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 "我们整天忙忙碌碌,</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像一群群没有灵魂的苍蝇,</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喧闹着,躁动着,</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听不到灵魂深处的声音。</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时光流逝,童年远去,</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我们渐渐长大,</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岁月带走了许许多多的回忆,</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也消蚀了心底曾经拥有的那份童稚的纯真,</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我们不顾心灵桎梏,</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沉溺于人世浮华,专注于利益法则,</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我把自己弄丢了。"</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一转自网络</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的旧故里,在金罗村二组。</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我在小学五年级时就离开了它。后来因为求学和工作,很少再回去。但是这里的每一丘田,我依然能叫出名字,每一条路每一种植物依然熟悉,每一个遇到的人,都是至亲。</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美好的晴天,随便转一转。每一座房子都有曾经的故事,每一条路都是熟悉的感觉。</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小时候最喜欢走的那条河边小路,小时候曾经无数次沿着它去一个叫福铺的小店。店主福嗲,有着高高的柜台和货架,售卖各种杂货。我去买的最多的是爸爸要的银象烟、芙蓉烟,妈妈要的盐,当然,还有奖赏给我的糖果。 </p> <p class="ql-block"> 后来形成的集镇,虽不繁华,但很原生态。端午节的时候,街道的药店供应雄黄,菜场有成把的艾叶、菖蒲、金银花,新鲜果蔬。</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买菜回家的邻家大姐亲切和大家打招呼。 </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多年卖肉的老板最繁忙,因为乡亲们还是习惯在节日买肉庆贺。</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东芝餐馆的肉包子早早地卖完了,粥和盐菜可以随便舀。</p> <h3>小镇上最热闹的时刻是有老人去世。</h3><h3>根据移风易俗的要求,这里不再燃放烟花爆竹。</h3><h3>但是,一个新的现象,却愈演愈烈,让小镇人气暴增。那就是打丧鼓说书。</h3><h3>丧鼓是主家为逝去的老人进行悼念活动而举行的一种传统演唱形式,悼亡与慰生有机统一,原来参与的多是亲属和家人。打一个晚上的丧鼓,说书人象征性收一点工钱。</h3><h3>现在则不是如此:一、说书人收费四千/晚,主家一般连请两晚,图个热闹。二、赶场来听书的人,带有职业性,十里八乡有丧事都会去参加,原因在主家要为他们每人发一包烟、一瓶水、一盒方便面。正是因为如此,没有了鞭炮的丧事,却有了人山人海的说书仪式。一场最简单的丧事办下来,也是好几万。</h3><h3>于是,每到傍晚,你就可以看到许许多多的老人背着包、带着凳子,急匆匆赶往灵堂,他们是十里八村赶来听丧鼓说书的乡亲。</h3><h3>来听书的都是最好的宣传员,主家客气,发了好烟,他们喜笑颜开,一路传颂。如果主家小气一点,则会背上不孝的名声。</h3><h3>丧鼓开始的时候,黑压压的上百号听书人在说书人高扬的乡音里喜笑颜开。</h3>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邻居们坐在路灯下,在说最近盛况空前的另外一场丧事:因为主家对每一个磕头的人发一包价值三十多的王烟和一条毛巾,第二天来祭拜和听书的人数超过了八百……</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有次回家,正好碰上一个老人去世。说是老人,其实不到七十岁,那是父亲曾经的老伙计德策嗲,刚开始我没能想起他的样子,听到送葬的鞭炮,记忆突然复活:策嗲是一位有着湖北口音的本地人,中年时在火车站货场边开过多年餐馆,虽早生华发,却英朗帅气……送葬的队伍经过街道,街坊邻居在自家门口点燃鞭炮送其最后一程,至亲的亲人甚至摆上瓜果酒茶祭奠。看着队伍中悲伤哭泣的家属们,我突然也想哭。妈妈说,陆续去世了很多老人:陈大槐,张云林,袁武银,黄道福、丁仕发………都是我小时候非常熟悉的人名,也是父亲长期一起喝酒的伙计。