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想为自己的父母亲写点什么,由于手懒一直没有动笔,但现在总看到父母在渐渐变老,老得让人心疼,一辈子的辛苦,是该得到回报了,但父母的吃穿行却没有更多奢求了。只有把父母为我的付出和无私的爱,记录下来,作为我的浅薄的礼物,奉献给父母,以祈求心里的宽慰!/愿全天下的父母健康平安!

我已将近花甲,父母已在耄耋之年,双双健在,我真的有着无以言表的欣慰!尤其将近九十的父母虽然眼睛有些花了,耳朵有些失聪了,行动有点不太方便了,其他没有什么大碍。父亲自己还能逛街,母亲还能拄着拐杖蹒跚的走下二楼,在门口晒晒太阳,和街坊邻居婶子大娘唠唠嗑!你搀扶着她逛逛商场,随他挑选衣物,听她和小贩讲价,你是多么的欣慰,自在。天下所有的老少男女,只要父母健在,你的依靠就在,你也总会觉得通体的自在安然。

父亲是一个及善良的人,为人处事非常的厚道。任劳任怨,从不计较个人得失。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末和六七十年代,由于生活的压力,父亲整日的操劳。生活非常的拮据和单调,只是上班,休息睡觉。听父亲说,他们上班挖煤的掌子面,距井口大概有两个小时的路程,并且途中高低不平,巷道又极窄一路都是步行,又有鼓风机的轰鸣,加之井下作业的险情不断,霍煤运煤,可谓是及超强的劳作。没听说父亲上班请过假,一家六口人的生活,只凭借他一个人在井下挖煤来维持,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虽然父亲的工资只有五六十元,全家的生活非常的拮据,每个人都节衣缩食,家庭的开销精打细算下,日子也算过得去!由于父亲的辛勤付出,我们一家人才能得以保命。也因为我是井下工的儿子,才有了我后来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困难,从未低过头的韧劲!

母亲是一个非常倔强的女人,也是一个持家的高手,父亲的工资虽然极低,但由于母亲的精打细算,再加上母亲亲自去职工食堂到垃圾的地方,捡拾一些被人丢弃的菜叶,并去山上的沙窝子里摘一些酸溜溜,去单身工人的宿舍区,一两分钱一碗把它卖掉,秋季也能赚个几毛钱!贴补家用,几乎每天很早到街市上排队买些豆腐渣,烩上捡来的菜叶子,放少许咸盐炒来给我们充饥。记得我在五岁的时候,妈妈生了妹妹才一年多,我特别的淘气,在家顾不上看管怕我出事,硬是省吃俭用,把我送进了幼儿园的大班。使我在那个时代,那个环境中,那个艰苦的条件下,受到了真正的学龄前教育!成了我青少年时期最值得骄傲的经历!

我第一次去幼儿园,是父亲送我的。父亲先背着我走过一条崎岖不平的山沟,又路过一些不很整齐的土坯房,然后走进了一条比较宽敞的街市,这条街,是近乎南北的的街道,并且北低南高,在路的较高的东面有一个不很大的国营食堂,父亲领我进去!我当时根本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只看到零星的有几个大人,拿几毛钱递给橱柜里的阿姨,阿姨送出油条和豆浆,大人们一声不吭埋头吃完,匆匆离开。父亲为我买了油条和豆浆,自己却没吃,我也不好说什么,赶紧吃完,虽然没有尽情的品尝,但在我心里却成了平生吃到的最好吃的油条和豆浆!这顿油条和豆浆,却成了我愚昧和文明的分界线。从此我开始接触拼音了,开始看图说话了,开始和几十个小朋友做游戏了,开始和老师同学配合做数字游戏了!因此在我的同龄中我的知识的启蒙可以算是较早的了!我真的骄傲,因为我是在那个极贫困的年代中,极贫困的人群里,极贫困的环境里,极早接受教育的孩子,才使我在今后的几十年里,没有厌学,即便是有那么一时的迷途,但很快又回到了正确的轨道。因此我永远从心里对父母有着无限的感激!

我是一个很庆幸的孩子,从幼年时就很不省心,但是遇到险情,总是转危为安。我大概有七八个月的时候,刚刚会爬,虽然身体很弱,营养不良,但也会用尽全力,时不时的在炕上爬来爬去。一天傍晚,吃完晚饭,母亲洗完碗筷,又去忙别的去了。大脑袋,大肚皮,瘦骨嶙峋的我,在土炕上爬来爬去自己玩耍。那年月,住的是自建的土坯屋,一家人睡的是土炕,紧挨着土炕靠墙的拐角处,为了烧炕盘着一个土炉,土炉上盖着一块铁片,每到冬季,盖炉子的铁片烧的通红,土炕自然就很热了。晚上睡在这样的热炕上,真是再舒服不过了,五十岁以后的我,时时想念那时的土炕。母亲继续忙家务,我继续在炕上爬来爬去,突然觉得那红红的铁片在朝着我微笑,我满心欢喜的,激动万分的,不顾一切的朝那红红的铁片爬去。

