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国道

西漫

<h1><b> </b></h1><h1><b> 1、话说“219”</b></h1> <p class="ql-block">  在阿里,甚至在西藏,“219”是饶不过的话题。</p><p class="ql-block"> “219”就是指新藏公路,指219国道,它起点在新疆喀什叶城县,终点是西藏日喀则的拉孜县,全程2140公里,这是一条全世界海拔最高的公路,平均海拔4000米以上,最高垭口5248米。</p> <p class="ql-block">&nbsp;&nbsp;&nbsp; “&nbsp;219”它首先是一条非常艰险的路,它全程穿越昆仑山、喀喇昆仑山、岗底斯山、喜马拉雅山等几座著名大山,翻越16个冰大坂,涉44条冰河,全线经过的大部分地段为无人区,2010年以来219国道一直在改道翻修,至2013年开始路况才有了明显的改善。</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nbsp;&nbsp; &nbsp;&nbsp;同时,这又是一条世界上最美的高原公路。219国道全程,除了能够看到举世闻名的珠穆朗玛、冈仁波齐等雪山之外,还有班公措、拉昂措、玛旁雍错等著名高原湖泊,以及历经千年历史的古格王朝遗址。在途中还可以偶遇成群结队的藏野驴、藏羚羊、黄羊等野生动物。</p> <p class="ql-block">  这还是一条英雄之路,是中国军人用生命为世界筑路史谱写的一曲壮丽史诗。</p><p class="ql-block"> 这条公路的修建从1950年8月1日先遣部队出征,到1958年 10月6日验收通车,耗时8年之久,先后投入人力11万,牺牲3000余人。</p> <p class="ql-block">&nbsp;&nbsp;&nbsp;&nbsp; “219”就是这么一条集艰险、美色和众多“之最”于一身的神奇“天路”,因此,走完219也成了一些自驾、骑行甚至徒步爱好者追逐的梦想,尤其近年来随着路况、沿途吃住等各方面条件的改善,新藏线上的驴友快速在增加。</p> <p class="ql-block">&nbsp;&nbsp;&nbsp; &nbsp;我在2006年自驾走了青藏公路(109国道)及川藏公路(318国道),2011年通过中尼公路去了珠峰大本营,2017年自驾走了滇藏公路(214国道)大部分路段,在几条进藏的主路中唯剩“219”没有涉足,因此,对“219”一直心心念念。</p> <h1><b> </b></h1><h1><b> 2、冰封班公措</b></h1> <p class="ql-block">  阿里的朋友早早在机场候着,行装上车后,我们迅速出了昆莎机场,右转,上了“219”。按照原计划,一路往西,朝百里之外的班公措奔去。</p> <p class="ql-block">&nbsp;&nbsp;&nbsp;&nbsp; 从昆莎机场到班公错,要先经过狮泉河镇,狮泉河镇是阿里行署所地,&nbsp;从狮泉河镇再往西行约100公里便进入日土县境内。</p><p class="ql-block"> 一路西奔,沿途近乎无人区,山更瘠了,地更荒了,村落也更稀疏了,除了一条219国道孤零零地延伸到未知的远方,周边视觉所至几乎找不到其他人类文明的痕迹,这片天地一下子给了我强烈的苍凉感。</p><p class="ql-block"> &nbsp;日土被称为“藏北第一县”,是219国道西藏段最后一县,1978年前归新疆管辖,如今,过了日土便是新疆境内了。</p><p class="ql-block"> 传统意义上的“西藏以西”,日土算是个地理极点,著名的“界山达板”就是界山。</p> <p class="ql-block">&nbsp;&nbsp;&nbsp; 班公措位于日土县城往西13公里处,挨着219国道 ,我们到达时,全湖早已结上厚厚的冰冻,可谓是百里冰封,好一派壮阔的景象。</p><p class="ql-block"> 班公措又名班公湖,位于西藏和克什米尔边境,<span style="font-size: 18px;">东西长约155公里,南北宽约15公里,最窄处仅50米,湖面海拔4240米。</span>中国和印度对该湖归属一直来有争议,“洞朗事件”就发生在班公措北面,现中国控制该湖东部约三分之二,印度控制西部约三分之一。</p><p class="ql-block"> &nbsp;西部的湖泊,绝大部分是咸水湖,但该湖的最奇特之处在于它是一个由东向西水中含盐量不同的湖泊,在中国境内是淡水,印度区域是咸水。</p><p class="ql-block">&nbsp;&nbsp;&nbsp;&nbsp;&nbsp;</p> <p class="ql-block">  湖边的快艇,已包裹的严严实实,穿上了“防冻服”,可以想象,在这里,将会是一个怎么样严厉的冬季。