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穷家难舍,故土难离。</h3><h3>古都西安的沣河西岸长安灵沼《诗经·大雅》中有“经始灵台,经之营之,庶民攻之,不日成之,经始勿亟,庶民子来。”《孟子·梁惠王》中有“文王以民力为台为沼,而民欢乐之,其谓台曰灵台,其谓沼曰灵沼。“观祲象,察氛祥”因此,灵台可视为中国最早的英雄纪念碑和天文观象台。</h3> <h3>小丰村位于长安区西部的灵沼街道,地处沣河以西的长安、户县交界处。该村建于宋代(具体时间不详),村民为讨丰收喜庆之意,取名:大丰堡。清代出生于该村的湖广总督梁化凤因康熙帝问及村名,为避讳在建“大丰园”与之同名,机智对曰“小丰村”。回府后急忙通知家丁回村修改村名,‘小丰村’村名一直沿用至今。现在的小丰村由7个小型村落构成,东堡子也叫梁堡子,还有南堡子(王家巷)、北堡子(邓家堡、闫场)、西堡子、李家堡、史家堡、新堡子(世丰堡)6个小村落。</h3> <h3>地处长安户县交界,那里也就是我美丽的家乡,2018年9月沣河两岸被划入西安市高新区,也就意味着祖祖辈辈喝沣河水长大的乡党们为了社会主义的建设,需要让出这片生我养我以及埋葬着列祖列宗的这片故土。</h3><h3>因生计所迫常年不在老家住,但是村里拆迁的风暴已经吹的我坐卧不安,没有钉子户的实力和背景的我,前几天鼓足了勇气决定回家接受拆迁工作组的评估,心情无以言表,五味杂陈,看到工作人员喷字后的房子,母亲的眼睛湿润了,她说既然回来了,就让她在老家再住几天,收拾一下能带走的东西,带不走的能贱卖多钱是多钱,实在没人要的只能无奈的遗弃掉,我改天回来再收拾吧!母亲被我连哄带骗又拉回了县城。</h3> <h3>回家后我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平复,城里的商品房面积再大也体会不到村子里回家的感觉,回想起好多往事,不管现在你身处何方,曾经都在村里留下过一份青春和回忆吧!你还记得儿时村里的交流会热闹非凡的场景吗?宏伟的大队部三楼后面戏楼里曾经演绎过的辉煌吗?过年回家听一听凤凰三点头的鼓调,兴起时自己也参与一下敲敲打打的热闹场景,紫石场里的高烟囱爬了又爬,上树揪槐花撇榆钱夹拐枣搂柿子,跟着大人去田间地头撒肥料,扳玉米,拉着架子车在土场疯跑开火车,麦草堆里做迷藏翻筋斗,偷人家的红芋西瓜嫩玉米,挖坑拢火烧毛豆,一群发小乌漆嘛黑跑几里路去邻村看电影,父辈们节衣缩食日夜操劳,乡党邻里都来帮忙为我们盖的新房场景吗?大冬天光屁股溜光席在热炕的被窝里吃着火晶柿子,从嘴一直冰凉到肚子的感觉吗?过年回家一群发小围坐在烧炕上,喝酒吹牛飘三叶的期盼,老家里的一窗一木、一砖一瓦、一根根梁柱你都再熟悉不过了,都凝结着我们父母的心血与汗水,如今它即将不复存在了,被裹挟到城市化的大潮中。拆迁,似乎成了建设社会主义的主要模式。</h3> <h3>第二天回到村里看有人把搬不走用不上的,要么火烧要么摔碎,我实在是不忍心,还能正常使用的洗衣机三十元,一个裁缝机卖二十元,收机子的人直接砸掉面子只要机头和底座,当年都是托熟人找关系,不知废了多少心思搞回来的家当就这样被糟蹋了,好多都是从西安用架子车拉回来的,当年陪嫁的木箱子花杆,不管是啥木材做的,直接烧火,铜件卖废品,把锈了的铜镜当成废铁偷着藏进纸箱里卖,还说纸箱比铁贵,当年买的桌椅八件套才卖五块钱,院子里几十年的大树,树白给收木头的还要给砍树钱……我叫来我伙计,他收古玩我收坛子罐子镰刀秤,不一会家里就放了一大堆,收的我害怕了,有些乡党直接拉来,不要都不行,一米大的水缸,老人家一个拉一个推,好不容易拿架子车拉来,总不能让他再拉回去吧,挨家挨户走街串巷转悠了两天,收了一百多个罐子,二百多把镰刀,大小秤杆砣一堆,幸亏朋友全要了,要不然我花这么多钱收的东西一样没处放。</h3><h3><br></h3> <h3>有个八九十岁的老婆婆拿出一个小罐子,这个罐子口沿碰了几个大嚯嚯,罐身裂了几条缝,用铁丝箍了一圈,我说这烂了没人要,她说这是古董,说是生产队时往地里送水用的,当年还有好多人借去用这下奶……嘟囔了半天也没听懂,应该还有好多故事,还没来的急听完就被其他人叫去他家看看,出门给了她五块钱,刚出巷子就被朋友把罐子扔到粪堆里了,说我见啥都想往回买,我花五块钱听老人家讲会故事我很知足。快中午时走到一家门口,一个儿子把他妈正在和面用的瓷盆子也给端了出来,赶快拉走谁现在还用这东西呢……</h3> <h3>还有好多柱顶石,石槽……这类不容易搬动的大件,原先老人骂不孝子孙败家子时都爱说这是个卖柱顶石的货,所以一般很少有人卖这类东西,如今不卖的话谁都知道拆迁时会被毁坏,不卖咋办?我也搬不动,也不能见啥都往回拉,实在是精力不够。