母亲首先听到磁的一声,紧接着是一声惨叫,母亲三两步到炉子跟前,迅速把我从炉子上抱起。我的脸部的右边已经不成样子,我在母亲的怀里闹腾着哭,母亲不敢看我的脸,在号啕大哭,这哭声撕心裂肺!惊天动地,但一九六零年的冬季在黄白次矿区东面的山沟里,是极少有住家的,根本就没有人来,只唤回来了不到十岁的姐姐和三岁的哥哥,他们也只能素手无策,只能陪着妈妈一起哭,然而我哭了一阵又咯咯笑了。母亲这才仔细看我的脸,右面的脸已经完全不成样子冒着油,右面的额头粉红色好像也在冒油,下巴右面也冒着油。母亲看着我笑,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一味地哭!而我笑了几声又在大声的哭!

哭声绝对的不断,这笑声也断断续续。母亲的心里是五味杂陈,这孩子彻底毁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明天。由于家离医院很远,路极难走,父亲上班去了,晚上无法送我去医院,只好在家里等天明,一晚上我不停的哭泣,并且慢慢开始发烧,并开始打摆子,母亲只是着急,素手无策,没有任何办法。母亲回忆说那一晚上,好像过了许多年,是她一生中最难熬的一个晚上。心疼,自责,懊恼,焦急使她一晚上也没合眼。以后我的右眼的上眼皮,右脸右下巴,留下了很清晰的疤痕,成为了青少年时期的痛,从此我怕任何人仔细的看我。

一九五八年到一九五九年底,我家在黄白次矿东北面的大山下的地窑子里居住。一九六零年到一九七零年以前,我家是在黄白次矿铁路东面的小山南面自建的土坯房屋居住。土坯房是依后面的土山盖的。把山南面的山坡垂直的劈下来,作为屋子的后墙,坐北朝南,屋子虽然不大,是父亲和母亲,抽时间和泥拖土坯、开山凿石建造而成。哥哥和姐姐也帮了一些小忙。记得院墙是在山沟里捡的石头砌的,虽然石头大小不一,但父亲把每一堵墙都砌得非常整齐。屋子和院墙的窗和门都是父亲自己做的。父亲除了不会逢场作戏,巧言吝啬之外,家里的所有活计都会做!一般的手工活一看就会!木匠活,家里的碗橱,吃饭的桌子,门,窗,炕桌,椅子,凳子,封箱全是父亲亲手做的!有了新房,有了家居摆设,这都和父亲的心灵手巧,辛勤劳作分不开的!父亲、母亲、姐姐、哥哥搬进了新家。一家四口在这间屋子里生活,比起地窑子真是强多了,这是公元一九五九年底!真正意义上的家,就这样诞生了!一九六零年初有了我,一九六三年有了妹妹,真的感谢父亲,是父亲的脊梁撑起了这个六口之家!在这个家里,一盘大炕,一个火炉,一个橱柜,一张桌子,一家人度过了永远也难以忘怀的十一个春秋!

我慢慢在长大,也慢慢知道父亲工作的三矿,距离我们居住的黄白次矿的小山沟,有十几里路。父亲上班下班爬坡过沟得走近两个来小时,从母亲对父亲的敬重、可以知道父亲在家庭中的份量,父亲睡觉是不能打搅的,吃饭仅着父亲吃饱,有好吃的尽可能的让父亲多吃点。因为六口人的吃穿全凭父亲一个人往回挣。因为父亲吃好,休息好,才能挣回全家六口人吃穿!父亲是不能垮的,如果父亲垮了,这个家的天也就塌了,所以是不能垮的!就连头痛感冒都不能得,也不敢得。如果父亲因为头疼感冒,少上一两个班,那家里的日子这一个月就不好过了。打小我们一家人就知道,父亲是顶天立地的人,因为父亲的工作是煤矿的井下工,工作环境极恶劣,又危险。父亲一上班走了,我们一家人的心也跟着走了,并且都提心吊胆的等父亲下班回来,父亲回来了,我们一家人的心也就放下了!

