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今年教的班里有个男生,白白净净得看着格外精神,可一上课马上就像换了个人似的,经常是不听课也不说话,长时间一个动作看似在看书,实际早已幽幽然进入冥想状态,如同一位修炼进入化境的高僧,而且他周围有一种强大的磁场,任你急赤白脸地呼喊外加耳提面命地怒呵也无法把他从白日梦中拔出来,有次我看着他无奈地在黑板上写道:</h3><h3> 有的人活着,</h3><h3> 他总是睡着。</h3><h3> 有的人睡着,</h3><h3> 他还活着……</h3><h3>全班哄堂,才总算把他惊醒,脸红红地,一会儿下课铃声就响起来。</h3><h3> 这样的学习状态,学习成绩可想而知,几次考试语文成绩都是个位数,在对他多次旁敲侧击不奏效的情况下,有次课堂上我实在按耐不住对他直接开火,却没想到此生深不以为然,甚至还对我看扁他有些恼火,我是苦口婆心,唾沫费尽对方还是歪着头硬着脖子。</h3><h3> 我只有迂回给他布置了很少一点任务,并激他能否完成,他即刻硬气地回应。坐在位置上后,马上热朝天地开始,颇有股一雪前耻的气势,我也不由在心里为自己激将成功沾沾自喜,孰知世事难料,一转眼,我听着他声音渐弱,看着他眼神渐直,又魂魄出窍会周公去了!</h3><h3> 曾有专家说过:"没有教不好的学生,只有不会教的老师",我也把它当做座右铭时时鞭策自己,然而面对着各色学生,我时时会感到力不从心,明明付出了许多心血,也明明按着专家的套数见招拆招,而学生的套路总在我想象力之外,来路之深,变化之多,让人目不暇接。 </h3><h3> 有时我和同事们开玩笑会说:"咱好歹也管着几十号人来",玩笑归玩笑,难题还是一个也不会少。老师是世界上最小的官却要完成最神圣的使命,明明就是个普通人却被架在圣坛上下不来,还要时时接受人民的道德监督,常常被领导教诲"耐得住寂寞守得了清贫",不由地要经常站在镜子前从头到脚地自我打量,越端详就会焦虑越多,所以教师也成了幸福感最低的行业之一,即使我们披着"假期最多,工作量最少"的外衣。<br></h3><h3><br></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