</p> <p class="ql-block">  感叹大自然的“适者生存”法则,在这片气温零下15度的高寒缺氧的冰天雪地里,一群野马在湖边正悠闲地啃吃着枯草,神情谈定从容,它们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p><p class="ql-block"> 其实也不尽然,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据考古发现,远在石器时期,这里就有了人类的活动,目前遗存的大量岩画,石丘墓葬,洞窟壁画就是很好的佐证。 </p><p class="ql-block"> 从公元三世纪的象雄统治到七世纪松赞干布的土蕃国大统一以及十世纪的古格王朝建立,这片贫瘠土地,一直也没有停止过人类的纷争。战争,杀戮,你死我活的争斗,本质无非就是争夺人在土地上的生存和发展的权利!</p><p class="ql-block"> 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啊!</p> <p class="ql-block">  可能是热胀冷缩的原理,宽大的湖面上出现了很多长长的冰裂,我走进湖边,透过冰裂缝,见到了厚厚的冰层。</p> <p class="ql-block">  阿里乃至西藏,很多风光的发现和发扬光大都与沿途路况条件息息相关,对一般的旅行者而言,路到,风光才能被人们所发觉、所观赏、所接受、所宣传,尤其在阿里,由于地处高海拔,大多数又是无人区,自然条件太过恶劣,大路通不到的地方,一般的游客是无法涉足,也是不敢涉足的,因此“景”和“路”便密不可分了,就好比说到岗仁波齐,玛旁雍错,班公措等等,就不能不提到“219”。感谢“219”所作的特殊贡献。</p><p class="ql-block"> “路”成就了“风景”的同时也成就了自己,很多“名路”上的一些特殊区域、特殊地点,它的“地名”都是一并名闻遐迩的,比如“219”上的“大红柳滩”,“死人沟”,“三十里营房”,“甜水湖兵站”,“界山达板”等等都被广大旅行者所熟知,也一并成为新藏线旅行的重要打卡点。</p><p class="ql-block"> 当然,阿里是一个很大的区域,目前我们大路所到之处,可以说仅仅是冰山一角,大量美丽的风景“养在深闺无人识”,也正因为这样,阿里给人们带来了无限的想象,蒙上了高度神秘的面纱,近年来,也有少数探险者,走下“219”,走入无人区,演绎着一出出惊心动魄的人与自然的故事。</p><p class="ql-block"> 人类,就是这样,好奇心永远引领着我们勇敢前行。</p> <p class="ql-block"><b> </b></p><p class="ql-block"><b> 3、悠悠狮泉河</b></p> <p class="ql-block">  回到狮泉河镇时,夜幕已降临。朋友给我们订好了有供氧条件的“阿里大酒店”,这也是狮泉河镇最好的一个宾馆。放下行李,饥肠辘辘的我们迫不及待地赶往县城一家网红羊杂店,点上一顿火锅大餐。阿里的羊,竟然没有一点羊膻味,美味超乎想象,兴奋中,我要了一瓶啤酒,顾不上高反的禁忌,畅饮起来,也算纪念下这个特殊的“西行”,也算是对自己的一份犒赏吧。</p><p class="ql-block"> 暮色笼罩下的狮泉河镇,天寒地冻,行人寥落,穿城而过的狮泉河尚未封透,河流两侧结着厚厚的冰,冈底斯山流下的冰川融水在河中间仅剩的窄道中缓缓地流淌着,似乎是在顽强地给这个高原孤城保持着一线生机。而此时,它们也开启了自己长达4000公里的漫漫入海路,从克什米尔进入印度,再经过巴基斯坦,最后注入印度河。</p><p class="ql-block"> 想来,人的一生何尝不是如此。生命从呱呱落地开启,就像极源头的一滴水开启了它的入海之旅,一路走来,有坦途也有险滩,有春花秋月的静好时光,也会经历酷暑严冬的艰辛岁月,不管平平淡淡还是汹涌澎湃,都是一去不再回头,最终融入大海,归于平静。“人生长河”,“似水流年”,古往今来,人们都喜欢把生命比如流水。</p><p class="ql-block"> &nbsp;&nbsp;&nbsp;人的一生太像一条河流了,生命中的每一个阶段、每一天都是独一无二,不可再来的。没有人生活在过去,也没有人生活在未来,“现在”才是生命确定占有的唯一机会。生命的这滴水,平坦时舒缓,激荡时浪花飞溅,“流淌”的过程便是全部的意义所在,我们每个人都在“流淌”中演绎着此时此刻独一无二的自己。</p><p class="ql-block"> &nbsp;我裹挟着厚厚的羽绒衣,顶着咧风,望着缓缓流淌着的狮泉河,突然间有些发呆了,我想起多年前在青海循化的那个夕照洒落水面的傍晚,我站在湍湍的黄河边,看着潺潺的黄河水,发出的喟叹: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 夫……</p><p class="ql-block"> 回到酒店,黑夜降临,荒凉的“219”旁的这座孤城顿时暗淡了下来,远处连绵起伏的冈底斯山顶在微弱的天光下白雪映幽,一切回归大自然的怆然和严酷之手,人类的暂时戏嘻在它看来,只不过是跳蚤般的游戏。在这个“天上阿里”的寒冬,等待大家的将是一场漫漫长夜高反的煎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