母亲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家庭妇女,家务都得母亲一个人做,洗衣做饭收拾家。每天都累得腰酸背疼,兄弟姊妹四个上学,母亲一早就起来给我们做饭,冬天还得给我们烤衣服,早上做的饭虽然简单一些,但在我的记忆中是非常可口的。由于整日的辛苦劳累,母亲有了浑身的毛病。即便是有病,母亲也不断的操持家务,在我的记忆中,母亲就是一部永远也不停止运转的机器。由于母亲的操劳,我们身上穿的衣服,虽然有些破旧,但多会儿都是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从来也没有感觉到和别的小朋友有什么差距!虽然家境贫寒,食品单调奇缺,母亲每顿饭都给我们变着花样来做。玉米面都能做好多样,窝头、锅贴、发糕、煎饼,镎糕,玉面凉粉等等!由于自己吃饭爱挑食,由于煎饼、发糕、都需要加少许的白面才能做成,所以母亲是很少做这两种食物的,为了改善生活一月偶尔做个一次两次。镎糕和凉粉一方面需要薅子,在就是得在夏天沾上盐汤吃(就是沾上腌咸菜的盐水吃),虽然好吃冬天是绝对不能吃的,夏天也不能多吃总吃,吃了会胃酸。但有这些食品调剂着吃,要比总吃窝头好多了!家里人都说我兼馋,自己爱吃的就多吃点,不爱吃的就吃的很少,所以一直很瘦。高中毕业,我那年十七岁,身高一米七七,体重才九十八斤。母亲依旧整年的劳累,整年的为我们操心。最终落下了浑身的毛病!

时间到了一九七零年的春天,父亲下班回家,吃饭时告诉我们说,单位要给家离上班住的远的工人分房子,并且照顾人口多的,工作表现好的。父亲露出了笑脸说;"根据这些条件,咱们家是很有希望分到房子的。"又说;"以防万一,先别到处嚷嚷!说出去了如果分不到,那多丢人!"一家人都在努力的保守着这个秘密!并天天盼望父亲早点下班,能听到确切的消息!父亲上班走了后,母亲却告诉我们,既然你爸爸说了,就基本上十拿九稳了!你们就耐心的等待好消息吧!天气越来越暖和了,将近五月份的一天,父亲下早班回来已经七点多了。天近黄昏,但父亲的笑脸非常的灿烂,老远就告诉我们说,房子已经分给我们了,手里举着钥匙,不停的给我们摇晃。满心的喜悦溢于言表!这时的父亲简直像个孩子,我当时只是跟着高兴。后来想想,父亲为什么这样的高兴,是因为马上要结束每天上下班要来回走两个来小时的路程,不管酷暑炎热的夏天,还是冰雪严寒的冬天一走就走了十二年啊。我此时虽然才十岁,却已经开始认真观察父亲的表情了,才四十岁的父亲,已经显得格外的苍老了,脸上已经有了许多的皱纹!在这个喜悦的时刻我真的开始心疼父亲了!

贫穷和痛苦是一对孪生兄弟!在黄白次矿东面的山沟里居住的时候,虽然常年生活十分拮据,食不果腹。但由于大家都一样,过得也还算是自在。因为那里的住户都是散兵游勇,是从全国各地为了弃农从工做个公家人来到乌达的,参加乌达煤矿的早期建设,可以说是不占招工指标来的。既然是自己主动来的,这些人的住房,矿区的领导也就还没有来得及给解决。种种原因,使得房源太紧!所以几次分房都和散兵游勇没有关系!正巧七零年前后乌达的建井处需要去陕西建煤矿,调走了一些工人,这些工人带家属一起走,也就腾出了一些房子。我父亲才有了分房的机会,全家人才住上了离单位很近的公房。公房比我们的自建房自然大多了,也漂亮多了。一色的砖瓦结构,明亮的玻璃窗,一色儿的红砖地,进门一看非常的亮堂。一栋房笔直并排七家,每家由于人口数量不同,大小也有区别。我们家的房子是一进俩开,一进门有个小走廊,走廊里是一盘炉子,做饭用并能烧炕。走廊的左右有各有一间房子,这种格局叫一进两开,每间房子里都有一铺宽敞的土炕。

住上了可心的新房,有了新的邻居。每天进进出出隔着院墙就能看到邻居们的身影,没几天邻居们也就非常的惯熟了!邻居的大叔婶子们也都非常的热情。对我们的态度也非常的温和,但我却总觉得不如从前,母亲开始时不时的责备我们的穿戴如何如何的不整,姐姐开始想不再去读书,哥哥开始整日的不回家来,跟邻居的孩子到处疯跑,妹妹也开始羡慕邻居孩子的吃穿。母亲在不断的絮叨着我们兄弟姊妹如何的不听话。我转学到了苏海图矿(当时叫跃进矿)永红小学,这里的小学生都说普通话,不像从前的学校黄白次矿(当时叫东方红矿)红太阳小学,以河套话为主,其余南腔北调!很是随意自在。我感觉现在的学校有些陌生,不习惯于这里的孩子的矫揉造作,虚情假意,热情有加!一切都变了,变得让我十分的躁动。都不敢面对眼前的一切------父亲母亲,姐姐,哥哥和妹妹,尤其不敢照镜子,并害怕别人仔细的看我。我开始感到了空前的孤独。

我的这些想法,尤其是才十岁的孩子的想法,是极不成熟的,过不了多久自然就会改变的。虽然依旧是不敢仔细的照镜子,虽然依旧是不能顺畅的说普通话,虽然过着贫穷的日子,但我的适应能力是较强的。慢慢开始低着头跟同学和老师打招呼,见了邻居的婶子叔叔也有礼貌的主动问好,再难咽的饭菜也尽量把自己碗里的吃干净!所以自己成了父母心目中极乖的孩子,能极早地去学校上学,上课也非常的认真听讲,小学四五年级在班里的成绩总是在前五名,尤其是是数学和作文!虽然小时候的烧伤除伤疤外,还留有一些后遗症,常年伴有一些轻微的咳嗽,体质也不如别的孩子健壮,但自己却努力的坚强。因此同学和班主任对我还是极好的,即便是在小学时,有一个往教室里放猪的污点,也没有影响我在同学们心中的威信!

