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 今年1月是民生路小学69级四班同学毕业离校50周年,也是民生路小学69级四班同学微信群建立一周年,特作此文,以资纪念。<br> 民生路小学其实不在民生路,而在鲁祖庙。鲁祖庙是连接民生路和大同路的一条偏巷,因曾经的鲁班庙而得名。根据史料记载,鲁班庙建于清朝最后一年(1911辛亥年)。在中国传统文化中,鲁班是建筑匠师聪明才智和创造力的化身。民国时期,每年鲁班的生日,建筑业工匠都要集会于鲁班庙,敬香参拜,隆重祭祀。抗战年间,紧靠鲁祖庙的民生路曾是重庆的“书市一条街”,有大小书局二十多家。其中,当时重庆最大的图书公司和文化活动场所之一的“世界书局”,就位于鲁祖庙街与民生路的交界处的民生路87号。<br></h1> <h1> 根据《战时首都档案文献·战时教育》记载:1943年,学校背景为石木公会的私立培育小学在鲁班庙内设立,校长杨主一,校董事会负责人黄国启。建校初期规模较小,只有五个班和八个教职员,因此,只把进殿旁的耳房和厢房拿来做了教室和办公室,中间正殿大堂仍供奉着鲁班先师和他的弟子们。</h1><h1> 新中国成立,私立培育小学改为公立民生路小学。之所以不取名鲁祖庙小学,大概是因为鲁祖庙这个带有封建迷信残余的名字,与建国初年那种一切都要破旧立新的政治气氛不相吻合的缘故。文革初期破四旧,又因为民生这个词,是国民党创建者孙中山提出来的(三民主义:民族、民权、民生),所以改名为火花小学,也许是寓意革命的火花可以燎原之意吧。文革中期开始对极端的破旧立新思潮有所反思,1971年又改为十四小学。文革结束,拨乱反正,恢复民生路小学。<br> 小学69级的入校时间是1963年下半年,人们刚刚渡过共和国由三分天灾七分人祸造成的艰难的三年。这三年留给我最深刻的记忆是,从幼儿园回家的我,一口气灌了三大碗稀饭,肚子已经胀满,嘴巴习惯性地还要灌,一直到哇哇大吐。<br> 那时实行七岁入学,即9月1日以前已满七岁的,当年可入学,这之后出生的就只能次年入学。我出生于1956年10月,本应1964年入学,但为了能在满七岁的当年入学,我妈王庭璋同志耍了一个小聪明。她对户籍民警说,你们把我儿子的出生月份写错了,把8写成了10。户籍民警知道这两个数字对小孩入学的重大区别,彼此心照不宣,爽快地将10改为8,所以我就在1963年跨入了校门。后来,只要提起这事,老人就颇为得意地说,我连一根烟都没有给他吃,逗给我改了!<br> 民生路小学的学生大都住家鲁祖庙、民生路、青年路、新民街一带。四班同学自然也不例外,鲁祖庙的除我在街尾(80号)之外,还有冷崇岚、孙仁慧、周正立、刘泽民、宋鲁渝、温渝兴、高美华、缪秋玲、王萍、彭光银、陈正模、许雪萍、马文均、宋正芳、许长宁;青年路的有李建平、黄敏勤、张道林、张淑玉、孟隆忠、牛建华、谢常怀、蒋家玉、冉启元、吴美(永)丽、郑玲、骆永杰、郭大芳、曾训莲、朱富忠、牟其富、裴光华;民生路的有薛进扬、段成航、江异、江黎、王维、李光应、陈建华、喻建华、王小东、蒋绍其、熊大俊、蔺习昭、唐庆远、田希美、王月云、朱德云、安振华、郭明凤、冯碧秀、刘刚;此外,还有纯阳洞的黄宝成,四贤巷的黄孝佛,冉家巷的黄莉玲,蜈蚣岭的杨孝云,小米市的杨宽容等。<br></h1> <h1> 从民生路拐进鲁祖庙几十米,就是民生路小学。进校门要上几步梯坎,这符合过去庙宇要高高在上的修建原则,梯坎上完,进一个门洞,门洞的上面过去是戏台,两边当时庙宇的配殿作了老师办公室和音乐教室。过门洞,再上几级台阶,就来到一个宽大的操场(儿时印象),操场两边有蓝球架,右边操场外是男女厕所。穿过操场在原来庙宇大殿的位置,就是一座建国初期修建的二楼一底的教学楼,每层并排有六间教室,教学楼的后面是一个栽有少量植物的小花园。</h1> <h1> 教过我们的老师有,体育陈老师,美术杨老师,音乐邓老师,美丽的邓老师又是我班辅导员,语文和算术老师都由班主任担任。