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浙江省泰顺中学吴裕额<a href="https://www.meipian14.cn/2qcwm5u0" target="_blank" style="background-color:rgb(255, 255, 255); font-size:18px;">点此阅吴裕额其他作品</a></p> <h3> 我和我的孩子都很喜欢狗,而我的老婆却极其讨厌狗。因此我们父子俩一直未能实现“养狗梦”。</h3><h3> 一天中午,儿子放学回家时,悄悄告诉我:“爸—— 我看到小狗了!我们去买一只吧。”“好吧。——不过这钱得你出,就说这是你买来的狗。这样,妈妈就不会骂我了。”“好吧。”</h3><h3> 于是我俩一起走到卖狗处。我发现那里共有三只小狗,其中一只较大的杂种哈巴狗比较“迷人”:身体白色,杂以几片棕色大斑块;嘴儿尖尖似狐狸一般;耷拉着的双耳不时颤动着,就象在招手;双眸又黑又圆,特有灵气。儿子说,那就像小姑娘水灵灵的眼睛。</h3><h3> 我指着它问:“这狗要多少钱?”“二十元。”“卖给我吧。”说着,我便让儿子交了钱。 </h3><h3> 回家后,我俩根据它的特点取名为“小斑”。从此,“小斑”便成了我们家的一员。老婆虽有微词,但有它的小主人——儿子偏袒着,也无可奈何。</h3><h3> “小斑”特别聪明:没过多久就能识别自己的家了——每次外出准能独自回家;我与儿子去散步时,它总是紧跟在后;儿子上学了,它甚至“送君送到校门口”;我俩还将它驯成了“杂技高手”——只要一吹哨子,它便从呼拉圈中一跃而过。 </h3><h3> </h3> <h3> 儿子正在训练“小斑”跳圈 </h3><h3><br></h3><h3> “小斑”还特别“温柔”——对待任何人都“打不还嘴”。有一次,一个小男孩将它高高举起,再用力摔下去。它虽痛得“嗷、嗷……”直叫,但也没有咬他。 </h3><h3> 它的“温柔”因此“闻名天下”。孩子们路过我家门口时,总喜欢上去抚摸它,而它也总是温顺地接受着。他们常常为它献上饼干、馒头或肉骨头之类的美食,它也一一“笑纳”。</h3><h3> 这么可爱的小狗简直“征服”了我们全家:我和我的妈妈常给它美味;儿子专为它洗澡。只有我的老婆一直将它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置之死地而后快”:一见到它就骂咧咧的;或将它关在门外,任其“哀求”;或用“莫须有”的罪名踢它。聪明的“小斑”一见到她就如同老鼠见了猫——远远地躲开;而见到我俩总是兴高采烈地摇着尾巴迎上来;有时还会贴着我们的脚躺下去;有时还会“撒娇”——在地上打滚。</h3> <h3>“小斑 ”在小主人面前“撒娇”</h3><h3><br></h3><h3> 一场虚惊 </h3><h3><br></h3><h3> 一天傍晚,我又象往常一样与儿子一起外出散步。“小斑”还是充当我俩的“小跟班”。当我们路过防疫站门口时,一辆摩托车呼啸而过…… “嗷——”一声惨叫过后,正横穿马路的“小斑”便躺在了地上。我想:这下子完蛋了。正想过去看看它的“尸首”,却见它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h3><h3> “小斑还没有死!” 儿子惊叫起来。我过去仔细一看,发现它只是四肢少了一些毛,皮肤上正微微渗着血。原来,车轮只是辗过它的腿——只伤到皮毛,未伤到筋骨。当天,它还要儿子抱着回家;次日,它便行走自如了。 </h3><h3> 此后,它只要一见到摩托车驶来,便会远远地躲在路边。起初一段时间,它甚至不敢路过防疫站——我们走向那里,它便站在原地狂吠。我们无法撵着它走过去,只得“妥协”——改道而行。 </h3><h3> </h3><h3> “小斑”失踪 </h3><h3><br></h3><h3> “小斑”在我们家无忧无虑地过着“幸福的日子”,不觉半年有余。我们已经习惯了它那富有韵律的叫声和每次吃饭时就会响起的“敲门声”。但突然有一天,我们再也听不到它那熟悉的声音。儿子赶紧下楼去寻,却不见它的踪影。急得我连忙骑上车满城地找,但仍一无所获。我们都以为:它或被人抓走了;或成了别人的“腹中餐”。</h3><h3> 渐渐地,我们便淡忘了它。只有儿子偶尔会叹惜:“唉!