虽然儿女已慢慢长大,但父母的难题却比过去更大了。家里的生活比起左邻右舍差的太远了,兄弟姐妹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总不是滋味,家里靠母亲的精打细算已不能维持生计。姐姐也十七八了,她已不再想多读书,父母力争让她再读,但姐姐决心已下,初中还没毕业就辍学了,由于姐姐学习非常好,班主任和她的同学三番五次五次三番的到家里,做姐姐和父母的工作,但为了生计无论谁来做工作都无济于事。辍学后的姐姐赶上了几次大招工,也有一两次报上了名,体检年龄都合格了,也参加试用了,但不久却被辞退了!姐姐问领工的原因,领工的却说领导让停的,他也不知道!母亲也去问过,也没有什么结果!姐姐只能做临时工,临时工的活又脏又累,又不稳定,没什么待遇工资又低,但姐姐为了给家庭分忧从不误班,从不叫苦!为我们这个家姐姐也作出了巨大的牺牲和贡献!直到结婚后还不忘接济这个家,并且姐姐一直以来像母亲一样的爱护我,保护我,让我终生难忘!

转眼就到了一九七三年,我刚上初二,哥哥初中毕业也不上学了,在砖瓦厂干临时工,虽然姐姐哥哥都是临时工,但各自也都有了少许的收入,父母亲的负担也小了许多。母亲由于常年的操劳,虽然四十几岁,但已经成了老太婆,而且浑身是病了。母亲常年的吃中药,或贴膏药,或拔火罐子。母亲虽然身体这样的不济,但一有好转,就会早早起床为我和妹妹做饭,我也在努力的学习,报答母亲!由于我的学习成绩比较好,班级的各项活动能积极参加,班级的卫生主动打扫,对班级的同学也非常的热心,尤其同学的数学题不会做,我都能给予热情的解答,在班里我的作文是很出色的,老师作文讲评时,经常把我的作文作为范例,所以我在班里同学中威信是较高的。学校团支部给班里分了两个入团的名明额,经过同学们举手投票表决,我也就被当选了!我激动万分,我心里明白,我将成为一名共青团员,共青团员是中国青年的先进分子,是共产党的后备力量,将为共产主义奋斗终身!我回到家中却没有把这件光荣的事情告诉家里人,想等学校团支部批下来,再给家里人一个惊喜。我在班里表现得比以前更突出了,上课更主动的回答问题,更主动的和同学交流作业,更主动的打扫班里的卫生,更赢得了同学们的支持!

这份光荣对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虽然在小学四五年级以后,好多次被评为优秀红小兵优秀红卫兵,但入团的事情是从来也没有想过。因为在中学二年级就能入团,在那个年代真是太了不起了!妈妈看到我这两天特别的高兴,特别的勤快,也非常的欣慰,感觉十三岁的我懂事多了!我听到她有几次在邻居的大婶子面前夸我,邻居的大婶大叔也夸我勤快懂事,我真的成了家里的骄傲。一天下午最后一节课快下的时候,班主任叫我去办公室,我当时非常的激动,我琢磨团员一定批了!终于成为了一名真正的共青团员了,一定要听毛主席的话,为共产主义奋斗终身!当我兴冲冲喊报告走进办公室后,办公室里只有我的班主任自己,班主任的表情十分的严肃,此时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班主任非常温和又无奈的告诉我说,你入团没有被批。我打了一个怔,他又接着跟我说:"是由于你们家有历史问题,希望你别有什么心理负担,,,,"我一下子如五雷轰顶,万念俱焚,眼前总觉得黑糊糊的一片,我似乎成了秋风之后那残存在墙角的,未被刮走的树叶,毫无生气的在那里打颤,老师看着我无助的样子,告诉我说,团虽然入不了,只要学习努力,团结同学,思想进步一样能接好革命的班!班主任语重心长的话,我一句也没听进去。那踌躇满志,那少年得志,那学习的优越,以及对未来的规划,在我的心里一扫而光!

