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送别老师李燕杰</h3> <h3> 李燕杰老师离世的第二天,就有人转发来了消息,想必认为我是与李老师关系密切的人。因为我在1979年的一首歌颂祖国的小诗成为了李燕杰老师演讲的一段素材,而且还经常出现在演讲的高潮处,所以让很多听过李老师早期演讲的人,会同时也知道有一个 “小金”。实际上李老师演讲取得巨大成就与我没有什么关系,那是李老师的才华和理想使然。很惭愧我与李燕杰老师联系并不多,毕业后到李老师家看望过一两次。我的工作轨迹与李老师的活动没有什么交集,我一直在北京大学念书、教书,很少参加社会活动,我也是刚从那份来自演讲协会的讣告中才知道中国还有一个演讲界,李老师已经被誉为“共和国演讲家”了。在一个没有互联网的时代,李老师靠六千多场现场演讲,能让那么多人记住也是不可复制的奇迹了。<br></h3><div> 1994年,我在北戴河偶遇李老师,非常激动,那是一个学生毕业多年后遇到自己授业老师的激动。<br></div><div><br></div><div><br></div> <h3>后来,在2012年纪念“七七级毕业”30年的聚会时,李老师来了,那时他已经82岁,虽患癌症多年,但精神矍铄,还激情四射地讲了话。他离开会场时,我还上前去搀扶了一下,他笑着说还不用呢。李老师的半生(近40年)都是在激昂的演讲中度过的,像永远燃烧不会熄灭的火球一样试图去引燃温暖影响每一个人。但他独有的激昂的音频最终还是在他88岁的时候无情地停息了。<br></h3><div><br></div><div><br></div><div><br></div> <h3> 我还是更喜欢教我们诗词欣赏课的那个李老师。 那时的李老师还不到五十岁,一头浓发,干净儒雅,风度翩翩,穿着讲究,一口北京话嘎嘣利落脆。渊源的家学和从军的经历,奇特地揉在一起变成了一种特殊的魅力。那是一个文学的时代,是一个诗歌的时代,所以来自中文系李老师的诗词欣赏课,就恰如春雨宛如春风地滋润撩拨着几近干涸但又充满文学渴望的一群政治专业学生的心。</h3><div><br></div><div><br></div><div><br></div> <h3>记得《诗经》第一篇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被李老师解读为“隔壁小二哥急得抓耳挠腮想翻墙头”;而到了《毛泽东诗词》欣赏时,李老师则声音高亢坚定,辅以果断的手势和帅气的浓发一甩: “‘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毛泽东,何等的胸怀和气魄!” 后来,李老师在他的演讲领域深耕细作,收获了属于他的各种殊荣。“小金”和小诗也早已成为了一瞬而过的历史。</h3><div> 多年前,在一次作为班主任接待新生报到时,一个新生家长拉着他的孩子挤到我面前问“当年我上学时听过一个演讲,里面提到了一个叫'小金'的,和您同名,是您吗?如果是,把孩子交给您我放心”。<br></div><div> 也是多年前,儿子的一个忘年大朋友忽然意识到了我的名字与他少年时的一段记忆有关。后来他曾在一本书的后记写道:“我少年时在农村长大,只有一台收音机陪伴,最喜欢听的是当时青年导师李燕杰的演讲。我记得很清楚,他提到一位叫小金的大学生,写了一首‘祖国万岁’的诗。每次听到这诗我都激动不已。令我想不到的是,这位‘小金’就是今天北京大学的金安平教授,而我和她能同坐在一间办公室校对《自上而下》的译文。无论是作文与做人,她都让我受益终生”。</div> <h3> 是的,在李老师的演讲中,“小金”及其小诗曾是一种爱国的形象,这个形象已经远远超出作为“小金”的我之本人了,甚至已经不是我了。但这确实又给我了一种激励一种要求甚至一生的定位,在热爱祖国上,我没有丝毫的“背叛”和些许的“改变”,这不仅因为这的确就是我的信条和初心,也是因为这曾激励了那么多青少年,我不能让曾经的青少年失望。而我,也不能辜负了李老师的信任和期望,至少,我这个素材,要让李老师演讲的某一篇章永久地立住。<br></h3><div><br></div><div>送别老师李燕杰。<br></div><div>那个世界也需要激情的声音。<br></div><div><br></div><div><br></div><div><br></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