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野百里,爱恨交织的旅程

毛明锋

<h3>  有人问你:那么喜欢爬山,不累吗?山上有什么好玩的? </h3><h3> 你想了一下,微微一笑,答道:爬山能不累吗,山上没有什么,山外还是山。</h3><h3> 是啊!山上有什么?值得大家趋之若鹜,挥洒汗水,难道只为站在山顶,吹一吹山风吗?又或者是为了睹一眼流动的白云?还是为了头顶的那一抹蓝天?</h3><h3> 你想喜欢山野的人,都有一种浪漫的情怀吧。就算年岁更迭,渗透到骨子里的情怀不会变。大多喜欢露营的人,都曾经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仰望满天繁星,营地一片安详,耳边响着轻微的呼噜声,那是队友梦里喃喃呓语,没有光污染的星空,像极了小时候的农村夜晚,早早吃完饭到院子里纳凉,看着星星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却是在屋子里,定是夜里父亲把你背进屋了。</h3><h3> 于是,你常常在他乡的乡村,想起自己的故乡,那古老的泥呸房,那窄窄的田埂小道,青草的芳香。一次次去异乡寻找故乡,越走越远,可是故乡再也回不去了。幸好还有山野,寄托我的情怀,绽放我的青春。</h3><h3><br></h3><h3> 说着说着有点跑偏了。回到山野百里上来。</h3> <h3>老地方,老伙伴,老时间,集合,出发,抵达乐昌后,转入乐昌峡左岸沿江公路。一路以为走错了路,过了水库,开始变成搓衣板路,地图上显示此路像蚯蚓一样连绵不绝二十多公里。时间已是凌晨一点。照这个龟速前进,我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到目的地天亮就上山,没得睡觉了。</h3> <h3>  路上鲜有车辆交汇,隔几公里才见一户人家,右边就是武江,左侧是山,黑漆漆的天空,看不清有多高。汽车吭哧吭哧的艰难挪动,全车人都没法休息。所幸十公里之后,又回到了水泥路面,这才加快了点速度,终于在凌晨两点半抵达墩子村委。</h3> <h3>  考虑到前路不明,决定在村委门口一个平地扎营。离天亮还有三个小时,有几个队友不想折腾,睡在了车上。而我用最快的速度扎了营。坦克抽懒筋没搭帐,凑合和我挤了一个帐篷,单人帐宽仅八十过分,两个人侧身和衣而睡,醒来已经是凌晨六点。</h3> <h3>  匆匆吃了两口干粮,烧了点热水,我们坐车到起点丁家村。丁家村很大,房子也比较新,坐落在大山深处,进出一趟不容易,想着他们盖房子要把建材从昨晚那么烂的路上运进来真是相当艰难。</h3> <h3>  车行至此,路况极差,不能前进了,全队下车,开始徒步,时间已经是七点半。阳光照着对面的山上金光闪闪,感觉暖洋洋的。</h3> <h3> 看见一条小路,路况很好,没有人看轨迹,就一直往前走。直到半个小时后,群主喊:停,停,停,偏离轨迹几百米了。后队变前队,后退。</h3> <h3>  全队往回走,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看到了一条小路。来回折腾,浪费了一个小时。时间已经是上午八点半了,我们还在山底徘徊。看讨论组其他队伍有些已经从帽峰登顶了,他们出发早,有些队伍凌晨四点半就出发了,真是够拼的。</h3> <h3> 小路走了几十米,就消失不见了。开始了荒野模式,找准大致方向,强切开路上去。</h3> <h3>  树林茂密。强行攻太浪费体力,队长决定从溪谷切上去。荆棘挡住了去路,划破了皮肤,大家手脚并用的往上爬。</h3> <h3>  朽木墩子身躯庞大,让他过这个高难度的地方,真是为难他了。近乎匍匐前进,方才穿过去。</h3> <h3>  爬的再痛苦,看见摄像头,总要露出微笑。