我都忘记了怎样的回到了家里,母亲发现了我和往常回家不一样,以为我和同学闹别扭了,就劝我说:"孩子们有点小意见,没什么大不了的,第二天就会好的,千万别小心眼记仇。"我看着母亲无奈的点点头。我想了一个晚上,总是想不通,我们家究竟有什么历史问题,一定很严重,不然不会影响我的前途!我隐隐约约的感觉到,姐姐每次参加工作最终叫停,一定与这一情况有关。因此我感到了无比的恐怖,我开始了一生中的第一次失眠,有几次想起床问母亲清楚,都又没有!我只是想以后彻底完了,在同学们面前,在生活中我永远也不会抬起头来的!母亲第二天一早起来给我和妹妹做了鸡蛋疙瘩汤,溜了两个窝头,我却勉强的喝了汤,吃了半个窝头!

后来班主任虽然没有提及此事,但我入团最终没有被批,浪费了一个名额,在同学中却造成了轩然大波。我没有被批准的原因也成了同学们打探的话题,历史问题?什么历史问题?隐瞒的如此深?如果不是被揭穿?还不知道会隐藏到什么时候?原来我在学校的表现,都是为了掩藏家庭的罪恶历史,我成了众矢之的,大有踏上一万只脚,让我永世不得翻身之势!这种后果,远比我没有被批准后的痛苦更恶劣,有历史的污点是那个时代的黑五类无法承受的,尤其是隐藏在革命内部极深的黑五类,尤其是影响了别人前程的黑五类更是罪责难逃,在那个阶级斗争是纲的年代里。我真的感觉到了自己罪恶的深重!但是班主任却一再给同学们说明,给我解释,说我只是个孩子,家里的情况也一无所知,希望同学们宽容谅解,好在一九七三年后虽然阶级斗争的弦还蹦得很紧,但也不比从前。尤其是开始反潮流,反生产挂帅,反知识挂帅。又要参加学军,学农,学工等副课闹革命。同学们也就顾不上我这个隐藏很深的黑五类了!但从此我在班里的威信一落千丈,并且许多同学都成了我的对立面!

母亲不知道从哪听说了我在学校的情况,心里非常的着急,并安慰我说,千万别自暴自弃,要学会坚强!我还是表现的很乖,自己却在想:如此瘦弱的我怎样才能坚强!祸不单行,受到了入团事件打击之后,又一件事情的发生,把我的身体彻底摧垮了。那是初二第二学期,大概是一九七三年的下半年,好像天气还比较热。一天下午下了第二节课,应该是课外活动吧,我和两个同学去操场上玩,在往操场的另一面走的过程中,我突然猝不及防被飞来的一个重物,击中了后脑勺的左部,一下子像一捆麦秸向前重重的爬倒在了地上,我似乎没有任何反应,盲目的从地上爬起,迅速的离开。原来是几位老师在操场上练投掷手榴弹,其中一位姓x的老师投掷不小心正巧扔在了我的头上,手榴弹是铁头木把的,打在我的头上虽然没有外伤,但落下了左部偏头疼的毛病,也给我落下了病根!给我制造了一生的灾难。从此我的记忆力越来越坏,从此我的后脑勺左部总是疼痛!这样我既成了政治的弃儿,也成了学习的低能儿,再加上由于烧伤的后遗症,使我的体质也极差,胳膊,小腿,脖子极细,肚皮极礴,几乎都能看到肚皮上的血管。我在想究竟能做什么,加上零分英雄,读书无用论的影响,从此我真的不再学好了,开始逃学,开始抽烟,开始疯跑,开始打别人也开始被别人打!有时好几天也不回家!

母亲看着我现在的表现,开始非常的着急,并且常常苦口婆心的说服我,让我改过自新回到从前,父亲也经常用武力来惩罚我,但我哪里能听进母亲的话和屈服于父亲的武力,更加变本加厉的疯跑,逃课,偷父亲钱包里的钱、和同伴花,打别人和被别人打。母亲对我无能为力,我真的没有体会到母亲内心的痛苦。有时虽然也羡慕毕业下乡或招工或参军被招进工农兵大学的人,但只是一瞬间的想想而已,这样的美事已经和我这历史不清的人无缘。母亲是家庭妇女,父亲是采煤工人,姐姐已经凑合嫁人,哥哥临时工,妹妹在上小学。一家人生活在历史不清的社会关系里,是永远也没有出头之日的,只能在社会的最底层活命而已!父母看着家里的近况,已经无可奈何,对我也无能无力了。孩子们也慢慢大了应该高兴,相反却终日心病缠身,母亲不断的吃药,父亲终日的不说话,有时听到父母无休止的相互争吵埋怨。然而我内心永远都敬佩我的父母亲,因为他们辛辛苦苦的为儿女付出,从来不求任何回报!我总在暗暗的告诫自己,家庭的不幸绝不是是父母的原因,老实巴交的父母决没错!

