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黄芝山(四)

朱炳炎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四)</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团直营房唤记忆</p><p class="ql-block"> 上午9时左右,我们分乘的两辆大巴直接停在黄芝山军营的门前。下车后,看到战士正在忙忙碌碌地布置大门门楼,看来部队是在为配合宣传中国共产党十九大的胜利召开。</p><p class="ql-block"> 熟悉的大门门楼依然如故。多少年来曾经梦到过的地方,突然展现在我们的眼前。曾经无数次穿越的大门门楼,如今却不能进去,只能在门外向门内观望。说来不得不说是一种遗憾。</p><p class="ql-block"> 战友们下车后,分别在门前指指点点地议论着,无非是回顾一些曾经与军营大门有关的经历与发生的故事。也许是在寻找曾经的印象,搜寻那些消失在岁月里的感觉。眼前的门楼正在唤醒大脑深处的印迹,回味从前在军营时的日日夜夜,回顾那时与战友风雨同舟的分分秒秒难以忘怀的时光。</p><p class="ql-block"> 大门的西侧有一条大道,这里从前是一条只能供人行的小路,如果可以供汽车和拖拉机行走。不时也有附近村民从这里经过。</p><p class="ql-block"> 昔日的小溪依然缓缓流淌着从山上下来的雨水,那熟悉的流水之声让我们回到了将近40年的从前。顺着小溪流去的方向看去,大院里面有几排破旧的平房依然安安静静地平躺在那里。这就是原来团直属队的营房。</p><p class="ql-block"> 几十年的风雨,把曾经的喧闹的宿舍摧残得破烂不堪难以入目。但是战友们眼中,那些长满萋草的旧屋曾经是他们安居之所,为他们服役提供的住宿的保障。故而房屋虽然破旧,在战友们的心中依然是那样的熟悉,那样的亲切。他们回忆起在这些房屋中度过的无数个日日夜夜。想起那时战友们风华正茂的岁月早已一去不复返了。但是,这些依然保存在原地的房屋,可以为战友们作证。</p><p class="ql-block"> 从营房门前流进营区的小溪,从直属队的营房中间穿行而过。只要走到这里即使是干旱的季节依然能够听到潺潺流水之声,多少个日日夜夜战友们听着这美妙的声音进入梦乡;多少个日日夜夜由这潺潺流水之声伴随我们度过午夜站岗的时光;多少个日日夜夜陪伴战友们从新兵走向老兵的成长;多少次在这潺潺的流水声中送走了老兵和班长。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唯有这潺潺的流水之声依然是那样的清澈,是那样的嘹亮,那样的动人,那样的久长。潺潺流水印证了时光的流逝,同时也印证了一代代战友之情地久天长。</p><p class="ql-block"> 我记得1975年部队换防到黄芝山的时候,团直属队是五个连队。有特务连、通信连、一○○迫击炮连、八二无后座力炮连和高射机枪连。那时团直属队除了没有营部外相当一个营的编制,应该说是部队回国以后直属队的鼎盛时期。特别是炮兵分队刚刚换装不久。由原来的一二○迫击炮换成的一○○迫击炮,七五无后座力炮换成了八二无后座力炮,单管高射机枪换成了双管高射机枪。可谓是兵强马壮装备齐全。</p><p class="ql-block"> 谁知好景不长。1976年底部队进行了简编,5个连队的直属分队缩编为2个连。特务连和通信连合编为警通连,三个炮兵分队合编为团炮连。由于连队缩编,干部战士退役增多。一大批战友为了部队的需要不得不提前退役回乡。战友们相互之间难以割舍之情油然而生。</p><p class="ql-block">当时不仅仅是直属队缩编,全团都减少了连队,机关编制同时精简。我所在的炮兵股同时撤消,只剩下我一个炮兵参谋编入到作训股。我再度成为了作训股的一员。当时炮兵股的张长清参谋安排到重炮连担任连长。从三炮连调来李传忠任指导员,汪锦堂任副连长,王虎林任副指导员。</p><p class="ql-block"> 由于直属队三个连队合一,我作为唯一的炮兵参谋经常到团炮连了解训练情况。团炮连成为我经常光顾的连队,我作为炮兵参谋也成为了团炮连的名誉成员。</p><p class="ql-block"> 从司令部办公楼到团炮连中间隔着小溪,小溪上面有一座小石桥。我每次到团炮连都要从这座小桥上经过,所以小桥便成为了我联系团炮连的必经之地。故而石板小桥给我留下了终身难忘的记忆。因为桥上布满了我的足迹,留下了我的身影与脚步之声。我们的脚步声与潺潺的流水之声交相呼应,演奏出永世难忘的绝妙之音。这种声音既在现实中呈现,更重要的是保留在我的心灵深处,深深地埋藏在自己的记忆之中。</p><p class="ql-block">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