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第二天天气晴好,刚吃过早饭,就接到郝连城的电话:“赶紧收拾一下自己,马上出发!”
“好”!我放下电话夺门而出:“有什么好换的,我又不是什么名流大腕,穿的再好也是一名司机,到那还不是自己一个人坐在车里发呆。”
见我没换衣服,郝连城也不好说什么,但脸色却并不好看。
“郝总,去哪?”。我并不在意他的感受。
“乾坤酒店”。他头也不抬。
我发动车子,故意将音乐的声音调成了他最不喜欢的那首腻歪歪的《甜蜜蜜》。从反光镜中,我看他还是一直黑着脸。
“是谁这么胆大啊,让原本阳光灿烂的日子变成了乌云密布。”我故意调侃他。
他并不理我,我只好闷头开车。
三十分钟后,我准确的将车停在了乾坤酒店的地下停车场。然后,下车,为郝连城打开车门。
“郝总,请下车。”我故献殷勤。
他抬腿,却并不从我打开的车门出来。另一侧,他脸色还是阴沉:“你要老是和我唱反调,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他的声音狠戾。
哦,原来他真的生气了,竟然因为我没穿成他理想中的样子生气了。
“怎么,你不想进去看看全市最牛的‘乾坤酒店’?即使不想看,你写的那篇发言稿很多字我觉得用的不够精准,在开始前,你还得修改一下!”
我倒想进去呢,关键我也不够资格啊。还有,我再傻也知道,他的发言稿根本不需要修改,因为昨晚写完我直接发到主办方的邮箱了,早就被印在红艳艳的卡纸上了,我这么想着站在原地没动。
“还不赶紧走!”他又一声命令。
“好吧”,我的声音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瞧你那怂样,哪像我的秘书啊”。他看我的样子没好气。
我傻笑:“我这不是觉得自己级别不够嘛,您至于吗,老是黑着脸。”
“没人敢像你这么不服从命令,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他言语里透着威严。
“好,下次我保证穿的花枝招展的,引一大群蝴蝶围着您”!
“哈哈。”他大笑。
当我和郝连城一同踩到“乾坤酒店”欧式羊绒地毯上时,我才知道他为什么让我穿的体面一些。
先不说 “乾坤酒店”的豪华程度让我大开眼界,那些衣着华贵、娇艳异常的女人们更让我觉得自己经过改装的黑色职业套装很另类。
“也不用太紧张,她们都是画出来的,你不是。”他看我窘迫的样子竟然鼓励起我来。
“我没事……”。我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有娇滴滴的声音从身后飘来。
“这不是郝总嘛,怎么来了也不和我打声招呼呀”。
“Oh, My God”!我顿觉自己的每一根汗毛都立了起来,甚至我还能感觉到,这些黑乎乎的汗毛还要穿过我的外套,齐刷刷的都要钻出我的衣服。
“曼丽之容不悦于目,郑卫之声不过于耳”说的就是后面来的这位。虽然郝连城的声音不大,但我还是感觉到我的汗毛们齐刷刷的回归原位。
“哦呵呵曼丽小姐,好久不见”。出于礼貌,郝连城还是转过了身子。
“是呀,好久不见郝总,是不是把我忘了呀。”我感觉到自己的汗毛再次立了起来。
我回过头来,只见一身高一米七左右,长相妖媚,白蛇般的女人从后面“扭”了过来。但因她穿着的白色纱裙子太长,看不到她穿的什么鞋。透过她的白纱裙,我似乎还看了她高耸的胸脯,以及那细的不能再细的腰肢。往上看,让我立刻想起了万年春那蒲扇似的假睫毛和她的涂得血红的嘴巴,这两人的妆容可真是同出一辙啊。我想到这里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哎呀,这是哪来的服务生,竟然在我面前发笑,真是没有规矩。”被称作曼丽的女人一边扭着腰肢,一边扬起她那涂得猩红的巴掌。就在这空隙,我看到,她高耸的胸脯差点就要从裙子里跑出来“独自亮相”。
“对不起,曼丽小姐,她是我新来的秘书,那些见什么人说什么话的待客的基本礼仪还需要继续深造,希望曼丽小姐别见怪。”郝连城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的郝总,郝哥哥,您弄疼我了,赶紧放下我。”她的声音更加尖利刺耳。
估计郝连城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松开了她的手腕。
“你回去以后真得好好管教一下你的秘书,要是实在学不会可以来我的‘曼丽会所’我亲自来教她。”曼丽依旧不依不饶。
“我看算了吧,你别看这个丫头就知道傻笑,要是论起打架什么的,你们会所的那几个人估计都白搭。”郝连城边说边冲我摆手。
我深知其意,赶紧随他一起继续向会议室走去。
“切,有什么了不起啊,不就是个吃软饭的嘛,明天打麻将的时候看我怎么和万姐说。”恼羞成怒的曼丽在我们的后面以高出80分贝声音喊道。
“不用理她,马上到点了,你一会就在第一排嘉宾席等我。”我点头,但却并没有坐在第一排,自己找了个旮旯的地方坐了下来,而郝连城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直接去了主席台。
“尊敬的各位来宾,先生们,女士们,晚上好。”随着一声清脆的女高音,就见一满头珠翠,明眸皓齿女主持人从边厅健步而出,整个大厅也渐渐安静下来:
“今天,是乾坤酒店十年庆典,同时也是董事长王柏川夫人赵飞燕的生日,请大家最热烈的掌声请出今晚的主角—董事长王柏川夫人赵飞燕。
我赶紧站了起来,不仅想见见这位在商场叱咤多年的风云人物王柏川,我对赵飞燕这个名字也是充满了好奇,不知道此赵飞燕和汉成帝的皇后赵飞燕是不是同样的貌美如花,婀娜多姿。
随着大家热烈的掌声,就见从二楼铺着的红地毯上,一满头白发,但精神矍铄,神采奕奕的人拉着一身穿红色旗袍、风采夺目的女人从楼上慢慢走了下来。一时间,人群立刻骚动起来。我也满怀好奇的往前挤了挤,当我挤到前面,细看眼前的女人,一下子愣住了。

我一生不发站在车外,眉眼恢复以往傻傻的模样:“我在这等您,您注意安全。”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