自从被木把铁头手榴弹击中头部左后脑勺以后,我左部后脑勺总是疼痛,但疼一阵就会好了,所以也就没有放在心上!继续不断的逃学,继续疯跑,继续接受不学思潮的影响。终于在初二后半学期的期中,和同学结伴已经四五天没有回家了,吃住在同学家。一天早上起床后我突然觉得走路有些不方便了。由于自己已经听不进去母亲的说教,这次已经四五天没回家了,母亲近来已对我彻底失望了,看到我被同学搀扶着回家,也没有理会。父亲把我送到医院,医生说要住院,不及时治疗就会瘫痪,父亲给我办了住院手续,我住进了医院。大夫经过做穿刺抽脊髓诊断是多发性神经炎,父亲陪护了我一天,由于还得上夜班,给我留了点钱,安慰了我几句就走了。我看到父亲离开我时无可奈何的样子,心里实在不是滋味!那时候父亲才四十几岁,却显得那么的苍老,我开始心疼父亲了。打我记事开始,我就记得父亲非常的勤快,除了上班之外下班后,一些泥瓦匠活和一些木工活一般的他都能干了,而且干的有模有样。除了自己家的活要做之外,邻居家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他都不计报酬主动给做,在邻居中,父亲的口碑是极好的。尤其是从搬到苏海图矿以后,邻居们看到父亲做的手工活,都无不称颂,并纷纷请父亲给他们帮忙!


可怜天下父母心,常言说,有狠心的儿女,没有狠心的爹娘。母亲在家里生了两天闷气,放下家里的营生,来到医院陪我。看到我的样子,母亲眼眶里充满了泪花,我也哭了,总觉得对不起母亲!头又疼了,木把手榴弹砸头的一幕,又浮现在了眼前。但这件事却藏在了我的心里,头总疼的事情,一直瞒着所有的人!此时母亲看到我的面部表情,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什么,放心吧!就这样遮掩过去了!母亲陪了我好几天,为我打饭,为我打洗脸水洗脚水,我输液的时候母亲提着药瓶扶我去厕所。我真的又一次真正的感到了母亲的温暖,母亲对儿女的关心,爱护是任何人做不到的!经过一个多月的治疗和母亲的陪护,我的病情已基本上好转,身体也基本康复!也能正常走路了。出院几天后又回到学校上学了!这次回到学校我乖了许多,但学校里已经没有了一点学习气氛,整日的批林批孔,学习反潮流英雄,学习白卷英雄!同学们都斗志昂扬,热血沸腾,个个都像打了鸡血一样,时刻准备参加战斗,保卫我们的毛主席,我们的党中央。有时我也会感情冲动,但一想到自己的出身,又偷偷的蜷缩起了自己的身子!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读完了初中,又读完了高中!中国也就诞生了像我一样的,不伦不类的具有高中毕业证,却知识及贫瘠的一届高中毕业生-------七七届。因此七七届高中毕业生在乌达是最惨的一届毕业生!

一毕业我就报名下乡了,下乡在离家二十里左右的乌达"五.七"农场。"五.七"农场有知青大院,知青宿舍,知青食堂,还有知青运动的篮球场。一九七七年对于中国人来说是一个极不平凡的一年,文化大革命已经结束,即将进行十年以来的第一次高考,四人帮的余毒正在逐步肃清。我当时是非常激动的,高考意味着对人才的不拘一格,是否有真才实学在考场上见分晓。我暗自庆幸,庆幸自己在小学四五年级,中学的一年级,学习刻苦,成绩很好!考前胡乱的复习了一通,什么也没学会,就勇敢的走进了考场,结果连成绩也不知道,败的一头雾水。但我并没有气馁,准备参加第二年的高考,总结经验:一,虽然高中毕业,但学的不扎实。二,应该考中专,但应届高中毕业生不允许考中专。三,没有好好复习,准备的不充分。头又疼了,疼的满头大汗(唉左后脑勺)。七七年秋季考完试后,距离第二年的考试还有三百多天,边上班边学习,加之自己的聪明,一定能考上的,当时蛮有信心。把过去学过的课本找出来,装满一个书包,拿到农场宿舍,准备边劳动边学习。到了农场,和想象的差距太大了。白天劳动,到了晚上累的浑身都疼,当时十七岁的我,个头一米七七,一百零八斤,可以说是瘦的皮包骨头,一到田地里就十分的恐惧。不是不想干,也不是偷懒,真的是干不动。只要稍微重一点的体力活,我都得败下阵来,有时包工,我的几个同学干完,又帮我干之外,其他人谁也不管谁。我常常想起和我一起下乡的同学,真的好感谢帮助过我的和我一起下乡的同学们。劳动的疲劳,使我根本就没有心劲再好好的看书!