<br> 四班前后有两位班主任,一、二年级是代老师,我们入学时她年纪就比较大了,脸上总是挂着慈爱的笑容。<br> 那时,学校不提供饮用水。记得入学不久,我不慎将从家里带来的装了凉水的玻瓶摔碎,代老师见状,急忙将她自己的凉水杯拿来,安抚爱哭的我(50年后在枇杷山重聚时,还有同学笑谈我这个毛病)。<br> 那时,教室没有电风扇。酷暑难耐的夏日,同学们回家午饭后,到教室头枕课桌午休时,代老师就端坐讲台,手拉长绳,长绳的另一端是挂在天花板上的长席。老师摇动手臂,送来徐徐清风,给同学们降温除热,全然不顾自己汗流浃背,力小体弱。<br> 代师常有殷殷之情,学生当怀拳拳之心,此情此景,诸位同学应有记忆。<br> 从三年级开始,班主任是雍琪珊老师,住家青年路体育馆对面院子,同院的有郭大芳同学。雍老师接手四班时已近中年,恰如她的姓,雍容端庄,中等身材,留着齐耳短发。不论是讲课还是给同学谈话,总是轻言细语,娓娓道来。由于雍老师“留着齐耳短发”这个特征的鲜明,以至于我在读高中时,曾以雍老师为原型,写了一篇作文,其中对老师的外貌描写就是“留着齐耳短发”,这篇作文情意真挚,被语文老师作为范文在课堂评讲。<br> 那时学生的课余时间较多,也没有各种补习班可以参加,下午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学。为了互相帮助,老师就按住家远近兼及学习成绩,将同学们分为若干学习小组。我这个小组应该就有我家附近的同学,不知他或她能否记得在我家学习的情境。虽然我的记忆力如此糟糕,但我班女同学确实不简单,好几位女同学五十年后枇杷山相聚时,竟然能一口说出我妹妹、弟弟的名字,乃至性格。<br> 雍老师接手四班一年多,文化大革命就开始了,大中小学校进入停课闹革命阶段,全国都学习解放军实行军事化管理,小学少先队员演变为红小兵,全校为团,年级为连,班级为排。班干部也由班主席、小组长变为排长、班长。<br> 1969年4月,为了庆祝九大的召开,学校组织全校师生参加全市大游行。同学们身穿白衬衫,天不亮就从学校出发到大田湾集合。天亮后从大田湾向解放碑行进,一路上疯跳忠字舞,狂唱革命歌:“长江滚滚向东方,葵花朵朵向太阳,满怀激情迎九大,我们放声来歌唱”,“鱼儿离不开水,瓜儿离不开秧,干革命离不开毛泽东思想”。但是革命的狂热,敌不过生理的饥饿,由于沿途人太多,行进缓慢,老师担心学生同学们挨饿,走到文化宫附近队伍就解散了。<br> 小学时这种外出的集体活动不多,我记得的还有两次。文革前到过鹅岭公园赏春,游玩之后,同学老师在公园的苏军烈士纪念碑前合影,可惜我的这张合影经过几次搬家已遗失。但令人不解的是,同学们竟然也都没有这张合影!<br></h1> <h1> 文革中到南山的那次郊游声势比较大,全年级的红小兵,分排在学校操场列队完毕,由各排排长向连长报告,再由连长向团长报告,然后卢有光老师带领由各排抽调红小兵组成的先遣队先行出发,随之各排依次打着红小兵旗帜,浩浩荡荡出鲁祖庙,经解放碑,下人民公园,到望龙门码头,坐轮船,渡长江,上龙门浩,至一天门,过一碗水,绕清水溪,爬南山路,沿公路行,最后到达本次行动的终点南山公园。</h1><h1> 当然,沿途还要经历数次“战斗”,红小兵们要在先遣队设下埋伏的地点,翻找或草中,或石下,或枝头的纸团,纸团上写着的枪枝、地雷等物品的数量,就是这次“战斗”的战利品。战斗结束,各红小兵排向团部上缴战利品后,就是自由活动。首先当然是大获全胜的红小兵战士合影留念,四班参加合影七名男生是蒋绍其、罗迅、周正立、刘刚、骆永杰、喻建华、彭光银。十五名女生是:郭大芳、江异、刘建华、熊大俊、高美华、蔺习昭、曾训莲、郑玲、马文君、黄莉玲、许雪萍、冷崇岚、黄敏勤、李建平。合影完毕就分享各自从家里带来的食品作为午餐,其乐融融。遗憾的是,由于文革中极左思潮的影响,一些同学由于家庭出身的原因,未能加入红小兵,所以合影的就只有四班部分同学。