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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读到木心的文字,就“惊为天人”,惊异他的“杂、静观、干净、熨贴”。他是一个被我们遗忘的大师。好在,美玉的光华并不因无人知晓而有所减损。不识珠玉乃是源于我们自己过于粗敝。
梁文道有篇文章这样开头:读书是很奇妙的事,偶尔会出现一些重新被发掘出来的作家让你非常惊讶:居然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作家,文章写得这么好,怎么过去大家没注意到?

赞美不一定是最好的铭记,阅读,才是最好的纪念。让我们一起来重温先生的经典语录:
看清世界荒谬,是一个智者的基本水准。看清了,不是感到恶心,而是会心一笑。
找好书看,就是找一个制高点。
快乐来自智慧,又滋养了智慧。
用音乐来发脾气当然最惬意。

有人说:其他的我全懂,就只不懂幽默。
我安慰道:不要紧,其他的全不懂也不要紧。
绝无幽默感的人,是罪人。
我是一个在黑暗中大雪纷飞的人哪,你再不来,我要下雪了。
有人说,时间是最妙的疗伤药。此话没说对,反正时间不是药,药在时间里。
一流的情人永远不必殉陨,永远不会失恋,因为“我爱你,与你何涉。”

常以为人是一种容器,盛着快乐,盛着悲哀。但人不是容器,人是导管,快乐流过,悲哀流过,导管只是导管。各种快乐悲哀流过流过,一直到死,导管才空了。疯子就是导管的淤塞和破裂。《同车人的啜泣》
不谦而狂的人,狂不到哪里去;不狂而谦的人,真不知其在谦什么。
我追索人心的深度,却看到了

做生活的导演,不成。次之,做演员。再次之,做观众。
记得早先少年时,大家诚诚恳恳,说一句,是一句。清早上火车站,长街黑暗无行人,卖豆浆的小店冒着热气。从前的日色变得慢,车、马、邮件都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从前的锁也好看,钥匙精美有样子,你锁了,人家就懂了 《从前慢》
岁月不饶人,我亦未曾饶过岁月。

你们可惜看书太少。不但少,遍数也太少。莎剧,我看过五六十遍。为什么呢?年年中秋吃月饼。多少月饼?上礼拜,天天上,《福音书》我读过百多遍。每次读都不一样,到老也不懂透的。有人一看书就卖弄,多看几遍再卖弄吧……多看几遍就不卖弄了。
真理,是人人都同意的寓言。
麻木的人都爱说跟着感觉走 。

信心到底哪里来?信心就是忠诚。立志,容易。忠诚其志,太难。许多人立志,随立随毁,不如不立。艺术,爱情,政治,商业,都要忠诚。求道,坚定忠诚无疑,虽蹈海,也走下去。
中国人说天人合一,其实天不欲和人合一,是人的一厢情愿,天爱吊人胃口,爱出谜。
才能,心肠,头脑,缺一不可,三者难平均;也好,也就此滋生风格。

古人忠而愚,今人聪明了,可是糟糕,真挚的情感也失去了。智慧是思维,道德只是行为的一部分。如果道德高于智慧,就蠢,就不得了。
文学是一字一字地救出自己,书法是一笔一笔地救出自己。
天鹅谈飞行术,麻雀说哪有这么多讲究。
人自有了镜子才慢慢象样子起来。

一场梦,不怨也不恨,上了想象力的当。
一个爱我的人,如果爱得讲话结结巴巴,语无伦次,我就知道他爱我。凡真的先知,总是时而雄辩,时而结巴。凡是他说不上来的时候,我最爱他。假先知都是朗朗上口的。我全不信。我知道他不爱。
人的快乐,多半是自以为快乐。 植物动物,如果快乐,真快乐。
有时,人生真不如一句陶渊明。

大红配大绿,顿起喜感。
红也豁出去了,绿也豁出去了。
《云雀叫了一整天·色论》
从前的脚步好慢,
从一个村子,到另一个村子,
要走一天的时间。
从前的日子很慢很暖,
裹在淡淡的烟火里,
日日年年。

木心 生于浙江桐乡(1927年--2011年)。本名孙璞,字仰中,号牧心,笔名木心。木心先生本人追求“无名度”,但陈丹青、陈村等人的恭言敬语却让向来绝缘尘俗的木心的名字又如雷贯耳。木心先生的作品被翻译成英语,作为美国大学文学史课程范本读物,因此成为与福克纳、海明威等人的作品编在同一教材中的唯一中国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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