这是必须的。</h3> <h3>停下脚步,平静一下气喘如牛的呼吸,仿佛能感受到心脏剧烈的跳动,抬头望还看不见的顶峰,擦一把汗水,继续挪动疲惫的身躯。一步步艰难地往上攀登。不能坐下,坐下就不想起来,累了只能靠着树干或者登山杖休息一分钟,甚至几秒钟。感觉呼吸稍微平复了,腿也没有那么酸痛了,再起身往上走。如此往复的走/休息,随着海拔的逐渐升高,植被发生明显的变化,由一开始茂密的蕨类植物,慢慢的变成稀疏的树林间或草丛,这时海拔已经接近一千了,再往上走就是草丛和石头了 ,这表明海拔已经在一千二以上了。南方一带的山大体都如此。 </h3><h3> </h3> <h3> 终于在十一点左右到达山脊,视野开始开阔,坦克回头看一眼对面的山脊,面无表情,悠悠的对我说:好好的周末不在家睡觉,来爬什么鬼山。</h3><h3> “ 等等,不是你说要来体验一下山野百里的滋味的吗?还使劲忽悠我一起来。”</h3> <h3> 在山腰处,停下,简单午餐,刚才两个多小时的爬升太艰难了,完全在没路的情况下,强行拱上来的,几个开路先锋都累了。</h3><h3> 没想到,前面居然传来领队887的催促声:“”快点了,我们已经比预定时间晚了两个小时了。下午搞不好要走夜路了”。</h3><h3> 没人起身,继续吃干粮喝水。第一次集体违抗群主的指令。</h3><h3> 休息了五分钟,恢复了一点体力,这才动身往红薯寮方向走。</h3> <h3>11:45经过一个石头,上面写有字。应该是MK去年探路的时候写上的.画了一个剪头,指明了前进方向。</h3> <h3>11:47坐下喘口气,歇一下双脚。远方山峦叠嶂,裹着一层薄雾,最远处的山峰似在云海之上,隐约可见。</h3> <h3>12:18队伍停下休息,午餐时间到了。虫子悠闲的坐着玩手机,面前摆着一个苹果,我偷看了两眼,咽了一下口水,假装没看见。</h3> <h3> 朽木墩子居然背了西瓜上来,真是大呼惊喜。瓜皮都被我啃了一半。什么是幸福,就是在山顶口渴的时候,能有一片西瓜吃,这就是幸福。</h3><h3> 爬山最大的意义,就是让你回去以后才发现原来被窝那么温暖舒服,饭菜那么可口,幸福那么简单。</h3><h3> 西瓜太小,每个人只有一块。我下去树林那里,帮元凶和虫子带了西瓜过来,看到元凶的西瓜有一个角快掉了,赶紧扣下来塞进了嘴里。差点浪费了,真是万幸。</h3> <h3>  12:27午餐完毕,出发。继续沿着山脊前进。路,当然还是没有的。但是方向有了,沿着山脊走就行了。轨迹显示此处就是红薯寮了,怎么没见磨坊义工呢?</h3> <h3>13:15到达刃脊峰。朽木让我给他和元凶拍一张照片。</h3> <h3>  13:19,终于在此处看见一个人为的物品了。这应该是磨坊义工探路留下的路标。红白相间,咋一看以为是日本的国旗,好几次让我产生这种错觉。</h3> <h3>  14:07,能远远的看见西北角山顶有人影在晃动。那应该就是A卡点了。目测距离还有两公里,根据这样的速度,起码还要一个小时才能到。</h3> <h3>  ”滑草了,滑草了”。前面队友兴奋的叫道。我喜欢滑草的感觉,但是也要掌握诀窍,不然容易刮坏裤子和屁股。正确姿势应该是要双脚并拢,登山杖朝后,手撑地随时准备抓草刹车,不然容易一溜到底。</h3> <h3>  15:00全队终于抵达A卡点。比预计时间晚了两个多小时,看来今天计划走平头寨是不可能的了。此处距离平头寨还有三四个小时路程。磨坊义工建议我们从羊谷脑下撤曹家。</h3> <h3>  拿到磨坊护照签到卡的沸沸,嘴角含笑,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h3> <h3>15:07在A卡点短暂停留,与义工们合影留念之后,开始了我们的下山之路。</h3> <h3>  天色阴沉,像是要下雨。距离天黑还有两个半小时,此时我们还在海拔1400多米的山上。