</h1> <h1> 1970年1月,69级毕业离校。四班四十五名同学一分为四,步入新的人生轨迹。留校与三班合并进入初中班的有骆永杰、杨孝云、周正立、宋鲁渝、段成航、朱富忠、许长宁、郭大芳、缪秋玲、郑玲、黄敏勤、李建平、孙仁慧等十三名同学。与二班合并进入初中班的有高美华、王萍、冷崇岚、王维、陈建华、孟隆忠、黄莉玲、牛建华、马文君、王月云、吴美(永)丽等十一名同学。到二十一中的有张道林、蒋绍其、薛进扬、温渝兴、刘刚、陈正模、彭光银、刘泽民、牟其富、江异、江黎、黄孝佛等十二名同学。到五中的有罗迅、喻建华、蔺习昭、熊大俊、谢常怀、曾训莲、冉启元、安振华、李光应等九名同学。</h1><h1> 时光荏苒,离别倏至五十载。同学们或为学习,或为工作,或为家庭,辛勤操劳,无暇联系,不觉已过花甲。其间,除了熊大俊同学,只与骆永杰、喻建华、蒋绍其等少数几位见过面。据王维同学讲,他曾到南岸党校找过我,可惜当时我不在校,他又没有留下联系方式,因此错过。</h1><h1> 退休以后,有了闲暇时间,自然开始缅怀过去的岁月,逝去的青春,曾经的友情。特别是看到我的老挑展示民生路小学三班微信群的动态时,我就想:为什么我们四班没有微信群?心动不如行动,经过在网上的反复寻找,2018年上半年与雍老师的家人取得了联系。知道老师生病住院,就想找到同学一起去看望老师。2018年年底,听孙善伦(小学二班,初中与我同班)说,他所在的微信群好像有四班的同学,就委托他把我的电话给四班同学。</h1><h1> 大概过了十几天,从一个不在手机通讯录的电话里,传来高亢的女声:“你是罗迅吗?我是江异……”,电话里传来的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就象失群的孤雁找到雁群。当天江异就建立了有她、我、郭大芳和牛建华四个人的微信群。此后,又辗转找到迁居成都的喻建华,失联渝中的熊大俊,隐身江北的冷崇岚,加上其他同学的不懈努力,四班同学微信群迅速壮大,目前有江异、郭大芳、牛建华、罗迅、喻建华、熊大俊、王维、骆永杰、陈建华、黄敏勤、黄孝佛、黄莉玲、冯碧秀、蔺习昭、段成航、陈正模、冷崇岚、高美华、郑玲、王萍、吴美(永)丽、缪秋玲、孙仁慧、周正立、牟其富、冉启元、张淑玉、宋正芳、张道林、裴光华、李建平、王月云、马文君等三十三人。这才有了一年来枇杷山的重逢,七星岗的畅谈和巴国城的欢聚。</h1><p class="ql-block"><br></p> <h1> 欢聚之时,不禁深切怀念和悲悼早逝的十四位同学:黄宝成、刘泽民、宋鲁渝、温渝兴、许雪萍、许长宁、孟隆忠、朱富忠、唐庆远、朱德云、蒋绍其、薛进扬、江黎、蒋家玉。<br> 同时,对失联的杨孝云、彭光银、谢常怀、曾训莲、李光应、彭安明、田希美、杨宽容、王小东、安振华、郭明凤、刘刚等十二位同学,我们要继续不懈寻找,让他们早日归群,共享同学情谊。<br> 临近鼠年春节,以一首打油诗作为本文的结束,并祝诸位同学新年快乐,平安健康!<br><div>鲁祖庙离别犹懵懂, 枇杷山再见却顽童。<br>唏嘘悲悼早逝同学, 殷勤探望久病雍师。<br>江异光华为群首创,⑴ 莉玲王维群中热闹。<br>大俊永杰精心策划, 玉芳建华远道归乡。⑵<br>人生二春诸位珍惜, 谨祝大家鼠年吉祥。<br><br>注:⑴江异建群,裴光华制作纪念品<br> ⑵定居外地的张淑玉、宋正芳、牛建华、喻建华回渝参加50年聚会<br><br></div></h1><h1>2020年1月</h1> <p class="ql-block">(2021年3月20日补充:曾训莲同学入群,目前在群人数34人)</p><p class="ql-block">2024年3月31日补写:陈建华,周正立去世,田希美入群在群人数33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