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电影“英雄”展示了胡杨林的醉美,吸引人们金秋时节潮水般地涌入一神秘土地∽额济纳,但真正打动我的却是“额济纳黑水城”∽一个消失的忠勇民族建立的唐古特(西夏)文明。上网补课才使我大吃一惊,与宋、辽、金、蒙古分庭抗礼近200年的大夏帝国居然没有正史,史籍资料还大都在俄罗斯圣彼得堡,越发引起了我的兴趣。

  驾车前住,途经陕北靖边,见有去“统万城遗址”(西夏第一个都城)指示牌,由于时间关系未能前住。晚住银川(西夏都城兴庆府),就不断听人说想探究唐古特,应先览西夏(党项人)皇陵。有人说皇陵象蚁穴堆的土堆;又有人说是东方金字塔;有劝我日出去壮美;也有人劝我日落去更显苍凉,但我对党项人的“崇唐、信佛、尊儒、尚武”更有兴致。

  天非人愿,第二天阴雨,日出日落是没机会了。从银川向西,就来到了一马平川的荒凉贺兰山脚下,九座皇陵残迹散布其间,走进陵园,陵墓耸立在细雨中,有围墙、角楼、阙门、碑亭、月城、内城、墓塔等等,与唐墓完全类似,是党项人“崇唐、信佛”的体现。特别是八角夯土建筑的墓塔,虽只残存夯土层,依然可想象出当年的奢华,每层塔角上一定悬挂有精美的绿釉鸱吻;当然还有他们仿汉字创立的文字,标准的唐书楷体,虽说字字之间相似度太高,但比倭国“半个汉字”文,还是先进的多。

  当然也有他们学的不深不透的地方,如陵墓的相对位置,这可真难为后人了,至今依然无法将九座陵寝与有陵号的九位帝王(另三位无陵号)一一对应上。慢步残园,希望能捡拾块人头鸟身“迦陵频伽(妙音鸟)”或带文字的陶瓷残片,不想毁陵者、盗墓者、考古者将这里打扫的干干净净,我一无所获。

  离开皇陵穿越贺兰山,进入腾格里沙漠,夜宿月亮湖,第二天傍晚赶到西夏黑水城(上世纪初俄罗斯科兹洛夫从此窃取西夏大量佛像及文档)。远望黑水城更加使我震惊,史书记载的三面环水的黑水城,如今却被茫茫戈壁环绕,巴丹吉林沙漠从东北南三面将整座城池吞噬了大半。

为保护遗址,从瓮城进入城池,已为游人修建了木栈道,栈道之外严禁闲人进入,在栈道上,可从各个角度观赏古城遗迹。但一个细节引起我的注意,城内遗址上散落着大量的瓷、陶残片,行话说“瓷看底,玉看皮”,拾一瓷底片细看,两个字闪入我脑海“奸商”,这明明是将现代瓷、陶碎片洒落在遗址上,用以吸引游客的。

  遗址上孤零零的一小块骸骨还是吸引了我的注意,残骨钙化非常严重,应有数百年历史,什么动物的骨骼?又如何流落于此?拾起骸骨,使我想到了西夏罗太后的遗骨。791年前城西400米河边一佛塔中(如今已完全被沙丘淹没),存有众多精美佛像及巨量西夏文档,罗太后静静地端坐其中,也许她正潜心向佛,也许正惭悔自己助侄(襄宗)弑子(桓宗)的罪逆,一夜之间从欧州凯旋的成吉思汗铁骑赶到,将她和这些文物永久地封存于此,直到700年后,科兹洛夫才将他们全部移居到了圣彼得堡,也许这小块骸骨就是当时散落的。二战中,当希特勒兵临圣彼得堡城下时,或许正是罗太后的庇佑,圣彼得堡及这批文物才安然无恙,但她的遗骨却在战争中神密地失踪了。

        还是驾车返家,但此行的种种谜团依然环绕脑海,蒙古人为何要屠灭党项人、焚毁唐古特、拒编西夏史?或许成吉思汗死于“尊儒、尚武”的党项人瓷蒺藜才是最根本原因,也许这些凝团永远也没有答案。

  2017年10月4日额济纳黑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