我的二十元钱白白浪费了。” </h3><h3> 然而,到了它失踪后的第十二天,我们突然又听到了它那熟悉的“敲门声”。儿子惊喜地打开门,发现门外一只色彩斑澜的小狗正向他“致意”呢。他仔细一看,发现它正是自己日夜思念的“小斑”,只是身上被涂上了各种颜料而已。他惊喜得叫了起来:“‘小斑’回来了——‘小斑’回来了——” </h3><h3> 从此以后,儿子更加宠爱“小斑”了,也更喜欢带它出去“潇洒”。一次,他又与“哥儿们”一起带“小斑”去“游山玩水”。当他们路过万罗山附近时,一个小姑娘一见到“小斑”便哭喊道:“‘笨蛋’——‘笨蛋’——”它正想朝她走去,却听到我儿子在叫:“‘小斑’——‘小斑’——” </h3><h3> 正当两个小孩竟相呼唤,“小斑”的头忽左忽右,不知所措时,一个年轻妇女走了过来,道:“小朋友,你把小狗借给小妹妹玩好吗?就一天。” 儿子犹豫了片刻后说:“好吧。——不过明天你一定得还我。——你的家在哪里?” “我的家就是那个理发店。”她指了指附近的一个理发店说。 </h3><h3> 原来,那个小女孩就是当初的“偷狗贼”。她太喜欢“小斑”了,有一天便用美食诱惑它,将它偷偷带回了家。想不到她妈妈也喜欢“小斑”,便在“犯罪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为它洗了澡,喷上香水,涂上颜料——好让它的老主人认不出它来,还为它取了一个新名字——“笨蛋”。</h3><h3> 但“小斑”并非“笨蛋”——尽管在她家吃香喝辣的,过得惬意极了,但还是“念念不忘”老主人。终于有一天,新主人放松了对它的警戒,它便趁机溜回了家。于是便出现了前文的一幕…… </h3><h3> 此后,凡是“小斑”不见了,必能在那个小女孩家找到它。她总是待“小斑”如“贵宾”——为它洗澡、喷香水,并用香肠、猪肉等“招待”它。渐渐地,我们就习惯了——干脆任它在她家“享福”。有时,它为了“改善生活”,甚至会主动“走走亲戚”。</h3><h3><br></h3><h3> 初为狗母 </h3><h3><br></h3><h3> 话说到了2005年1月26日,“小斑”又一次失踪了。我们都想:它一定又当“贵宾”去了,所以都不太在意。 </h3><h3> 次日,我正下楼倒垃圾。“汪、汪——汪、汪——”狗窝里突然传来一阵狗叫声。 </h3><h3> 我过去一看,发现“小斑”正在当“妈妈”呢。五个“小宝宝”正在拼命地吸吮着它的乳头。 “‘小斑’当妈了!”我高兴得大叫起来。儿子连忙从楼上跑下来看。他从来没有看过与老鼠一般大小的小狗,简直乐坏了。我俩赶紧为它们垫上“小被子”,并为“小斑”端上“美味佳肴”。 </h3><h3> “小斑”初为狗母,却颇懂照料“婴儿”——每次从外面回来时,总是小心翼翼地躺下,生怕压着“小孩”。当小狗拉便便时,它总是用嘴把肛门舔得干干净净的,只怕弄脏“小床”。平时喜欢外出“潇洒”的它,在“坐月子”的日子里居然极少外出。在它的精心照料下,“小宝贝”们长得可快了——不到一个月,便从老鼠一般大小长成兔子一般。 </h3> <h3> “小宝宝”正在拼命吸奶 </h3><h3><br></h3><div> 厄运来临 </div><div><br></div><div> 第一窝小狗被我卖光了。“小斑”又“孤身一狗”,过着“无牵无挂”的日子。一眨眼,又过去半年多。在2005年8月12日,它又生了五只“小宝宝”。由于“坐月子”,儿子未给它洗澡,它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脏了——不时发出一股股臭味,弄得我老婆更加厌恶它了——经常不让它进家门。 </div><div> 有一次,我们一家子正在吃午饭,“小斑”突然出现在餐桌旁,一股难闻的臭味扑鼻而来。“臭死了。阿额,你马上把‘小斑’送掉。否则我就离开这个家。”老婆终于忍无可忍了。我怕她说我待她还不如一只狗,只得应允:“好吧。明天我就把它送掉。” </div><div> 次日,我便骑上我的白色女式摩托车将“小斑”送往寿宁县城——那里离我们泰顺县城足有41公里,“小斑”无论如何也别想跑回家了。 </div><div> 当我到达寿宁的环城路时,一个小学生正背着书包路过那里。我上前指着“小斑”说:“小姑娘,这只狗送给你好吗?”“好!”想不到她竟爽快地答应了。于是我便让“小斑”下了车,然后独自骑车去我的妹妹家吃午饭——她就在胜利路开店——少峰水暖服务中心。 </div><div> 我想:“小斑”即使离开那个姑娘,也不会饿死——城里生活垃圾多,容易找到吃的。唉!可怜可爱的“小斑”真是命运多舛——竟然要“漂泊异乡”了。 </div><div> </div><div> 又遇新主 </div><div><br></div><div> “小斑”被弃后的第二天,我妹妹突然打来电话:“二哥,昨天你离开后,有一只狗老是在我的店面前转悠。我问过周围的人,他们都说不是他们的狗。我怀疑那是你的狗。”“你仔细看看,那只狗是否白色,杂以棕色斑块?是否有许多下垂的乳房?”“是啊,正是这样。”“那么,你再遇到它时,就叫‘小斑’。如果它摇着尾巴向你走来,就肯定是它了。以后就由你来养吧。”“我养一段时间再说吧,以后你得接回去。”“你嫂子不会答应的,还是你养下去吧。”</div><div> 于是她就出去找它,但再也找不到了。她为自己未能“款待”一再光临自家的“远方亲戚”而惆怅不已。 </div><div> 真乃“无巧不成书”。我的妹夫却在工地上发现了“小斑”。当他远远地看到它时,便叫了一声:“小斑——”它果然摇着尾巴向他跑来。他便将它抱上男式摩托车的后座,让它横趴在上面,它居然一动不动地趴着。于是它就这样被顺利地载到了它的新家…… </div><div> 由于我妹妹“盛情款待”了“小斑”,并不时亲切地叫它的“芳名”。它从此便成了她的“忠实跟班”:她上街了,它就紧跟在后;或者在前面为她带路,甚至先到她常去的地方候着,若发现她不到那里去,便赶紧追上她。她若进商店,它也跟进去,直到确定她不再走开,才会退回店门口等着。如果她久久不出来,它还会不放心地进去“侦察”一番,然后再退回门口。如果她坐三轮车去办事,它也会跟着跳上车。她下车了,它也跟着跳下来。如果她进房睡觉了,它便在门外睡。如果她把鞋子拿进房里,它便狂吠不已,直至她将鞋子放回门外。因为只有看到她的鞋子,它才能确定新主人的存在,才能安心地睡觉——真乃“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div><div> “小斑”真是狗中的小精灵,就这样又博得了新主人的“芳心”——她不但再也不提让我带回来,而且比我更宠爱它:为它准备了舒适的单间;每天从附近饭馆收集剩肉和骨头喂它;每两天就为它洗澡一次。弄得邻居们迷惑不解:她平时不是讨厌狗狗吗?现在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一只丑狗(连生两窝小狗后,背上的毛稀少,露出红红的皮肤,得了皮肤病一般)?</div><div> </div><div> 苦觅旧主 </div><div> </div><div> “小斑”是一只很“怀旧”的小忠犬——并不满足于新主人的宠爱,而是时刻寻找着它的老主人——我。因此,它总是喜欢躺在我停过车的地方休息——那里有一丝我的气味(狗的嗅觉是人的200倍)。一旦看到白色女式摩托车驶来,它便会迎上前去嗅嗅车子和来人的气味,看看是否老主人来了。由于我妹妹坚决“贯彻执行”薄利多销的“政策”,来她店里购物的客人络绎不绝,自然不断有摩托车过来。只要是白色女式摩托车,它就总是不厌其烦地去察看。它本来极怕摩托车,现在却不惜“一而再,再而三”地去冒险。有时,它正津津有味地进食,也会毫不犹豫地弃“美味”而去。而男式摩托车或其他颜色的女式摩托车过来了,它根本就不予理睬。 </div><div> 有一次,我妹妹又带它上街。它起初还一直紧跟在后,但后来却突然离她而去。她大叫“‘小斑’——‘小斑’——”但它还是不予理睬。她奇怪极了,便循着它的走向看过去。这时,她才发现远处停着一辆白色女式摩托车,车上的人戴着安全帽,与我颇为相似。“小斑”跑过去嗅了一嗅,发现气味不对,才不得不跑回她的身边。 </div><div> 它难忘旧主,就这样一直苦苦地寻觅着,寻觅着…… </div><div> 当我从妹妹的电话中得知这一切后,不觉黯然泪下。当我看到嘤嘤待哺的“狗娃娃”们因无奶可吃,经常饿得“哇哇”叫,甚至互相推倒对方,乱吸一通“奶”时,更是感到不是滋味。唉!“妈妈”何时才能回到“娃娃”们的身边呢?</div> <h3> 儿子与“小斑”</h3> <h3> 天天盼着狗妈妈的“盼盼”已长大成狗</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