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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银杏金黄时

◎ 吴联平


候鸟随季节变换而迁徙,银杏随季节变换而转黄。“满地翻黄银杏叶,忽惊天地告成功”,这是宋代诗人葛绍体对金黄色银杏树叶的精彩写照。银杏是自然界对季节变换最为敏感、表达最为直接的植物,时令一进入深秋,满树的绿叶就会渐渐转黄,变成一树金灿灿的“黄金铠甲”。

  在我老家,父老乡亲都称银杏树为白果树。因它的叶子酷似行走的鸭脚掌,有人又叫它鸭脚树;又因它生长较慢,寿命极长,自然条件下从栽种到结果要二十多年,四十年后才能大量结果,故又有人称它公孙树,有“公种而孙得食”的含义,堪称树界中的老寿星、大法老。


  古人对银杏树也是格外钟情、格外倾慕的。相传北京西山大觉寺无量寿佛殿前,有二株辽代栽种的古银杏,比潭柘寺的“帝玉树”还高出一截,巨冠参天,荫布满院,雄姿勃发,人称“银杏王”。乾隆皇帝到此巡视时,就曾题诗赞曰:“古柯不计数人围,叶茂枝孙绿荫肥。世外沧桑阅如幻,开山大定记依稀。”


  山东省莒县浮来山定林寺大殿前的一株古银杏,被誉为“天下银杏第一树”,清朝顺治甲午年间,宫守陈全国看了此树后感叹:“盖至今已三千余年!”,并赋诗一首:“蓦看银杏树参天,阅尽沧桑不计年。汉柏秦松皆后辈,根蟠古佛未生前。”把古银杏树的年高寿长和雄伟壮观描写得堪称一绝。


  在我老家银杏树并不多见,但在我工作的贡水小城随处可见银杏树的影子。河道两岸、街道两旁、公路两边、农家小院、山林间、田园里,比比皆是,或成排,或成行,或成对,或独株,就连很多人家的阳台上,也用花盆栽种一至二棵小银杏树作为观赏植物欣赏把玩。在闲暇之余,把酒小酌,抚摸银杏树叶,仔细端详其状,思绪浮想联翩,吟诵古人对它的赞美诗词,也算是一件非常惬意的事情。


  银杏树四月开花,十月成熟。深秋一过,其它树叶都还能抵御一阵瑟瑟的秋风,就像香樟树也只有极少的几片叶子发红,像悬挂在枝间的几盏火红的小灯笼。唯独银杏树叶,却有些娇气得像《红楼梦》中的女子林黛玉,时时表现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忽如一夜秋风来,千树万树金甲开。你甭看它树干长得高大粗壮、玉树临风、直贯云霄,但只要一夜秋风过后,银杏树叶就像被开水烫过一样,齐刷刷地变成金黄色,似乎是王母娘娘用黄色染料染过一样。


  或是清晨,或是午后,或是黄昏,漫步于贡水小城,最先映入你眼帘的还是金灿灿的银杏树,最为耀眼、最为灿烂的还数莲花坝带状公园里的银杏树群落。这些银杏树都是公园建成后人工移栽过来的,没有人去考究它们的故乡故土究竟在何处。但离开故乡故土,它们也依旧精神抖擞、容光焕发,在春天里长得枝繁叶茂,在夏天里满树硕果累累,在公园里独树一帜、独领风骚。


  但此时,面对满地金晃晃的树叶,你不免对秋有些伤感,一些怀旧的情愫难免萦绕心头。但你只要细细欣赏银杏树叶的美姿,这种情绪就会稍纵即逝。晨雾下、暮霭中,银杏树如一个个雍容华贵的少妇,又像一个个典雅温婉的少女,或批着金黄色的风衣,或穿着金黄色的旗袍,或拖着金黄色的婚纱,在雾霭中若隐若现,在暖阳下亭亭玉立,像是赶着急要进金碧辉煌的宫殿当公主一般。如若无人,真想与银杏树来一个特大拥抱,来一个零距离亲吻,款款而舞跳一曲浪漫的欢快圆舞曲。


  微风过来,树枝上的树叶像一片片金黄色鳞片,在空中盘旋着、跳跃着、翻滚着,好像一个个轻盈的舞者,又似一个个妖娆的精灵,还如一个个大醉的酒鬼。风乍起,不管是舞者,还是精灵,亦或是酒鬼,都放浪其骸,肩并着肩、脚碰着脚、腰缠着腰,结伴而行、结伴而舞、结伴而歌,上蹿下跳、左右飞旋,勾画出一幅幅群魔乱舞图画。


  树下,早已变成了金黄色的海洋,银杏树叶已把大地盖得严严实实,就连小草也被淹没得不见踪迹,小树上也覆盖了一层厚厚的金黄色地毯。贡水河里,飘落的银杏树叶,随着河水慢慢漂流着,像轻飘的一叶叶小舟,如游子归去的小船。银杏树叶把人们一缕缕乡愁和一丝丝挂牵,折叠成了一枚枚思亲的邮票,漂流到远方,投寄到故里。


  都说到过湖北宣恩,不去现场目睹金黄色“九子抱母”银杏一眼,就是人生一件憾事。相传“九子抱母”已有一千五百多年历史,站在树下仰望,犹若读一本历史辉煌巨著,读不尽它的沧桑巨变,读不完它的繁衍生息。“状如虬怒远飞扬,势如蠖曲时起伏。姿如凤舞云千霄,气如龙蟠栖岩谷。盘根错节几经秋,欲考年轮空踯躅。”清朝文人李善济所作的《银杏歌》,权当拿来赞美“九子抱母”,一点也不夸张,一点也不为过。


  又到银杏金黄时,看见一排排全裸或半裸的银杏树,看见气势恢宏的“九子抱母”,你才发现,每个人都是人群中的一棵棵银杏,有过年少的无忧,有过青春的勃发,有过中年的成熟,有过暮年的沧桑。但愿每个人都做一棵平静淡定、安详自如的银杏树,不管春夏秋冬、风雨雷电,都一如既往。


  个人简介:吴联平,男,1970年12月出生,湖北巴东人,现供职于宣恩县委办公室,县作家协会会员。一生酷爱灵性跳跃的文字,一生喜读哲理彰显的诗书。读高中时,开始尝试写作古体诗、现代诗、散文、小说、随笔、笑话,2009年开始在《故事会》发表笑话“豆腐块”,使自己的“作品”第一次变成纸上铅字,算是自己的“处女作”。2013年在《恩施晚报》发表散文《人生两次泪》,后陆续在《清江》《恩施日报》《贡水文澜》发表小说、散文、文学评论、随笔30余篇。

创作感言:从小就有一个追逐作家梦的情怀,从小就有一种摆弄方块字的执念。读文可以明理明智,写文可以修心修身。书看多了,人见多了,事经多了,集聚在心中的感悟就如喷涌的岩浆翻江倒海,急于寻找一个突破口,这个突破口便是用文字潜心去表达。于是,一篇篇文章在挑灯夜战中出炉,一句句“惊艳”之作在冥思苦想中诞生。每一次作品的“智造”,都是一个劳力费神的过程,都会消耗无数个脑力细胞。初见自己的作品变成铅字,就如自己新生的婴儿在阵痛中分娩,既有“智造”的阵痛,也有孕育新生的惊喜。从此,花草树木、虫鸟走兽、人间冷暖都会变成我键盘上跳舞的文字,我的文字便也在花草树木、虫鸟走兽、人间冷暖中依身附体,赋予他们全新的生命和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