我们下乡的时候是挣工分的,每个月月底评分,最高分十分,最低分六分。每到评分的时候,我总是评的最低,我一个工只能评为六分。我如果一个月上满三十天,才能挣一百八十分!十分一个工。我才有十八个工,每月一个工先发一元钱,我一个月最多能挣到十八元钱!再休息上两天,再干不好扣几个工分,我一个月也就挣个十二三元钱!自己挣的钱根本养活不了自己!每个月都得回家住几天,然后再向母亲要几块钱,才能度过这一个月。至于学习的事情,也就有一阵没一阵了。到考试报名的时候,有些犹豫了,知道自己没学多少,肯定考不上大学,也就稀里糊涂报了中专!中专考试各门课程都考,我马马虎虎的复习了一通,除数学的代数,几何浅显了解点外其它仍一头雾水,语文也没有什么条理,只是能写点小记叙文,其它科目更是一头雾水了。而中专是全科考试,我就更无力应付了,最终我是以失败告终。我七七届的同学却有十几个考上的,我考了两次了都没有考上,感觉太丢人了。我总结了前面两次考试失败的教训,想不去农场上班在家复习上一年,再去考试。但家里不同意,我只好又去农场边劳动边学习。对自己的情况进行了客观的分析,理化一窍不通,中专必须考理化。而大学的文科不考理化,而且当时大学考不上,如果上了高中中专的分数录取线,就可以录取高中中专。所以考大学,录取的的几率要大一些,我考上的几率就会高一些!经过了一年的拼命学习,我考试的结果是大学的分数线没有上,却上了高中中专师范的分数线!


就在我第二次考试没有考上的一九七八年的冬季,乌达矿务局招工,我哥也报名了,年龄没问题,学历初中毕业也没问题,体检也没问题,却被稀里糊涂的刷下来了,母亲不甘心去矿上问情况,劳资科的人却说是因为政审不合格,这时已经是七八年年底,十一届三中全会已经结束,已经开始拨乱反正,母亲在家哭完又去找矿上的领导,反复多次的祈求开恩,领导最终答应第二批可以录用。哥哥非常侥幸的被第二批录用,分配到苏海图矿机电一队电工班当了电工!是矿山中极不错的工种,这次我考试成绩,比录取线高出了二十多分,体检也合格,在知青点上班等待发录取通知书,这其中那种焦急是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有几位朋友接到师范录取通知书都好几天了,而我的通知书却迟迟未到,我感觉到有些不妙,都开学了,乌海师范也开学了,我确实没有被录取。我坐上火车到乌海市教育局问问情况,一位主管招生的女工作人员告诉我说,你没被录取是有原因的,又安慰我说,招生工作已经结束,明年再考考试试吧,我无一应答,垂头丧气地走了。问了半天实际上什么原因也不知道,"有原因"究竟是什么原因,有原因还不告诉我,我又不敢问,我似乎彻底崩溃了,我三年的努力,考了三年,看到了一线希望,但被这不知道的"原因"击碎了。我已经考了三年了,今年好不容易考上还超了二十多分,却因为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录取,明年再考,一年又一年,够丢人的了,想起了别人说的话:"你就别考了,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你就没有上大学和中专的命。"左后脑勺又疼开了,到现在为止我每每想起这一段经历,我都满含着眼泪,如果我真的从此不进步了,我的命运将会不堪想象!

回到家中我真的彻底垮了,左部后脑勺总是疼个没完,回到院子里坐东朝西的我的小土屋里,蜷缩在我的土炕上,好像想了许多,又觉得什么也没想。一个极丑的弱小的我,从来都是逆来顺受,不敢和别人争执,不敢和别人争强好胜!总是默默的做着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没有什么奢望,就连自己顺理成章,触手可得的,应该得到的却恍然成为了泡影!哎,天啊!"有原因",究竟是什么原因!我几乎成了白痴,真的如果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自己还可以考虑做错的原因,事情的危害,怎样挽回损失,需要多大的代价来弥补。负责任的回答"是有原因的"这原因究竟是什么?让我百思不得其解,再等来年,像我的不知道的"原因",像我工作的环境,像我知识的储备,像我知识的底子,一九七九年考生的实力参差不齐,我才有幸考上录取线......我都不敢往下想了。左后脑勺疼,疼的我出了一身冷汗!母亲知道我回来了,却没有回到他们的屋里,就过来问我找的情况,我把找的情况告诉了母亲。母亲说你怎么不问问什么原因,我说录取已经结束了,知道原因也晚了。母亲考虑再三,再三考虑,又告诉我说,还得去找。不能就这样算了!我明天去给你找去!母亲太知道这一次机会对我来说,该是多么的重要。

