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泰龟城——遗落在荒原的明代古城

凡尘

<h3>  永泰龟城位于甘肃省景泰县寺滩乡,因外形像一只巨大的乌龟而得名。修筑于明万历三十六年(1608年),距今已有400多年的历史,是明政府为防御北方的少数民族入侵而修建,清代雍乾年间,岳飞后代岳钟琪曾驻守龟城。</h3> <h3>  甘肃旅游资源丰富,但开发不足,正因为如此,永泰龟城几乎没有任何现代痕迹,虽然一片破败景象,却基本保留了历史原貌。</h3> <h3>  由于连年干旱,生活在城里的居民为了谋求生计,都已经陆续搬迁离去,解放初期的1000户人家,已衰减为十几户。往日“酒肆商行,旗幌昭然;茶亭饭馆,四时飘香”的繁华不复存在……</h3> <h3>  12月21日,我与摄友听涛相约去探访永泰龟城。从兰州乘火车三小时到达景泰县城,换乘出租车约半小时就到达目的地。</h3> <h3>  从一处坍塌的城墙豁口走进龟城,满目都是枯树荒草,断壁残垣,仿佛是一座空城。</h3> <h3>  一路走来,竟然没看见一个人。原计划是想找个人家住一晚的,我们开始发愁晚上到哪里过夜了。</h3> <h3>  城中看到最多的就是麻雀了,成群在草丛树枝间飞来飞去,叽叽喳喳的叫声,给这空荡荡的荒城带来了一丝生命的气息。</h3> <h3>  终于看见一幢像样的建筑,中西合璧的民国式院子,上书“永泰小学”四个字。门是开着的,我们信步走进去,惊叹于它保存的完整,完全可以用来拍民国题材的影片。</h3> <h3>  这是一个两进的校园,中间的院子里有一棵很大的沙枣树,树上还挂着很多沙枣,枯萎的白色叶子在阳光下反射出漂亮的光。</h3> <h3>  树枝上挂着个条状的生铁,是用来敲上下课钟的,我敲了几下,发出清脆的声音,仿佛把我们带回了那个纯朴的年代。</h3> <h3>  抬头仰望,在红红的沙枣和银白的叶子的映衬下,天特别蓝。</h3> <h3>  这时,从值班室里走出一位老者,很热情地打开几间陈列室让我们参观。他是这所学校的老校长,这些年学校已经没有了生源,改为景泰县博物馆永泰分馆了,他这个校长也就成了管理员,虽然每年只有800元薪水,他仍然坚守在这里。</h3> <h3>  离开永泰小学,我们按老校长的指引找到了一户提供住宿的农家,阳光明媚的院子里晒满了玉米粒。</h3> <h3>  我们一进院子,一大群在吃玉米的麻雀哄然飞上屋顶,整齐地排列在屋梁上,仿佛在列队欢迎我们。</h3> <h3>  女主人大约六十多岁,是我们进入龟城见到的第二个人。她热情地把我们迎进客房,窗明几净,土炕上床铺干净整洁,还有一个烤箱炉。每晚50元,与我们记忆中的农家完全一样。</h3> <h3>  安排好住宿,我们沿着主街道向西走,一路都是缓上坡,沿途看到依次排列的五座井,大概就是岳钟琪驻守时开凿的五井吧,几百年过去了,仍然为龟城居民提供着饮用水。</h3> <h3>  城墙上的垛口和城楼早已坍塌,只剩下黄土城墙还在,西门的城门楼是前几年拍电影时临时搭建的,基本上成了龟城的标志。</h3> <h3>  城门外的荒原上有一个大水池,已经结冰,是城里仅剩的十几户人家和上千只羊的饮用水源。</h3> <h3>  我们从西门开始,从城内沿城墙环城穿行,除过三处坍塌的豁口外,城墙基本保存完好。</h3> <h3>  城中到处都是断壁残垣,面对废弃的院落,空荡荡的小巷,可以想见当年炊烟袅袅、鸡鸣狗叫、孩童追逐打闹、小贩穿街走巷叫卖的热闹场景。然而,这一切都像一场梦一样烟消云散了。</h3> <h3>  阳光将我的身影投映在充满历史沧桑感的屋墙上,我知道,无论对于龟城还是这个世界,我与这老屋的主人一样,都只是匆匆的过客。</h3> <h3>  但我们毕竟来过,看到过,经历过,思考过,哭过笑过,奋斗过,便不枉此生。</h3> <h3>  太阳渐渐偏西,我们爬上长满荒草的城墙,夕阳下城外的荒原视野开阔,远处排列着军阵一样的风车。</h3> <h3>  瓮城是在主城墙四面的半圆形小城,互为犄角,敌人一旦进入,就会形成瓮中捉鳖之势。四个翁城刚好构成乌龟的四足,设计非常巧妙。</h3> <h3>  据记载,永泰龟城自建成后,从未被攻破过,是古代边防城池建设的典范。</h3> <h3>  站在古老的城墙上,面对亘古不变的太阳,一种“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历史沧桑感油然而生。</h3> <h3>  从城墙上拍摄远处的荒原和山脉,视角非常好。</h3> <h3>  通往翁城有一个门洞,里面荒草凄凄,站在里面仰望四周高高的城墙,感觉这里充满了杀机。