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乔丽卿【原创】图/网

  不经意间,在醉意朦胧中醒来,屋外早已经昏暗,好友各自散去,突然还是有点孤寂。塞外小镇乌加河已是华灯初上,秋风带着秋雨浓浓的潮意行走在灰蒙蒙的天空,秋雨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来了,带着一丝丝乌拉山尘土的气息,淋湿了这尘世间的每个角落,只是绵绵秋雨,伴着微冷的秋风,凋零着万物,雨丝随风抽打着脸颊,惆怅悲凉不由的由心而起,终于感觉到“天凉好个秋”是个啥意思。

漫步在镇子通向北山的小路上,这路不像河套灌区农村小路雨后的泥泞,雨中反而压住了不少尘土,路边白杨的叶子在秋风的摇曳下,一片片飞舞下来,好像太留恋她的故乡,在路灯余晖下久久的翩跹不愿意落下。从来不知自己会如此脆弱,脆弱的承受不了这落叶的命运变迁,自己也好像一只折翅的鸟儿,畏缩在绵绵秋雨中,面对无际的天空一片茫然。独自徘徊在这秋雨中,试图整理一下零乱的一切过往,却是一片虚无,茫茫人海,人聚人散,缘来缘往,你我就像这树和叶,在无声无息中分离,似乎又在下一个春季相逢。谁能告诉人的下辈子有多远,也许对于这沧海桑田只是一瞬,或许有好远。而我,真的不知道人生别离和相见会是多近或是多远,人未老去,却期待着下辈子你在我心田绽放的时间。雨,飘落身上有些凉意,湿了发丝,湿了脸庞,也湿了心房,只是不知此时的孤独是为叶子的脆弱而守候,还是为了这杨树的坚强屹立而依恋。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世间万物,原是如此!

  “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我想先生当时应在江南,最起码还有“绿肥 ”和“红廋”,不觉已让人凄凉。这苍茫北国连绿都没有,昨日秋风已调碧树。这秋风,乱了雨飘飞的方向,这秋叶,乱了曾经澄明的思绪。徘徊在凉凉的雨中,倾听着雨落心田的声音,不知从此该何去何从,坚持与放弃同样艰难。茫然,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不知哪个方向会亮起绿色的希望。眼泪不是忧伤的解药,却是内心脆弱的声音,一如这飘落一地的叶子,再难过也要抉择,叶落归根吗?

雨落花失尽。该来的总会来,该舍的总要舍,但是我觉得总是那么不舍呢?也许这秋雨可以洗去脸上的泪痕,却洗不去心中的伤痕,雨可以洗去世间的尘埃,却洗不去内心的污浊。一花一世界,一树一菩提。凄雨迷离,失了人生的那份淡然,又如何去寻得菩提的花开呢。

  此岸秋雨飘零,偏舟隐没烟波,再难见彼岸那簇嫣红,真的,我的内心,还没有佛的超脱,行囊中背负的经年和过往如何放得。虽说缘起缘灭,皆为定数,三生石上镌刻的前世今生,岂是一碗孟婆汤能忘得。所以,停了步,停不了心;停了期望,停不了梦想。谁又能忘了最初的心呢?还是放下这内心的那份沉重,在夜色中平静的绽放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