前途路况不明。义工告诉我们看到一个移动基站,就往下走,有一条古道下曹家。</h3> <h3> 依旧是不明显的路,或者说根本就没路。靠着大致方向,一路拨开丛林,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天色愈发黑了。队友们的速度也快了许多,因为大家心里都知道,这种天气,黑夜在山上,没有睡袋会冻死人的。</h3><h3> 15:52队伍停下,作最后的能量补充。离天黑还有一个半小时,还没有找到古道在哪里。</h3> <h3>就是这种路,前面走过,后面不跟紧一点,就容易迷失方向。幸好,我们这支队伍群主领导有方,大家都走在一起,不分前后队。</h3> <h3>  兜兜转转, 终于,在天黑之前,找到了下山的古道。</h3><h3> 18:00,已经看不清脚下的路了。</h3><h3> 上头灯。</h3> <h3> 我的头灯,不知从何时起,居然慢慢变成萤火虫一样的光亮了。我只好深一脚浅一脚的跟紧元角分,他陪我收队,我,涂涂,我们三个人在后面慢慢走。眼见群主他们已经下到山脚了。</h3> <h3>19:20全队安全下到曹家,司机阿斌已经在等候多时。大家都显得很疲惫,昨天准备那么充分的腐败物资,也没人愿意煮了。大家一致同意去镇上晚餐,泡温泉,腐败。</h3><h3> 至于明天要不要上山,大家在车上进行了激烈的讨论。好多人包括我都不愿意再上山了。今天走的有点辛苦,加上昨晚没休息好,眼睛直打困。</h3><h3> 无奈群主一个人势单力薄,但是为了维护本群的尊严,鉴于这种被动的局面,群主大义凛然的宣布:就算明天没有人陪我上山,我一个人也要上。</h3><h3> 车上瞬间沉默了,都被群主这份对山野的热情深深的感动了。都纷纷表示,他们愿意在山下睡觉打火锅,等群主凯旋,为他庆功。</h3><h3> 晚餐是在乳源大桥镇一家饭店吃的。吃完饭,饭店老板带我们去南岭森林公园泡温泉。</h3><h3><br></h3><h3> </h3> <h3><br></h3><h3> 爬了一天的山,吃完饭,泡在温水里那舒服别提了,个个都不想起来。本来说好的,就泡半个小时,足足泡到十一点。</h3><h3> 考虑到今晚的营地还不知道在哪里?这才恋恋不舍的起身离开。</h3><h3><br></h3><h3> 本来想在温泉附近找一个场地扎营的。考虑到明天早上群主上山,最后还是回到了计划的场地 和平小学扎营。</h3><h3> 12:00开车回到和平小学。学校里静悄悄,磨坊好几支队伍都扎营在这里,都已经休息了。我们找了一个角落,快速的搭了帐篷,和衣躺下休息。折腾了一天,好累。</h3><h3> 几分钟后,我就失去了知觉。以至于后来又有一支队伍扎营在我们边上,我都不知道。他们是十点才从山上下来的T007队。</h3><h3><br></h3> <h3>  第二天清晨七点,等我们起来。磨坊的其它队伍都已经出发上山了,只有我们T004队和T007队还在。</h3><h3> 群主在煮早餐,准备上山。</h3><h3> 木子准备同他一起上去。我说:我也去。</h3><h3> 就这样,由领队,前队,收队组成的三个代表,吃完早饭,于8:30上山了。</h3><h3> 其它队员原地休息,打火锅。可是万万没想到,等我们下午两点下山的时候,已经有两个烂醉如泥,两个一醉不醒,一个迷迷糊糊,一个假装清醒了。这是后话。。。</h3> <h3>  穿过弯曲的青石板路,两侧是古老的泥巴夯成的房子,仿佛穿越了半个世纪。</h3><h3> </h3> <h3>  8:36沐浴着晨光,三个代表向着山顶出发。经过一夜的休整,精神恢复的挺多。昨晚泡完温泉,后来又用冷水泡了一下双脚,感觉没有那么酸痛了。</h3> <h3>  我跟在他们后面,木子速度快,一会就把我和群主拉开了。</h3><h3> 没找到状态,一开始爬升比较抖。走一分钟就要停下喘口气。