后的待遇比公职人员大打折扣。但该经历的,该享受的,该承受的,我们都通通笑纳。金钱诚可贵,幸福价更高,若被哀怨缚,啥都得不到。这世间所有的得失,都会以另一种方式获取。</p><p class="ql-block"> “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感谢我们在人生转折点集聚,纺校留下了我们青春的脚步;感谢我们相遇,纺校的校园里留下了一位阳泉女孩俊俏的身影;感谢我们同窗,纺校给予我们丰厚的知识,厚积薄发。当下,我们的祖国兴旺发达,欣欣向荣,不忘初心跟党走,老骥伏枥正当时,期待我们相伴永远……</p><p class="ql-block"> 2023年8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