</h3> <h3>岁月渐逝渐远,光阴匆匆似水,眨眼间,几十年过去了,在这期间,常年为了生计在外奔波的你,再看看原本充满生气的老屋,逐渐走向了寂寥、衰败。</h3><h3> 自从听到村子要拆的消息,我内心是既欣喜又忧伤。喜的是大家都可以拿到一笔拆迁补偿款,数目不是一般人随便一辈子能赚到的,忧的是,从今往后,我们与老家的相逢只能在梦中……</h3> <h3>你第一次出远门,是谁送你离开村头那条通往车站的出村路,下了回家的公交车是哪个乡党把你顺道捎带回来的。田地头那幽深的老井,留有父辈们辛劳的汗水与深凹的脚印和儿时在水渠里玩水洗衣服的美好回忆。</h3><h3>沿袭着古老的耕作方式,起早贪黑,日复一日,他们抗争着困苦的生活条件,养老抚幼,故土上面留下了无数为了生活著备成德的美好回忆。但总也有一些人,为了贪懒奢移而蝇营狗苟,联想到拆迁后一片片凄凉和惨淡的故土,游子的家乡梦会被无情的撕成了块块碎片。被挖掘机摧残后的墙壁,再也无法安身为你阻挡冰冻雪冷的老家如今遍体鳞伤残破不堪,早已失去了当年血气方刚的精神。乡党们端着饭碗,围在一起扯东拉西片闲传的场景再也不见,锅头和烟囱里不再冒烟,街道上的小孩儿不在追逐嬉戏,不会再有路过的小商贩被村里的黄狗追吠不安。无处安放的老式家具被岁月烟熏火燎的发黑发黄,经过风吹雨打,斑驳沧桑,它经过了多少村里红白喜事春种秋收乡情之间的借与还,它见证了村里的大小事与变迁,当年祖辈们点灯熬眼置办的家当,如今因无处安放的它,却被无奈的当成垃圾而丢弃和焚烧,烧的是人心呀。小时候要是父母不在家,不管在街道谁家都有饭吃,有热炕坐,如今乡党们被瓦解的东撤西散。</h3> <h3>当年那些匆忙的脚印被城市化建设即将扫荡无存。作为她的子孙,我们凝视这片最后的风景,目送他谢慕后缓缓转身,一切将永远变成回忆,不管你的容颜怎样改变,我的视线里都拦不住不变的惦念。做为一个故乡人,我想以我自己的方式记录这保经沧桑的村庄印记。</h3><h3><br></h3><h3>踩着渐逝的夕阳,我拉着架子车把村里的各条街道细心打量。昔日辉煌的门庭,即将破败沧桑,寒风刺骨的北风吹来,五味杂陈的我仿佛这残破的房屋一样,一半是今天的陈思一半是昨天的回想。记忆异常顽强,任由时间冲刷洗涤,风在新旧相交的街道乱碰乱撞,执着地穿过历史和现实,打穿了村庄的胸膛。即使远在他乡,只要听到你的名字,心头也会颤动,哪怕是同名的村庄,也不由得想去看看,想去听听有何不同的地方。即将回不去的小丰村我知道失去的不仅仅是时间和容颜,但愿我们梦中相见。</h3> <h3>听老人讲一下以前的故事是很享受的事情</h3> <h3>老汉伯把我从其他街道领到他家去看看啥能收,转了半天没有我能拿的,唯一一个酒缸裂完了也没舍得扔掉,我实在是不知道干啥,给老两口在家门口照个合影吧,以后留个纪念,老婆婶拉了半天不好意思跟老头子合影,被我连拉带拽的凑合照了一张,由于拿的长焦蹲在对门墙根也就拍个这样子,老婆婶给我说几十年都没跟老家伙在一起照过相了,我自费冲洗装框给老人送了回去,我少抽一包烟就这事了。我同学把他家的缸放到门口让我拉走,我给他钱他不要,说是你不拉走我就砸呀!撅脾气真大!</h3> <h3>再威武的石狮子也阻挡不住现代化机器</h3> <h3>村中至今随处可见散落的石羊、石马、石碑等古迹,堪称一座民间的小型石刻博物馆。从高处俯瞰,小丰村形似一只凤凰,因为梁化凤曾在村南和村北各建有一片竹林,竹林就是凤凰的两翼。小丰村的锣鼓点名曰“凤凰三点头”,这在长安其它村子是没有的。民间也有称这里为“凤凰村”的叫法。现在的小丰村全村2200余人。</h3> <h3>最后一个年,我义务给乡党们再写一次春联,能力有限多多包涵。</h3><h3><br></h3><h3>折迁苦乐谁人知</h3><h3>旧街老邻相拥时</h3><h3>我家祖辈居于此</h3><h3>故土一别何日归</h3> <h3>它的生命也将走到尽头,大家最后再聚一聚</h3> <h3>锣鼓敲起来,最后一个年,乡党们尽力给热闹弄。</h3> <h3>好多人都扔下手头工作,忙碌几天就为和乡党们最后再聚一次。</h3> <h3>沣河两岸的人们自古就有从小学文习武的风气;本村康熙时期的湖广总督的梁化凤就是武进士当官,特别喜欢研读兵书,骑马射箭,操刀弄剑。<br></h3><h3>这是我伯张志远,秦镇宋氏太极拳宋清河先生的入室弟子<br></h3> <h3>我村国家级太极拳教练,闫根民先生带领他的家属及弟子们为父老乡亲们最后再表演一次</h3> <h3>散伙饭准备中</h3> <h3>全村父老乡亲们最后再聚一次,下次再见不知何时。</h3> <h3>十里八乡的乡党们最后再来看一眼即将落幕的小丰村。</h3> <h3>最后的留念</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