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早市上,又见到了芦花靴,那久违的"御寒神器"。花式的嵌条,红色的围边,引得人们纷纷驻足,啧啧称奇。</h3> <p class="ql-block">那是我儿时的温暖记忆。每年一过立冬,满眼的芦絮飘了,便是每家每户编芦花靴的时节。</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孙子一般都跟随着爷爷行动,採几捆松柔的芦苇缨子,不用翻晒的,新鲜的苇子很有韧性。先用草绳织底,再把缨子一层一层交错辫编,做成鞋帮,最后在收口处打个结,用剪刀剪平。讲究点的,加一些碎布条,更加结实、耐久。手脚麻利些的,一天便可制成。</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集市上也有得卖的,记得是六毛钱一双。于是高兴地穿着到处走动,上学、干活,走亲戚。一般准备两双,轮换着穿,就像今天学生穿的运动鞋。有条件的,穿双线袜,大多数没条件的,光着脚穿。于是一个冬天就过了…</p> <p class="ql-block">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启东农民日子异常艰辛,干活一天也就几毛钱。如果哪家有三个以上的孩子,夫妇俩一年干到头还要欠生产队几十甚至上百块钱,俗称"倒挂"。在物资匮乏的年代,冬天穿芦花靴确实经济又实惠,无疑是乡下人最好的选择。毛茸茸的芦苇缨子隔寒保暖,况且透气性好,不会闷脚,从而解决了严冬脚寒的难题。那时候也没听说生脚气的,倒是后来进了城,穿上了皮靴,常常弄得脚痒难耐。</p> <p class="ql-block">以前太穷了,买不起棉鞋,人人穿着芦花靴,没有攀比,人人心安理得。听大家都说穿芦花靴比棉鞋舒服,也有城里的孩子吵着买双试试的。鞋子基本上是均一码的,样子笨笨的,里边空空大大的,也不跟脚,同学间或兄弟姐妹间可以换着穿。碰到运动课麻烦就大了,曾经看见过同学跑了一半靴子散解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八十年代初期,生活条件稍好后,一双跑鞋搭配一双芦花靴成了大多数学生的标配,但学生们还是习惯在教室上课或者晚自修时换上芦花靴。天好时,教室前常常可以看到晒着一排排的芦花靴,倒也成了学校里的一道风景。</p> <p class="ql-block">大概是吃不饱穿不暖的缘故,记忆中冬天总是雨雪多,特别冷,也特别漫长。农村的土泥路冻了化,化了冻, 一冬天都没有好的时候。都说寒从脚下生,但有了芦花靴子也就什么都不怕了。</p> <p class="ql-block">随着社会的进步,吃喝不愁,穿戴也更加实用讲究。就冬季的脚下而言,雪地靴、皮暖鞋层出不穷。又好看、又暖和。 从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开始,芦花靴已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但这段关于温暖的记忆,却永远铭记心头。</p> <p class="ql-block">啊,又见芦花靴。现今的芦花靴成了商人的噱头,什么纯天然,无污染。抛开铜臭,我想这也该是非物质文化遗产吧。</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芦花飘絮冬又秋,重勾游子思乡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