</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我还是会想起街角书店的时光。</p><p class="ql-block"> 在精神食粮和物质都贫瘠的八十年代,小人书是我们的主要阅读来源。在某个街角,一个老人用大大的竹籓支起来做书摊,把小人书一本本挂起来,像晾晒东西一样,吸引年少时渴求的目光。我们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如痴如醉看上大半天。读二年级时,我看了第一本小说《大俠师徒》,讲的是霍元甲与陈真的情谊,我沉醉其中,读了几遍,某一次在数学课堂上也忍不住摸出来再看,结果被老师发现后给没收了。</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三年级时,我时常听到父亲给不识字的母亲念各种评书故事,念完就搁在一个高高的衣柜上面,不让我们看。而调皮的我,总是想办法拿到书,并且开始一发不可收拾的阅读:《薛仁贵征西》、《薛丁山征东》、《薛刚反唐》、《三俠五义》、《杨家将》、《封神演义》…………忘了这些父母禁止阅读的书籍是否给自己当时的学习带来影响,但是对我的成长来说却是不可磨灭的记忆。说到现在小朋友们喜欢阅读的书籍,我也曾看过一本,那是当年做辅导员时从学生那没收的,明晓溪的《泡沫之夏》,一下子就被迷住。如同现在韩剧的吸引力。校园高富帅和灰姑娘的纯美初恋。还有一本《悲伤逆流成河》,郭敬明的书,没看,但估计和青春、忧伤、回忆有关。我们青春的忧伤,藏在那些矫情的回忆里。泛滥而又雷同的情节,似乎你我也曾经历。只是没有表达、记录。更不会写成小说。现在正在长大的孩子,和当年的我们一样,沉醉到自己青春的忧伤里。所以只能理解,加强引导。 </p> <p class="ql-block"> 在故乡模糊的山水里,父亲是最清晰的记忆。父亲今年七十了。如果在城里,还算是个年轻的老头。可常年劳累操作的他,已经非常苍老和消瘦。唯一没变的,是他依然朴实、乐观的笑容。 </p><p class="ql-block"> 小时候写作文,老师最爱布置"我最敬爱的人"这个题目,我无一例外写的都是父亲。在我心中,他如神一样光芒万丈,又如山一样坚实可靠。有他,就有安全感,就有快乐源,我就无所畏惧,无忧无虑。</p><p class="ql-block"> 父亲生了五个女儿。他一个都不嫌弃,丝毫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反而很自豪地逢人就说:我们家有两吨半(五千斤(金))!其实,用外婆的话说,父亲今生养了六个女儿。还有一个,就是我幸福的娘。父亲也如宝贝一样疼爱着、照顾着。对她百般迁就。从不曾对她动怒。父亲的温情,让我在择偶时总是想寻找一个如他这般的男子做爱人。</p><p class="ql-block"> 小时候,我很顽劣,但他还是很宠爱我。上班时,他会带上我,让我在摆书摊的老爷爷那满足地看一整天的小人书,那是童年最好的精神食粮;下班后,他带着我去撒网捕鱼,我背着鱼篓跟在他后面,十分神气;过年时,他也习惯带着我去走家串户,因为我会偷偷帮他喝酒,不让他醉。</p><p class="ql-block"> 他很能喝酒。也很好客。常常聚集一大堆的人,在我家吃吃喝喝。看到别人酒足饭饱的样子,他最开心。</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可是,最近几年,这样的场景越来越少了。因为儿女都成家立业,离开了父母,父亲辛苦修建的三层高楼,只剩下他和母亲居住。少了人丁的门口,也少了往来的人。曾经热闹的家,已经有些冷清。我偶尔回家,能捕捉到父亲落寞的眼神,却也无能为力。</p><p class="ql-block"> </p> <h3>每年春节,我们总是满怀期待地奔回家,却又心有遗憾地离开。</h3><h3>想象的亲情和实际的相处总是有一定的距离。</h3><h3>父亲依然大包大揽地忙碌,春节让他更加劳累:他大清早起床烧好炉灶,让房子温暖如春;他尽心尽力做好每一顿饭,迎来送往接待一批又一批来拜年的晚辈。姐妹们伸手相助也总是被他阻止。他最开心的时候就是晚间可以坐下来和女婿们喝几杯。</h3><h3>母亲依然脾气古怪,想要和我们姐妹好好相处却总是忍不住拿嘴伤人,她一辈子都在对最亲近的人挑剔,事事质疑,处处不满,偶尔的温柔都让人倍觉心酸。</h3><h3>一个老好人的父亲。一个浑身是刺的母亲。每一次坐下来想好好聊天,却总是不欢而散。只带耳朵倾听吧,母亲却很渴望有人和她聊天;好不容易找到话题,她却又只有批判,没有认同。还有,她个性里的很多东西也遗传给了女儿,刺猬母亲和刺猬女儿终生都在学习相处。</h3><h3>所以,每一次相聚后的匆匆离开,多少有逃避的意味。或许,这是大多数中国家庭的过年模式。欢聚的背后总有太多无法改变的落寞和黯然。</h3><h3>我们的小县城也充斥着虚假的繁华,春节尤盛。大小宾馆间间爆满,衣锦还乡的张三李四吞云吐雾,推杯换盏,豪言壮语喧嚣着,没有假惺惺的寒暄,只有赤裸裸的对比。大街小巷车来车往,每个人都在努力往前挤,生怕落后,"堵死你"是常态。"年"的味道在那一刻变得让人烦躁。</h3><h3>故乡到底是什么?是我们逃无可逃却又念念不忘的过去。年复一年。</h3> <h3> 雨纷纷</h3><h3> 旧故里草木深</h3><h3> 我听闻</h3><h3> 你仍守着孤城</h3><h3> 城郊牧笛声</h3><h3> 落在那座野村</h3><h3> 缘份落地生根是 我们</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