</h3> <h3>  接近黄昏,阳光变成了金黄色,照在城墙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和斑驳炫目的光线……</h3> <h3> 站在城门洞拍照的我的影子也显得更加颀长。</h3> <h3>  从网上看到,这里每天黄昏都会有牧羊人赶着成群的羊在夕阳中进城的景象,于是,我们在西城门等候。顺手拍下城墙上这两只向西张望的乌鸦。</h3> <h3>  远处的荒原上,牧羊人和羊群果然如期而至,夕阳给每只羊身上都镶上了金边,场面非常壮观。</h3> <h3>  在我眼中,这群羊竟然像从天而降的神的使者,令人对自然的奇妙惊喜赞叹。</h3> <h3>  在牧羊人的带领下,羊群绕过水池,向城门走来,像一支得胜归来的军队。</h3> <h3>  羊群从西门鱼贯而入,夕阳勾勒出牧羊人带着光环的剪影。</h3> <h3>  黄昏的古城因为牧羊人和羊群的归来而充满了生机和人间烟火气。</h3> <h3> 断壁残垣在夕阳的映照下也显出别样悲壮而辉煌的美。</h3> <h3>  荒凉的街巷中牵着毛驴的农夫孤独的背影。</h3> <h3>  流浪的小狗返回废墟中的窝里的背影同样孤独。</h3> <h3>  羊群已经回圈,紧闭的圈门里断续传出咩咩的叫声。</h3> <h3>  夕阳落山后,东边的天空出现了晚霞。</h3> <h3><font color="#010101"><p style="text-align: center;">宿鸟归林</h3></font></h3> <h3>喧闹了一天的麻雀们也渐渐在枝头安静下来。</h3>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喜鹊孤傲地在枝头伫立</h3> <h3><font color="#010101"><p style="text-align: center;">永泰小学的沙枣树在晚霞中格外美丽</h3></font></h3> <h3><font color="#010101"><p style="text-align: center;">村口竖立的杆子有点像古时候军营的辕门。</h3></font></h3> <h3>  夜幕降临前,我们回到住宿的农家,巷口的那群麻雀哄然飞走。</h3> <h3>  房东为我们做了一锅香喷喷的洋芋面片子,就着泡菜和凉拌胡萝卜丝,绝对是纯正的农家美食。</h3> <h3>  这家是老两口带着孙子,共三口人。家里养着300多只羊,每年养羊的收入接近二十万,加上游客住宿吃饭,收入真的不错。男主人六十多岁了,除过每天早出晚归放羊,脸上有风吹日晒的沧桑外,满头没有一根白发,并不像六十多岁,从交谈中可以感觉到他们对现在的生活很满足。</h3> <h3>  我们房间的烤箱炉也生着了,很暖和。吃过饭,房东给我们烤箱里放了几个洋芋,还给了一袋生葵花籽,放在烤箱上面炒。我们俩围着火炉,磕着瓜子聊天,计划着十二点出去拍古城星空。</h3> <h3>  半夜十二点,我们带上三脚架、相机和手电筒前往西门。夜空星河灿烂,我以城门楼为前景拍下了此生第一张还算满意的星空摄影。</h3> <h3>  不知不觉,竟然拍了一个多小时,虽然整个人都被冻透了,心情却很激动,往回走的路上还在不停拍照。</h3> <h3>  第二天清晨,因为惦记着拍日出,我们六点钟就起床了。简单洗漱,吃了烤洋芋和烤大饼,就告别房东匆匆出门。</h3> <h3>  晨曦微露,东边的城墙豁口上,一弯残月悬挂在空中。</h3> <h3>  东边的天空正在孕育着一轮红日,枯树、鸟巢与远处的风车阵都在静静等待着。</h3> <h3>  古城墙在晨曦中显得庄严肃穆又辉煌壮美。</h3> <h3><font color="#010101"><p style="text-align: center;">早霞与群山构成一幅壮美的油画。</h3></font></h3> <h3> 绵延的古城墙如黄金筑成</h3> <h3>  我登上城墙静静等待着红日初升的时刻,远处却传来听涛的叫声,原来,唯一一班开往县城的班车已经来到了城门口。我只好下城乘车离去。</h3> <h3>  好在我的座位靠窗,虽然一路颠簸,我还是透过车窗拍到了美丽的日出。日出、日落、星空、残月都拍到了,此行可谓圆满。</h3> <h3>  一个人与一座荒城的相遇,其实也是有机缘的,从一个突然从脑海中冒出的念头,到查找资料做攻略,最后终于变成现实,实在是一个奇妙的过程,人生中的许多事莫不如此。</h3> <h3><br></h3><h3>时间:2019年12月21—22日</h3><h3>地点:甘肃省景泰县寺滩乡永泰龟城</h3><h3>摄影:凡尘.听涛</h3><h3>文字:凡尘</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