母亲一早就坐火车去了海勃湾,我总觉着母亲去找也是徒劳的!果不然母亲回到家里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一个劲的说耽误了孩子,如果早知道没有录取就去找,也不至于没有一点门了。晚饭全家人胡乱吃了一通,就各做各的事情去了,晚上七点多钟,邻居宰奶奶来我家问我母亲,给我找上学的情况,母亲把去找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给宰奶奶听。宰奶奶听后沉默了一会儿说:"可不能就这样算了,你和儿子明天再去找,找找你大兄弟看看行不?"宰奶奶说的大兄弟,就是她的儿子,在海勃湾矿务局当局长,这局长是全凭干出来的,曾经是全国劳模。并且在中央党校培训过好几年。母亲说:"宰兄弟也不容易,去麻烦他不合适吧?"宰奶奶有些生气了,手好像在发抖:"现在干啥事没有人谁给你办,本来孩子考试超了那么多分,都没录取,咱们找是合理的,明天你去海勃湾矿务局找你大兄弟,你就说我让你去找他,让他给孩子去找找!"母亲答应宰奶奶说:"大娘听你的,明天就去麻烦大兄弟了!"天已不早了。宰奶奶和我们一栋房,隔着三个门,我把宰奶奶送回了家。

早上五点四十,坐上去三道坎的公交车,然后在三道坎坐六点五十的火车,七点半左右到了海勃湾。一九七九年的海勃湾矿务局,在金盘商厦前的十字路口的东南方向的两里来路的地方,也就是当时的乌海市政府南面两三里路的地方,火车站距离金盘商厦四里来路,下火车后我和母亲沿着这条路线,走了近一小时到了海勃湾矿务局大院门口。门房说宰局长去党校学习去了,有事去党校找他,我现在记得党校在海勃湾矿务局北面有七八里路,我和我的母亲只得去党校找,一九七九年的海勃湾房屋稀少,秋天风沙弥漫,我跟着近五十岁的母亲走在去往党校的路上,实际上也算不上是路,而是深一脚浅一脚的黄沙路,心里非常的不是滋味,到党校找到了宰局长,宰局长非常热情的接待了我们母子,我们把来意跟宰局长说了,宰局长让我们母子先回海勃湾矿务局招待所住下,下午回去想办法解决。晚上宰局长回到招待所找到了我们,对我们母子说:"孩子考试成绩超了二十多分,应该录取的,但没有录取,这是不应该的,市教育局我没有熟人,我已经给市委书记反映了,市委书记说明天早上见见你们,了解一下情况。"说完又安慰我,说别着急,事情会解决的,还说:"孩子的身体太单薄了,要多吃饭,注意锻炼!"然后让我们母子早点休息,就匆匆的走了。

第二天早上工作人员领着我们母子,在招待所的餐厅里吃了早饭,然后让我们回到晚上住的房间里等着。大概上午九点钟,宰局长就领着我们母子来到了乌海市的办公大楼,工作人员安排我们在二楼的会议室里等市委书记,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书记来到了会议室。一进门和宰局长寒暄了几句,看着我说:"是矿工子弟,好好,还是下乡知青,说说你的情况。"我怯生生地说;"我高考连续考了三年,今年高中中师超了二十多分,却没有被录取。"宰局长接着说:"这是乌达矿务局苏海图矿,井下工的子弟,也是下乡知青。"书记说:"好的,我把情况问清楚,尽快给你们解决!"谈话非常的简短,前后不到二十分钟。我和母亲告别了书记,又告别了宰局长,回到了家中!等待消息。

第三天我的录取通知书发下来了,我正在农场的知青点劳动,是负责招生工作的老师打来的电话,通知我尽快去乌海师范报道。从此我的命运也就改变了、我真的感谢我的母亲;感谢我的恩人宰奶奶,宰叔叔;感谢当年乌海市的市委书记!

虽然我在以后工作和学习中也遇到过失败和挫折,总结后都清清楚楚认识到自己的失误和过错,真的从来也没有受过莫须有的不白之冤!我也真的怀着感恩的心努力的工作,在努力报答我的父母亲,报答我的恩人,工作中尽心尽责无论遇到什么情况、我都从不懈怠努力做的更好!因为我没有理由挑肥拣瘦,因为我的所有是多么的来之不易啊!------然而我却经常的头疼,疼一次就如同得了一场大病!


这是我们一家人在七一年时的照片,我的妹子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天真,活泼,聪明。我们兄妹俩的感情一直很好,他非常的爱干净,非常的喜欢收拾家,我在没结婚之前经常给我洗衣服!

我们兄弟姐妹四个非常的团结!在一起总是笑声不断,因此父母亲非常的开心!

父母已近九十,说不上精神矍铄,也还算比较健康!生活基本上能够自理,这是我们一家姊妹兄弟四人最大的福气,每逢节假日和母亲的生日,我们都能聚在一起其乐融融,各自体会到家的温暖!希望父母长寿永远!希望兄弟姊妹健康平安!

  在此我也感谢商风呈和丁永平同学,为我上学的事也帮了很大的忙!感谢下乡时帮助过我的同学:董贵军,左桃芬,何春香,葛金平

感谢我的老师马荣,蔡文汉,马中华,范非,王继生,张照义,白占魁,罗韧,赖助,曹仁义,姜超。

在此我多么希望,我能尽快的忘记,铁头木把手榴弹,给我造成的心理上和生理上的创伤!

写于:二零一七年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