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span></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b><b>三 月 三 轶 事</b></p><p class="ql-block"> 文/谭天章</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又是一年三月三,风筝飞满天……”歌声清脆,悠扬。会把无忧的心情飘向蓝天。</p><p class="ql-block"> 小时候这种情结很浓。父亲说“人勤春来早”!农家孩子要以早起而持家。母亲早早起来做饭;父亲早早起来晾晒中草药;哥哥要早早起来将院子扫干净;我,既便玩耍也要早早起来…</p><p class="ql-block"> 一切似乎都在早中,孕育着瑞气与希冀!</p><p class="ql-block"> 三月三的这一天,天气往往格外的好。当太阳半人高的时候,邻家的伙伴便来喊我和哥哥去放风筝,半大的姐姐,这时也非常愿意参加,没了往日的女孩子的娇嗔,同我们疯玩半日。</p><p class="ql-block"> 我记忆中的故乡,是温馨而美好的。</p><p class="ql-block"> 村口的大树下,无论春夏秋冬都坐着一帮子人,多为女性居多。张家的女儿搞对象啦,李家的儿子又有不雅之为了啦…等等;既使王姨纳着鞋底,赵婶洗着衣服,也要到那坐一坐,听一听。这种精神,似乎为村子里“新闻”的传播做出了巨大的贡献!</p><p class="ql-block"> 与碾房边上坐着的老人们相比,后着则略显的沉稳与安静了。</p><p class="ql-block"> 我不认为他们是暮年无为,来此晒太阳而等死了。我更愿意在蹲在他们的身边,听着他们讲,日本鬼子败后的残状、新中国成立时的欢欣和村里桩桩的神密事件儿。</p><p class="ql-block"> 刘爷爷虽目光呆滞,但讲起民国时的趣闻,两眼放光;张大爷虽不善言谈,可把王洪文的起落说得和亲身经历似的;我还是最喜欢年龄最长的本家爷爷,他说咸丰爷的诸多故事,让人人都伸长了脖子,屏息凝气…</p><p class="ql-block"> 最为严重的是如果此时有一对父女赶着毛驴车走街串巷来弹棉花,一定会把人家姑娘看得不自然起来,羞红了脸,不敢抬头;倒是她的父亲觉得像是找到宝石窝子一样同乡亲们攀谈起来,说不过来。终是要被某个不知道如何论上亲戚的大爷领回家起喝起酒来,直至不省人事。再甚者就是女儿可能也因为这顿酒而被嫁到这个村里。</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无尽的快乐似乎都聚集在了我那个贫瘠的故乡了。</p><p class="ql-block"> 当午日西过,我们随着妈妈喊叫回家吃饭的声音,才不情愿的走回家门。</p><p class="ql-block"> 童年中,馒头的香气,是诱惑我回家的理由。妈妈也总是把我穿不起袜子的脚丫,焐了又焐;把补丁摞补丁的鞋子,缝了又缝……</p><p class="ql-block"> 那个时候,没有现在的各式花样的玩具。只是哥哥用书纸给糊了个圆筒子,所谓的风筝。</p><p class="ql-block"> 可从来也不曾放飞高过。</p><p class="ql-block"> 我们却把它玩的异乎寻常地开心,笑声也只有在那个年代里,十分的灿灿、爽朗!</p><p class="ql-block"> 家乡,不再贫穷了,讲故事的爷爷们也一一离去了。</p><p class="ql-block"> 后来,这种笑声,再也没有过……</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谭天章 ,男,蒙古族 ,新闻工作者; 内蒙古赤峰人;退役于三十八军;毕业于北京鲁迅文学院,内蒙古大学第九期文研学员。现为中国少数民族作家学会会员、河北省楹联学会书法艺术委委员、内蒙古诗词学会会员。</p>