</h3><h3> 就像这样喘,大口大口的。。</h3> <h3>  10:30上到山脊,树林被抛在后面,上面是一片金黄的大草坡。偶遇从上面下山的T006队。他们是重装两天,真是令人佩服,队伍里居然有六个妹子。</h3> <h3>  回头望,众山已在脚下,一览众山小的感觉,远处缥缈的山峰若隐若现,蒸腾在一层薄雾之上。目测海拔比这里要高。</h3> <h3>  壮美的风景,顿时让疲惫的感觉释去大半。接下来是马叉时间。</h3><h3> 我拍</h3> <h3>  拍群主</h3> <h3>  还是骚群主</h3> <h3>  拍毛</h3> <h3>  11:00左右,到达B卡点平头寨,海拔1500。B点义工营地,磨坊义工7个人,六顶帐篷。此处视野极佳,可观四面风景。唯一缺点就是没水,露营要从山底下背水上来。</h3><h3> </h3> <h3>  云端上的营地,金黄的草坪,五彩斑斓的帐篷点缀其间。静可夜观星象,动可上天揽月。实乃露营之上选。</h3> <h3>  与磨坊强驴熊霸合影。</h3> <h3>  义工的日子单调,除了在对讲和磨坊直播平台播报各个队伍的状况之外,就没什么事做了。</h3><h3> 领队887特意从山底下,背了黄酒上来,慰问他们。</h3><div> 义工大厨一看有酒喝,马上就炒起了小菜。能在这里吃炒菜,喝黄酒。也是人生一大快事。</div> <h3>与义工合影。骚木子又裸了。泡谭子喜欢裸泡,晒太阳喜欢裸晒的家伙。到哪里都喜欢晒他那堆横肉,哈哈。</h3> <h3>  这里又发现一个喜欢裸肉的朋友。</h3> <h3>  告别义工。我们三个代表决定往落群寨方向走一会,探探路。</h3> <h3>  木子说他不去了,他要躺在草地上晒太阳,当然还是裸晒。</h3> <h3>  偶遇从罗群寨方向退回来的一支队伍,本来他们是计划穿越到人公石的。后来队伍里有人状态不佳,遂决定从曹家下山。</h3> <h3>  12:00,三个代表原路返回。一路走的挺快,到达山脚才14:00。</h3><h3> </h3> <h3>  这里是快进曹家的时候拍的,远处最高的山峰就是平头寨,依稀可见金黄的草地,在山的最高处。</h3> <h3> 等我们回到和平小学的时候,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一个醉倒在别人的车里,一个横躺在学校草地上。</h3> <h3>  原来,他们趁我们上山的时候,把几斤黄酒,两瓶红酒,还有一瓶白酒都干掉了。还有准备昨晚打的火锅,也被吃的一干二净。</h3><h3> 这是我爬山以来见过最险峻的场景。十二个人出来爬山,第二天下撤九个,喝酒醉了四个。</h3><h3> 这都一群以吃喝腐败为荣的队伍,已经被资本主义严重腐蚀了思想。</h3><h3> 希望群主回去以后,好好给他们上上思想辅导课。认真学习领会十九大关于户外活动的精神。否则,这样下去很危险。</h3> <h3>  直接拿水桶牛饮的坦克。喝酒不多,算是比较清醒的一个。</h3> <h3>  写到这里,山野百里就算圆满结束了。这次山野百里,除了应该感谢默默无闻的磨坊义工之外,还有一个人需要感谢,就是已经报了名,却因为临时有事去不了的方向,最后当了一个敬业的留守,为我们直播了整个行程。可谓一个合格且优秀的留守,只不过,她没有一同前去,欢乐少了很多,实为遗憾。</h3><h3> 不过又有人说,幸好她没去,不然酒就不够了。她一个人可以喝倒几个人。这是真的,我在牛牯嶂领教过。</h3><h3> 山野百里虽然结束了,户外运动才刚刚开始。有缘的话,让我们相遇在户外的路上,在山之巅,在水之畔,我会带瓶酒,听你讲故事。</h3><div> 好了,元旦韭菜岭再见。。</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